2、喜欢一个人（端午特别档~） 沈景翊&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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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鸣裹着热浪从半开的窗缝里挤进来，沈景翊睫毛颤动了两下。
五月末的阳光像浸了蜜的金箔，透过纱帘在他侧脸烙下斑驳光影，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的冷光刺破这团朦胧，震得他心脏都跟着轻颤。
他伸手摸索着抓过手机，指腹蹭过屏幕时还带着未散的困意。锁屏界面堆叠着五条未读消息，最上方鲜红的 “妈” 字刺得人眼眶发烫。点开对话框，绿色气泡里躺着零碎的字句，像被风吹散的粽叶 ——“端午安康” 带着节日特有的程式化祝福，“我和你爸不回去了” 简短得像天气预报，点开红包的提示音清脆如坠地的硬币，“自己买点好吃的照顾好自己” 后面跟着个句号，最后那句 “抱歉” 孤零零悬在对话框末尾，连标点都省了。
······
沈景翊喉结动了动，把手机倒扣在胸口。闭上眼，静静聆听空调外机的嗡鸣混着远处零星的鞭炮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织成细密的网。“哼。”他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
这样的场景太熟悉了，熟悉到他扯起嘴角笑时，都不用刻意调整肌肉走向。薄毯滑落肩头的瞬间，屏幕再次亮起，新消息提示音像突然绽放的烟花。
“哥，端午节记得吃粽子，卷子记得写。”
是乖乖。
段予淮发来的消息带着跳跃的少年气，还附赠了个举着粽子敬礼的卡通表情包。沈景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漫过了整个窗台，将表情包里粽子的红绳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
乖乖很少会将他的可爱流露出来，但此刻的他像是被神光包围的天使。
或许，他一直都是沈景翊的天使。
…………
手机在掌心震了两震，段予淮的消息像颗裹着糖衣的小炸弹：“哥，今天啥安排？我卷子写完了，闲得发慌。”沈景翊挑眉，指尖在床单上敲出哒哒的节奏，目光扫过窗帘缝隙里越发刺眼的阳光——空调冷气裹着他后颈的薄汗，黏腻得像没说出口的心思。
“没啥安排，”他故意拖长语调打字，舌尖抵着后槽牙笑得不怀好意，“一个人在家躺尸呗，空调WiFi西瓜，爽过活神仙。”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跳漏了半拍，像小时候偷拆礼物前的屏息。
对话框里的“对方正在输入”跳了三跳，才蹦出句没头没尾的：“一个人？”
沈景翊盯着那两个字，突然觉得喉咙发干。他翻身坐起，光脚踩在地板上，瓷砖的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对啊，”他打字的速度快了些，故意加了三个感叹号，“我跟你说乖乖，哥现在特别特别享受独居生活，自由到能在客厅裸奔——”
消息刚发出去，就被段予淮的语音通话截断。沈景翊挑眉接起，听筒里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少年刻意压低的嗓音，像含着块冰：“沈景翊你恶不恶心。”
“哟，这就受不了了？”沈景翊靠在窗边，指尖蹭过纱帘的纹路，“哥哥这叫坦诚，哪像某些人，说话总说半句。”他顿了顿，故意拖长音调，“比如刚才那句‘一个人？’，是不是想问‘怎么没约我’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是刻意放冷的声音：“谁要跟你出门，热死了。”可沈景翊却听出了那语气里藏着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小猫炸毛前的虚张声势。
“是吗？”沈景翊笑出声，阳光正好落在他手腕的银镯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可我怎么听说，有人嘴上说热，心里却想着——”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听见段予淮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想着什么？”
“想着……”沈景翊拖长音，突然换上轻快的语调，“想着跟我一起去体验包粽子啊！刚刷到个手工坊，就在大学城那边，据说还能自己调馅料，怎么样，去不去？”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久到沈景翊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段予淮闷闷的声音：“……你不是喜欢一个人在家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沈景翊走到衣柜前，随手扯出件黑色T恤，“再说了，”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点蛊惑的笑意，“跟喜欢的人一起包粽子，总比对着天花板发呆有意思吧？”
“谁、谁喜欢你了！”段予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慌乱，“沈景翊你别胡说八道！”
“哦？是吗？”沈景翊挑眉，慢悠悠地套上T恤，“那上次谁在图书馆偷偷给我塞巧克力，还说是‘顺手多买的’？”
“那是看你饿得可怜！”
“还有上次篮球赛，谁非要给我送水，还说‘看你出汗太多怕脱水’？”
“……那是怕你中暑了耽误我抄作业！”
沈景翊靠在衣柜门上笑得前仰后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好好好，”他终于放过对方，声音里还带着笑意，“那你到底去不去？不去我可真一个人在家裸奔了啊——”
“我去！”段予淮几乎是吼出来的，紧接着又别扭地补了句，“……看在你这么可怜没人约的份上。”
沈景翊低笑出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地图：“行，算你有良心。下午三点，手工坊门口见，迟到的人请喝奶茶。”
“谁会迟到啊！”段予淮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留下听筒里一阵忙音。沈景翊看着黑掉的屏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五月末月的阳光瞬间涌满整个房间，热辣辣的风裹着蝉鸣扑在脸上，却意外地让人觉得舒服。
下午三点，大学城旁的手工坊门口。段予淮穿着件浅蓝色的连帽衫，帽檐压得低低的，看见沈景翊走过来，故意把脸转向一边。
“哟，这不是段大少爷吗？”沈景翊走上前，伸手就想去掀他的帽檐，“怎么还戴个帽子，怕被人认出来跟我约会害羞啊？”
段予淮猛地拍开他的手，耳根却悄悄红了：“谁跟你约会了！是你非要拉我来的。”他顿了顿，瞥了眼沈景翊手里的奶茶，“说好了你请。”
“行行行，”沈景翊把手里的奶茶塞给他，“小祖宗，进去吧，再磨蹭糯米都要泡发了。”
手工坊里飘着淡淡的粽叶香，暖黄色的灯光映得人心里也暖洋洋的。
老师正在台上讲解包粽子的步骤，段予淮听得格外认真，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粽叶的边缘，眉头微微皱着，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沈景翊却没怎么听，目光一直落在段予淮身上。看他认真时微抿的嘴唇，看他困惑时蹙起的眉头，看他不小心被糯米粘到手指时，偷偷在裤子上蹭掉的小动作，越看越觉得心痒。
“喂，沈景翊！”段予淮突然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在这样盯着我看，就把你眼睛戳瞎。”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沈景翊说得直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我家乖乖认真的样子，比粽子好看多了。”
段予淮“啧”了一声，转过头去，耳朵尖却红得更厉害了：“无聊。”
沈景翊低笑出声，拿起一片粽叶学着老师的样子卷成漏斗状，可手忙脚乱了半天，糯米还是漏了出来。
“笨死了，”段予淮看不下去，凑过来拿起他手里的粽叶，“你这样卷不对，要先把叶子窝成三角形，对，就这样……糯米别放太满，不然绑的时候会漏出来……”
他的气息轻轻拂过沈景翊的耳廓，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沈景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纤长的手指灵活地摆弄着粽叶，突然觉得心跳得飞快。
“哦……这样啊，”他故意装傻，声音有些发哑，“乖乖你好厉害啊，什么都会。”
段予淮被他夸得有些不自在，手速加快了些：“少来这套，赶紧学。”
两人凑在一起包粽子，时不时有糯米掉在桌上，引来旁边阿姨善意的笑声。段予淮包得又快又好，三角形的粽子棱角分明，沈景翊却包得歪歪扭扭，像个没长开的小怪物。
“你这包的什么啊，”段予淮看着他的“作品”，忍不住吐槽，“跟个畸形儿似的。”
“怎么了？”沈景翊拿起自己的粽子，得意地晃了晃，“这叫个性，独一无二，就像我喜欢你，也是独一无二的。”
段予淮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故作镇定的冷漠覆盖：“沈景翊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沈景翊凑近他，目光灼灼，“我说我喜欢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第一次在篮球场看见你，你穿着白色球衣，汗水顺着下巴滴下来的时候吧。”
段予淮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红透了。他猛地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包粽子，手指却有些发抖：“……胡说八道。”
沈景翊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忍不住笑出声。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段予淮的后颈，触感温热细腻。
“好啦，不逗你了，”他拿起自己那个歪歪扭扭的粽子，“不过说真的，今天谢谢你陪我来。”
段予淮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包粽子的速度。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句：“……笨蛋。”
沈景翊看着他泛红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窗外的阳光依旧热烈，手工坊里飘着粽叶和糯米的香气，还有少年人之间说不出口的温柔情愫，像一颗慢慢发酵的甜粽，在这个端午的午后，散发出最动人的味道。
…………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粽叶的清香还沾在段予淮袖口。沈景翊晃着手里装粽子的纸袋，故意用肩膀撞了撞旁边人：“喂，小矮子，够得着公交站牌吗？”
段予淮猛地停步，帽檐下的眼睛瞪得溜圆：“沈景翊你有种再说一遍，谁矮了，你才…”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壳，他盯着沈景翊手腕上随动作轻晃的银镯子，喉结滚了滚，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你真喜欢一个人在家？”
夏末的风卷着路边烧烤摊的孜然味，沈景翊挑了挑眉，指尖蹭过纸袋上的水珠——那是冰可乐渗出来的潮气。“不然呢？”他故意把声音拖得懒洋洋，“你没见我妈消息里那红包，巴不得我自生自灭呢。”
段予淮的帆布鞋在地上碾出个小坑，鞋带松了也没去系。“可……”他咬了咬下唇，夕阳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一个人……不会觉得空吗？”
“空？”沈景翊笑出声，抬手去揉段予淮的头发，却被对方偏头躲开。他耸耸肩，望着远处被晚霞染紫的云层，“习惯了呗。冰箱塞满速冻食品，电视24小时开着当背景音，没人管我几点睡，多清静。”
这话刚说完，身边的人突然攥紧了书包带。段予淮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也……喜欢一个人。”
沈景翊步子一顿，转头看他。段予淮却猛地把脸埋进帽兜里，只露出半截通红的脖颈：“喜欢……喜欢你。”
最后三个字被晚风吹得七零八落，沈景翊却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连呼吸都忘了。
他盯着段予淮发颤的肩头，突然伸手扯下对方的帽子——少年的头发被压得乱糟糟，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睛死死盯着地面，脚尖还在不停蹭着马路牙子。
“你说啥？”沈景翊故意把耳朵凑过去，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风太大，哥哥没听清。”
“我说你耳朵聋了！”段予淮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点水汽，却偏偏要装出凶狠的样子，“再问我就……就把你包的畸形粽子扔垃圾桶里！”
“哟，恼羞成怒了？”沈景翊伸手去捏他发烫的脸颊，却被段予淮挥开手。
少年气呼呼地往前走，书包带子在背后晃得飞快，沈景翊几步追上去，从背后捞住他的胳膊：“哎哎哎，跑什么呀，话还没说完呢。”
“没什么好说的！”段予淮梗着脖子，却没挣脱他的手，“反正……反正你就当我没说过！”
“那怎么行？”沈景翊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故意把声音压得又低又暖，“这么重要的话，怎么能随便说说就算了？”他凑到段予淮耳边，看着对方瞬间竖起的汗毛，慢悠悠地说，“再讲一遍，我保证认真听。”
“操…沈景翊你烦不烦！”段予淮猛地挣开他，转身时却不小心撞到沈景翊的胸口。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沈景翊能清楚看到他睫毛上的金粉，还有鼻尖细密的汗珠。
“烦。”沈景翊点点头，突然伸手揉乱他的头发，“但我就喜欢看你烦我的样子。”
段予淮“嘶”了一声，抬手去拍他的手，却被沈景翊反手握住。两人在路灯下推搡起来，段予淮的书包带歪到一边，沈景翊手腕的银镯子撞在他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松开！”
“就不。”
“你再闹我真走了！”
“走啊，看谁先松手。”
晚高峰的车流在身后呼啸而过，路边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段予淮挣了半天没挣脱，突然恶狠狠地踩了沈景翊一脚。“嘶——”沈景翊吃痛松手，段予淮趁机跑出两步，却又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笨蛋！”他喊了一声，却放慢了脚步。
沈景翊揉着被踩疼的脚面，看着前面少年晃悠的背影，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的。他笑着追上去，一把勾住段予淮的脖子：“小混蛋，敢踩我？看我不收拾你！”
“放开我！热死了！”
“不放，谁让你刚才不乖。”
两人笑闹着往前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路灯次第亮起，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段予淮的帽兜被沈景翊抢过来戴在自己头上，歪歪扭扭地遮住半张脸，手里还拎着那袋歪歪扭扭的粽子。
“喂，”沈景翊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段予淮被汗水浸湿的后颈，“其实……一个人在家也没那么好。”
段予淮回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
沈景翊扯了扯帽檐，遮住有点发烫的脸颊，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下次……要不要来我家一起躺尸？我冰箱里还有可乐。”
段予淮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像落进了星星。他别扭地转过头，声音却软了下来：“……谁要跟你一起躺尸。”
沈景翊看着他微微扬起的嘴角，忍不住笑出声。夏夜的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吹过两人交叠的影子，也吹散了那些藏在心底的别扭与不安。
也许一个人在家真的很清静，但好像……有这个人在身边吵吵闹闹，也蛮不错的。
…………
走到单元楼下时，段予淮突然停在路灯阴影里。沈景翊晃了晃手里的粽子袋，金属拉链在夜色里泛着微光：“怎么，舍不得哥了？”
少年没接话，却从书包侧袋摸出颗水果糖——包装纸印着歪歪扭扭的粽子图案。沈景翊挑眉接过，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汗。
“草莓味的，”段予淮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你上次说……喜欢甜的。”
糖纸在寂静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沈景翊把糖含进嘴里，草莓的甜腻混着粽叶余香漫开，突然伸手拽住段予淮的手腕。少年的皮肤在路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手腕细得好像一握就会折断。
“喂，”沈景翊看着他躲闪的眼睛，故意把糖咬得咯吱响，“明天来我家吧。”
段予淮猛地抬头，眼里映着楼上窗户透出的暖光：“不是说……一起躺尸吗？”
“躺尸前总得先吃饭吧？”沈景翊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镯子，“我冰箱里有速冻饺子，再加个你包的畸形粽子，凑个端午套餐。”
“那是你包的才对！”段予淮梗着脖子反驳，耳尖却又开始发红。他挣了挣手腕，没挣脱，便就任沈景翊牵着，脚尖在地上画着不规则的圈。
小区里不知谁家在放端午的童谣，断断续续的歌声混着晚风飘过来。沈景翊看着段予淮被路灯拉长的睫毛，突然觉得今晚的夜色格外温柔。他松开手，却在段予淮转身时，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
“明天十点，别迟到。”
“谁会迟到啊！”段予淮回头瞪他，脚步却慢了下来。走到楼道拐角时，他突然停下，背对着沈景翊挥了挥手，声音闷闷的：“……粽子放冰箱里，别放坏了。”
“知道了，小管家婆。”沈景翊笑着回应，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转身走向自己的单元楼。
夏夜的风送来远处的蛙鸣，沈景翊摸了摸口袋里的水果糖纸，指尖还残留着段予淮掌心的温度。他抬头看了看自家窗户，漆黑的玻璃映出他含笑的眼睛。
也许以前的端午总是空落落的，冰箱里的速冻食品永远比人情味多。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想，明天十点会有个别扭的少年带着草莓糖来敲他的门，会嫌弃他包的粽子太丑，却又偷偷在他煮饺子时，往锅里多放了颗红枣。
楼道感应灯在他走近时“啪”地亮起，暖黄色的光线里，沈景翊摸出钥匙，手腕上的银镯子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响声。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粽子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这个端午，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因为我怕后续还会删改所以没有设置定时发布，所以就忘记了！！）灵感来源于我和好朋友的一次聊天，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喜欢一个人（端午特别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