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影情长》派对客

9、黑夜

　　黑夜里，只能看清窗外，皎洁的月光洒进房间，叶枫叹了口气。
　　还好是个梦。

　　手上阵阵酸意传来。他动了一下身子挣脱不开，身边的人还是那样抱着他，让他心情平复了许多。

　　叶枫微微偏头，轻声喊着林厌南。
　　边上的少年慢慢睁开眼，闪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小宝……”
　　“你再说一遍？”
　　“小宝。”

　　小宝……好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好久没有了，林厌南没有察觉到叶枫的变化，他撑起身子，另一只手越过叶枫撑在了的左臂边，迫使叶枫与他平视。

　　“你干什么？”
　　“小宝。”
　　……

　　天气变得越来越凉爽，同学们结伴着走操，高一的打闹声没停断过。

　　“陆哥，真……真没事？”小跟班弓着腰，眼神总往校门口的保安亭瞟。

　　陆洋斜倚在北门铁栅栏上，烟蒂夹在指间，身后几个跟班大气不敢出，他看了眼手机里的照片——画面里的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正弯腰帮同学捡掉落的书本，阳光落在发梢，暖得晃眼。

　　“叶枫…叶晴…”陆洋喃喃道，随后吐出一口烟圈。

　　“他现在居然是学校里的大名人。”陆洋嗤笑一声，把烟头摁在栅栏上捻灭。

　　三楼教室的灯打在本子上，看着有点不真实，叶枫盯着练习册上的错题，笔尖却在草稿纸上戳出了个小洞。

　　桌肚里还留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手机里弹出消息，叶枫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手机攥得指节发白，连椅子倒地的声响都没顾上。

　　“叶枫！”林厌南伸手拽住他的后领，布料下的肩胛骨硌得他指尖发疼，“去哪里？”

　　叶枫回头，少年的眼眶红得吓人，泪水挂在眼眶。
　　“放开。”

　　林厌南的手不自觉松了，叶枫看这林厌南的眸子转身超后门冲去。
　　“叶枫？！”老师放下手中的本子想去追。
　　“老师。让我去吧。”林厌南的话一出，班级的同学个个目光往那里看。
　　还没等老师同意，林厌南就把手机揣进兜里，径直走出来教室。
　　叶枫找到北门的那面墙，三两下就翻过去了。

　　巷子里只有几盏灯亮着，把地面分割成两边，叶枫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来了啊。”陆洋扬起笑脸。叶枫走上前，对上他那双眸子。
　　叶枫背着手走到陆洋面前：“找我什么事？”
　　看着这架势不就是来打架的。

　　陆洋笑了笑：“你是不是快要被你爸赶出家里了？”
　　叶枫：“嗯”
　　“叶晴是不是也要。”
　　？。
　　叶枫听到这，也是七七八八能猜出什么。

　　陆洋看着他这么的反应，伸出手就想把叶枫拽的更近：“你求求我，我说不定就可以让你留下。”

　　“滚开！”叶枫看着那双手触碰到他的手臂的，身理性厌恶让他感觉恶心。

　　陆洋没有生气，看着眼里全是厌恶的叶枫。慢慢的拿出来手机。
　　“叶晴的照片我记得我好像没有把他删掉。”
　　陆洋故意摆弄着手机，叶枫听到这叶晴的名字，火气一上来，就给了陆洋一巴掌：“你有病就去治好不好，在这里装你妈呢，叶晴也是你配提起的人吗？你他妈的是叶晴谁啊，拿着他的那些照片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

　　“你怎么跟我们陆哥说话的？”在陆洋身后的小跟班上前就推了一把叶枫，叶枫没站稳，来不及听他们在说什么的时候就被推了出去，推向了没有被灯照亮的地方，叶枫摔在地上。

　　叶枫的腿本来就有问题，这也是他体育为什么这么差的原因。背撞在了墙上，虽然很疼，但是叶枫什么都没说。

　　小跟班还在那里骂着，时不时上来踢两脚，叶枫什么都没反抗，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站在灯光下的陆洋。

　　那盏灯分割的地面，像是分割着地狱和天堂。

　　叶枫突然觉得自己好累，每天都在怕这些照片传出去…

　　陆洋也什么都没有说，就静静的看着手机里叶晴的照片。
　　等到陆洋把照片又一次给叶枫看到时候，叶枫撑着身子起身，抓着陆洋的头发就把他往地上摔，拳头一下一下的落在他的身上，叶枫的眼泪也一点点往下流。

　　叶枫红着眼拿起兜里的刻刀，抵着陆洋的大动脉：“你们在过来试试呢？”
　　陆洋不觉得害怕，他还朝着叶枫笑。他知道叶枫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着，他们就这么僵持了好久，叶枫松开手，靠着墙坐下。
　　“滚…”

　　几个小跟班拉着陆洋就走他。

　　叶枫看着手中的刀，他好想往自己的身上插，这样是不是就能死了。他闭上眼睛，手里再一次紧紧握着刻刀。

　　等他再一次睁眼，他看见光下的那个人慢慢向他伸出手。

　　风吹动着少年的头发，脖子上的汗水浸湿衣襟，林厌南的眼角染着红，眉头微微的皱着，伸向叶枫的手带着丝慌张无措。
　　“叶枫…叶枫……”他轻轻的喊着被黑暗包裹着毫无生气的人，眼里寒光一闪而过。
　　“能动吗？”林厌南脱下自己的外套，慢慢扶着叶枫起来。
　　叶枫的眼泪还挂在脸上，看着身前的人为他慌张，为他担心，他慢慢把身子向前倾，随后往叶风的肩上倒去。

　　“难受就哭出来。”林厌南说到，抱上叶枫的腰，他感到那个人的肩膀微微抖动着，却还是坚持着一声不吭，肩膀被泪水染湿，怀里的人终于：“捂”的哭出了声。

　　两人谁也没开口，哭声断断续续的，每一声都打在林厌的心头上，他安抚的拍了拍叶枫的背。

　　“没事，有我在呢。”

　　初二那年，家里多出了很多女人，他们用总是摆出自己就是这里真正的女主人的架势。
　　客厅里吵闹声就没断过，叶致雨左边抱着一个女人的腰，看的叶枫犯恶心。

　　那个女人穿着显身材的吊带裙，画着浓浓的妆。摆着各种姿势讨边上人开心，其他几个叔叔也喝酒捧场。

　　叶枫在这里的格格不入让叶致雨不满：“叶枫，这么没规矩，快来这敬酒！”叶致雨的声音响起，那个女人就往叶枫那里投目光。

　　“哎呀，孩子才上初中，不能喝酒的。”

　　叶枫想也没想的上楼回了房间。
　　“站住。”
　　叶枫转头就对上满是轻蔑的眸子，他一眼就看出来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那个穿着得体的西装，身上藏不住的贵气。
　　“怎么了？”
　　男孩摆弄着手机，玩味的一笑：“给你个礼物。”

　　黑色屏幕亮起，一张照片映入眼帘，让叶枫瞳孔紧缩。
　　叶晴裸着上半身，在药物的作用下像只发情的小猫在床上难受的喘息着，边上人笑着扒拉着他身上仅存的衣服，叶晴的眼睛含着泪水。在这种半清醒的状态下，他想推开面前拍照的人在身上就是不上镜，边上人笑着用最下流的言语辱骂着他。

　　整整十分钟的视频，他硬是看完了，指甲嵌入掌心。
　　男孩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叶枫，叶枫愣在原地，叶青拿着画笔的样子与那个床上红着眼的人冲撞着。
　　男孩收回手机，心情大好的样子。

　　“你知道怎么做吧，还有，你爸马上就要跟我妈结婚了，之后，我才是这里真正的少爷。你什么都不是。”

　　叶枫低着头沉默不语。
　　男孩又说到：“哦。你哥可真带劲。”
　　你哥可真带劲。
　　拳头挥在男孩的脸上，叶枫再也保持不住冷静，那句：“你哥可真带劲。”冲着脑神经让他青筋暴起，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让眼前这个伤害叶晴的人去死。

　　“陆洋！”
　　女人的声音响起，几个保镖冲上前去把衣服按住。
　　众目睽睽之下，叶枫被强行拽着跪在地上，沙发上的几个人没多嘴。
　　叶致雨护着陆洋，那女人慌张的察看他的伤势，就像他们才是一家人一样。

　　叶枫低着头，他任由泪水一滴滴落下。

　　“知道错了没！”
　　“ 我没有！”叶枫死活不认错，后面逃不过被打。
　　那天过后，叶枫尝试问叶晴那天的事，叶晴却说不记得了，叶枫看着叶晴那双眸子，也没在问，叶晴忘掉或许对她更好。

　　之后的那一年就像地狱般，直到叶枫初三那年，陆洋要去国外都是大家消停。

　　他好久没有像这样放声大哭了，他恨自己的没有保护好叶晴，也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妈妈。

　　他才多大啊，无数个黑夜他总想着要是跳下去是不是就好了，但是他走了，叶晴怎么办。
　　叶枫哭了很久，最后他靠着林厌南的肩膀，慢慢的睡着了。

　　林厌南小心翼翼的抱着叶枫回了学校，教导主任看到他正要骂人看到叶枫那脸色也没有在说，让他们好好回去休息，这次先放过他们。

　　寝室里，林厌南先检查了下叶枫身上有没有伤。慢慢的给他擦身子，换衣服。

　　看着床上的叶枫，林厌南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林厌南？”
　　“是我。”
　　“怎么？”
　　“帮我查个人，我发你，就这样，挂了。”

　　林厌南伸出手动了动叶枫的脸，笑了笑：“骂人倒是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