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云赋》妩清书安

7、做局 苏晚

　　苏晚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浴池边缘的汉白玉，水汽氤氲间，她抬眸望向陆景晏紧绷的下颌线：“陛下可知，太后赐下的凤凰金簪，簪头镶嵌的东珠夹层里，藏着西域的‘合欢散’？”话音未落，陆景晏周身气压骤降，玄色衣袍下的青筋在腕间若隐若现。

　　“这是太后的意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修长手指却下意识探入水中，试了试水温，将一旁的纱帐又拢得严实些。苏晚柠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讽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处：“臣妾初入宫廷，能得罪何人？太后那日握着臣妾的手说‘皇后金冠当配这凤簪’时，簪头东珠分明闪着异样的光泽。”

　　殿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陆景晏猛地转身，玄色广袖扫落案上茶盏。守在殿外的小青脸色煞白地冲进来，却在瞥见浴池中情形时慌忙转身：“陛下！太后身边的嬷嬷带着新制的凤袍来了，说要给娘娘试穿......”

　　“滚！”陆景晏的怒吼震得梁上铜铃乱颤，小青吓得踉跄后退。苏晚柠却在这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水珠顺着呛红的眼角滑落：“陛下若此刻发作，反倒坐实了臣妾狐媚惑主的罪名。”她强撑着起身，浴袍滑落半寸，露出腰间被情毒灼烧出的红痕，“太后既想借这‘合欢散’逼您圆房，不如......”

　　陆景晏喉结动了动，别开眼却伸手扯过披风将她裹住：“不如如何？”苏晚柠倚着他胸膛，指尖隔着衣料在他心口画圈：“不如将计就计。陛下可否咬我肩膀，这样太后就知道药效发作了”她故意顿住，睫毛上的水珠滴在陆景晏手背。

　　陆景晏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气音，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绯色。他垂眸望着怀中人苍白脸颊上晕开的病态嫣红，喉结艰难地滚动，指尖掐进掌心才勉强克制住想要触碰那抹红痕的冲动。殿外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嬷嬷尖利的嗓音穿透雕花木门：“陛下！凤袍可是按着新制的云锦裁的......”

　　“闭眼。”陆景晏突然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苏晚柠耳畔。不等她反应，他冰凉的唇已贴上她锁骨上方的肌肤，犬齿轻轻碾过被情毒灼红的皮肤，却始终未真正落下咬痕。苏晚柠感受到他刻意控制的力道，发丝间飘来的龙涎香混着浴室内的水汽，将两人裹进暧昧的漩涡。

　　“陛下好狠的心。”她突然轻笑出声，纤长手指勾住他束发的玉冠，在陆景晏错愕的目光中主动仰起脖颈，“臣妾说的咬，可不是这般温柔。”话音未落，殿门“吱呀”被推开，太后身边的嬷嬷举着凤袍僵在原地——只见皇帝将皇后抵在浴池边缘，玄色披风下露出的半截玉臂布满暧昧红痕，而皇后倾国的脸上泛着醉人的红晕，指尖还缠着陆景晏散落的墨发。

　　“还不退下？”陆景晏头也不回，声音却比平日低了八度。嬷嬷慌乱地行了个礼，连滚带爬退出殿外。苏晚柠望着紧闭的殿门，笑意却从眼底褪去，虚弱地靠在陆景晏肩头：“陛下演技不错，只是......”她抬手抚上他泛红的耳尖，“您这耳尖，可瞒不过有心人。”

　　陆景晏猛地攥住她作乱的手腕，掌心温度烫得惊人：“苏晚柠，别玩火。”他的目光扫过她腰间狰狞的红痕，突然想起方才指尖触到的滚烫肌肤，心口莫名发紧。殿外传来远去的脚步声，他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反而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等解了情毒，朕再跟你算账。”

　　苏晚柠仰头望着他泛红的耳尖与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觉得这素来冷硬的帝王，此刻竟比殿外的晚霞还要动人。她勾唇轻笑，将脸埋进他颈窝：“好啊，臣妾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