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华云赋》妩清书安

2、和亲（上）

　　“阿姐，……父王准备，将你跟赵国和亲。”

　　苏晚柠听到这句，没有悲伤，而是寻常温柔地说“没什么，迟早的，我既享了公主的金尊玉贵，自是要为百姓与国家付出。”苏晚柠继续开心地说：“如果婉婉，能幸福安乐！我就满足了”
　　“阿姐……”苏婉儿十分害羞，低下了头。
　　“好啦，婉婉，现在是戍时一刻，时辰不早了，早些去睡吧。”苏晚柠抚摸了苏婉儿的头，晚柠叮嘱了几句，就回了房。
　　第二日
　　第二日，苏晚柠起身，外面宫人来报，父王见她，她知道是关于和亲的事，不想惹父王烦心，梳了一身温婉的妆扮。

　　她选了件藕荷色软缎宫装，领口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裙摆处则是淡紫色的烟霞锦，行走间如流云浮动。乌发松松挽成垂挂髻，仅用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固定，几缕发丝垂落颊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小巧精致。眉如远黛，眼若秋水，睫羽长而密，随着眨眼轻轻颤动，仿佛蝶翼翩跹。鼻梁秀挺，唇瓣是天然的樱粉色，不点而朱，唇角梨涡若隐若现，笑起来时更添几分娇憨。

　　脸上薄施粉黛，只在眼尾扫了些许淡紫色的胭脂，更显得双眸清澈明亮，顾盼生辉。耳坠是一对赤金珍珠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与发间的步摇相互呼应。腕间戴着一对羊脂玉镯，触手生温，与她皓白的肌肤相得益彰。

　　她站在镜前，微微侧身，藕荷色的长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肩线柔和，腰肢纤细，裙摆处的烟霞锦如云雾般缭绕，更显得她亭亭玉立，宛如月下仙子。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莹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宫人在一旁看得痴了，直到苏晚柠轻声询问：“这样可还得体？”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应道：“公主美若天仙，这样的装扮再合适不过了。”

　　苏晚柠淡淡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过湖面，荡起层层涟漪，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她转身，莲步轻移，向着父王的宫殿走去。裙摆划过地面，留下一道淡淡的香风，所过之处，连宫墙上的壁画都仿佛失去了颜色。

　　一路上，遇见的宫女太监无不停下脚步，痴痴地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暗暗惊叹：这哪里是人间女子，分明是九天玄女下凡啊！她的美，是那种无需刻意张扬，便能让人魂牵梦绕的倾国倾城之色，是那种集天地灵气于一身的国色天香之貌。
　　苏晚柠走进殿，父王与母后都在殿内。
　　“儿臣见过父王与母后。”苏晚柠叩了行拜礼。
　　“栀栀不必多礼，起来吧。”

　　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着龙椅上君王鬓角的霜白。苏晚柠垂眸跪在青玉砖上，藕荷色裙摆如一朵静放的莲，裙角银线绣的缠枝莲在烛火下泛着微光。她未等父王开口，便先轻轻叩首：“昨日听闻和亲之事，儿臣已细想过了。赵国虽强，然太后愿以婚约止戈，实乃百姓之福。”

　　话音落时，她抬眸望向上座，眸光里没有半分怯意，反似含着春溪般的温静。睫羽下那双墨眸映着殿中鎏金纹饰，竟比琉璃灯盏还要亮几分：“父王母后不必忧心，儿臣既为苏国公主，自当承此重责。只望两国能永息刀兵，让边境百姓得享安稳。”

　　王后猛地捂住唇，眼眶霎时泛红。君王抬手抚了抚她的手背，看向苏晚柠的目光里满是复杂——有愧疚，有欣慰，更有几分如释重负。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栀栀……你果然是父王的好女儿。”

　　苏晚柠弯唇一笑，梨涡浅浅：“能为父王分忧，是儿臣的本分。”她顿了顿，又轻声道，“只是此去赵国山高水远，日后恐难常伴双亲左右，还望父王母后保重身体。”

　　这话似是戳中了二人软肋，阿月别过头拭去泪水，君王则朗声笑道：“好！好个识大体的栀栀！”他一拍龙椅扶手，身后内侍即刻捧上朱漆托盘，金银珠宝在锦缎上堆得发亮，最显眼的是一支累丝金凤步摇，凤嘴里衔着的东珠足有鸽卵大。

　　“这些便赏你备作嫁妆，”君王声音里带着笑意，“待你嫁过去，便是赵国皇后，万不能失了我苏国公主的气派。”苏晚柠再次叩首谢恩，额角触到冰凉的地砖时，发间赤金点翠步摇轻轻晃动，珍珠坠子在烛火下划出细碎的光，像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无人察觉的怅然。

　　可当她再次抬起身时，脸上已是温和无波的浅笑，仿佛那即将远嫁的宿命，不过是窗外一场寻常的春雨。她垂手立在殿中，藕荷色宫装在光影里静静流淌，宛如一幅被岁月定格的工笔画，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丝易碎的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