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长无话可说》汀淼

62、第 62 章

　　宇智波白就站在门口，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亲眼看着那个总是温和笑着、会替斑分担一切、会叫她一声“宇智波白”的泉奈，就这样彻底没了气息。

　　宇智波泉奈，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战死。

　　消息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动荡不安的族群之中，激起滔天巨浪。

　　族地之内，一片哀戚。

　　有人红着眼眶强忍泪水；有人则跟着捂脸，压抑地抽噎；有跟随泉奈征战多年的队员直接跪倒在地，一拳砸在地上，指节渗血。

　　泉奈年纪轻轻，却是宇智波公认的支柱。

　　他不像斑那般凌厉逼人，也不像长老那般保守固执。
　　他温和可靠、聪慧强大，对族人宽厚，对下属信任，对兄长绝对忠诚。

　　很多族人心里，斑是天上不可触及的神，而泉奈，是人间能握住的光。是他们愿意追随、愿意信赖、愿意为之拼命的人。

　　如今，这束光灭了。

　　“泉奈大人……怎么会……”

　　“前几日出去任务的时候，还好好的……”

　　“那么强的人，怎么会……”

　　低低的议论声里，全是不敢置信与悲痛。

　　长老们聚集在议事堂，一个个面色沉重，沉默不语。有人叹息，有人痛心，有人眼底藏着不安与惶恐。

　　泉奈一死，宇智波内部本就微妙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一部分忠于斑、也忠于泉奈的族人，陷入巨大的悲痛与迷茫。一部分原本就心思浮动、觊觎权力的族人，开始暗中窥探，蠢蠢欲动。
　　还有一部分人，将所有的愤怒与不甘，全都指向了那场伏击，指向那不知所踪的神秘敌人。

　　千手一族自然也送来的慰问。

　　昔日的对手突然离去，扉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还是柱间主动揽起话头，他神色凝重，代表千手一族表示慰问。
　　“希望宇智波一族能快速撑过去这场无妄之灾吧。”

　　柱间叹了口气，“他还是不愿意出来吗？”
　　他指斑，宇智波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场合了，没人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

　　长老宇智波阙临时受任接管一职，他也只能叹息道：“但愿一切能好起来吧。现在族长受的打击确实太大了。”

　　他这么说固然是保留了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最后体面，虽然最初不看好他们两族的是他，可到临危受命的时候自己却承担了这份要职，他比谁都吃惊。

　　得知这一切都是宇智波白默认的，他就更是不得滋味了。

　　若是以前，他恐怕会认为宇智波白不安好心，然而现在……
　　她和宇智波斑一样，同样消沉不知去向。

　　还是宇智波昭踌躇着对他说：“爹，宇智波白其实人……还是很好的，这次他们受到的打击都很大，你想想当初你回归的时候，其实也是她帮忙的。”

　　老人家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最终接下了宇智波一族又再次陷入混乱的烂摊子。

　　只可惜整个族群不再是他所认为的最初模样，至于宇智波一族里有人散播的谣言，即使他和宇智波着急及时出面制止，但仍然还是让这种留言以不可预见的速度迅速传开发酵。

　　整个族群，像是被抽走了一根最关键的梁柱，摇摇欲坠。

　　今日千手的前来，恰恰点燃了这个导火索。

　　“别装了，这难道不就是你们千手一族想要看到的吗？”人群中突然传来宇智波族人的反抗声，反抗声音愈发激烈，使得临走的千手柱间与扉间都停下了脚步。

　　渐渐地，受他的话语感染，越来越多的宇智波族人也加入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现在泉奈死了，千手和宇智波没有了分庭抗衡的力量，想必就是你们千手想要看到的吧。火影之位的赢家不用说都是你们千手一族的。”

　　“听说泉奈接到的任务还是你们千手发出的。”

　　“请你们给个解释，给个说法！”

　　“对！给个说法！”

　　“……”

　　吵闹声愈演愈烈，以至于周遭的宇智波族人越来越受到鼓舞一般，他们就差拿起武器，想要扣留下千手柱间与扉间。

　　但是，这两位战力和他们固然悬殊，碍于忌惮，只得将话题的矛头引向泉奈的死。

　　被质疑的扉间马上皱起了眉头，“这就是你们宇智波的诚意吗？”
　　他就算再不待见宇智波，也未曾想过健村之后还要害死泉奈的。
　　再说，发布任务的时候，也是泉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斑，而且，还是他主动接下的任务。

　　现在对于一个死者无法开口证明他们的清白，他也并不想坐以待毙。

　　“请安静。”这声音来自于千手柱间，几乎是他说话的同时，浓厚带有影响力的声音冲击着众宇智波一族的耳膜，他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响动看向了他。

　　千手柱间明显语气严肃了很多，他眼神带着以往很少见到的犀利与坚毅，“我可以确认的是，我们确实对泉奈的死毫不知情，也是刚刚才得到了他的死迅。”

　　“是的。”扉间见此也说道，“我们很遗憾泉奈离世的消息，但是这并不能证明我们也是凶手之一，不然也不会前来慰问了。”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心虚！”又是一句质疑的浪潮响起。

　　“我以人格保证，以千手的人格保证，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这是我们的原则，也是健村的原则。”他们的初衷是为了能和平共处，而不是互相内斗。

　　既然建立了村子，柱间有必要去维持这种不平衡的现状。

　　或许是他的眼神过于认真，以至于其他人纷纷静了下来，大厅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还是宇智波阙最先挑起了话头，却是规劝的话语。
　　再怎么说他作为宇智波一族的长老，自家的混乱让一个千手族人去处理岂不是笑话。
　　“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看望的来客吗？”他低声呵斥着那群最先恶意起哄的人。
　　“事情的真相远没有那么简单，若是被你们轻易的说出了凶手以至于冤枉了好人，那么你们所代表的宇智波一族该怎么样在木叶村长久生活下去。”

　　他说完便讲几个闹事的带头抓了起来，为了震慑其他不安分的宇智波族人。

　　知道这种影响的柱间与扉间便不再多呆，只是最后劝阻了宇智波阙的行为。

　　柱间道：“还是不要抓他们了，他们这样想也是太过悲痛的结果，若是能有我们的帮的上的，我们也一定会全力帮助。”

　　扉间也道：“凶手我们也会全力调查的。”

　　等人走后，这场闹剧才堪堪结束。

　　而宇智波族内除了宇智波白与宇智波斑，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那就是火核。
　　他把自己锁在了庭院里，闭门不出。

　　这些天他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日复一日将自己禁闭，窗棂拉开，却正面向泉奈逝去的医疗所方向，长久坐着一动不动。

　　是他让泉奈独自前往后方。
　　是他信任了不该信任的局势。
　　是他没有跟上，没有护住。
　　是他间接害死了斑大人最重要的人。

　　这份愧疚，像一把刀，日夜凌迟着他。

　　宇智波白去看过他一次。

　　男人垂着头，头发凌乱，满脸胡茬，眼底布满血丝，整个人苍老了好几岁。

　　“火核……”她犹豫着轻声开口。

　　火核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宇智波白……我是不是……很没用？”

　　宇智波白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不是你的错。”这些天她也同样煎熬，他试图自责，她又何尝不是。
　　可是当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论怎样都不能挽回什么。

　　她现在还要对火核进行疏导，这迫使她不能有任何崩溃的情绪，不能让对方看到她强撑着的心神，哪怕一丝一毫的纰漏都有可能使得这一切都前功尽弃。“从一开始，对方的目标就是泉奈。无论你跟不跟过去，他们都会下手。”

　　“可我……”

　　“你再自责，泉奈大人也不会回来。”宇智波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他用自己换了你的安全，换了队伍的安全，不是让你在这里自我毁灭，而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守住宇智波。”

　　火核猛地闭上眼，泪水终于滚落。

　　他这一生最懊悔的，便是那一日的转身。
　　最无法偿还的，便是泉奈用命换来的生机。

　　而这一切，宇智波白全都看在眼里，她也同样不好受。

　　这些日子每每想到从前的朝夕相处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场凌迟，凌迟着她的身心。
　　她不断在脑海里复盘一切，复盘过去。

　　似乎在这些一件件串联起来的线索中，她只能将矛头指向自己。

　　她是来改变的，可是她改变了什么？
　　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细数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只能猜到那个人一直在暗中注视着这里的一切。
　　她生平第一次生出一股无力感。一股敌在暗我在明的无力感。

　　曾经的泉奈不在了，现在族内又恢复了上一世甚至是几世的样子，那么未来还会远吗？

　　这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