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族长无话可说》汀淼

52、第 52 章 他们先

　　他们先是不可置信，随即更多的则是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受到了欺骗。

　　那种崩塌的感觉，宇智波白只在临死前也深刻体会过。

　　不确定自己一直效忠的人是否清醒，但眼前的人说出这个事实，更让他们无法接受。

　　“我们一直以来想要树立的目标难道是错的吗？”

　　其中一位亲信压抑不住激动的情绪，见到大名的苏醒，他是战争期间唯一反对这场无意义争斗的人，“这正是说明了我们被有心人利用了，所谓的夜之国，不过是那个使者空起的名号罢了。”

　　夜之国根本不叫夜之国，至少在之前，就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小国家。

　　深觉自己被骗的众人，再也抑制不住愤怒的情绪。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白离开这里时，正好赶上这些人为大名举行的晚宴。

　　他本想答谢两位宇智波族人，“你们远道而来，我都没有好好感谢你们，不如一起参加晚宴。”

　　战争让他们损耗了本不该损耗的太多资源，如今他们只想在小国里安居乐业、调养生息。

　　“不了，我们还有家族的任务。”宇智波斑谢绝了大名的邀请。

　　至于后续的事情，就要看大名自己该如何向其他被欺瞒的族群解释了。

　　最初的快马加鞭到之后的卸下重担，宇智波白终于可以慢慢行走在回去的路上了。

　　只是她还是免不了遭到了宇智波斑的盘问。

　　“夜之国的事情，你的预言里也没有丝毫提及吗？”

　　宇智波白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回忆，她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过那个世界还会有一个国家这种名号。

　　令她疑惑的不仅是夜之国一点实力都没有的情况下是怎么样骗过那么多族村的，还有那个神秘人又是谁，发动战争的目的仅仅是除掉血继限界？

　　“斑大人，你不觉得这太荒唐了吗？”这就跟让大家从战国时代回到上古时代一样。

　　时代是向前的，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的煽动致使倒退成功。

　　硬要说的话，这种情况他们作为宇智波一族，真正受到伤害或者威胁的，反倒不是泉奈，而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发动这场战争的目的就是你呢？”宇智波斑的话语一出，宇智波白只感觉到空气中都冷凝了几度。

　　“怎么可能呢？”宇智波白第一个不信，对方为什么一定要治她于死地。

　　难道...

　　“他想要宇智波覆灭。”宇智波斑淡淡地说出这个惊人的判断。

　　“因为，他知道了你可以预言的能力，所以他不想让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可是我已经把我的所有预言都告诉了斑大人，就算是要除掉我，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若他是千手一族也就罢了，但现在千手和宇智波已经结盟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是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共同的敌人。”从一开始泄露情报让千手一族准备劫粮来看，对方就是明摆着想要千手和宇智波互相斗争，自己再收取渔翁之利。

　　这让宇智波白不得不忧心自己的状况，这个人明显是想阻挠她拯救家族的想法，肯定是也知道关于她的身世问题，不然不会那么大张旗鼓设局只为除掉她。

　　再看对面的宇智波斑，虽然短期和千手建立了同盟，他也依旧不会完全相信千手一族，尤其是泉奈，总会时不时和斑劝告要小心千手。

　　就算是真的合作，心中也会认同吗？

　　*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白凯旋归来，不仅携带了夜之国重要的信息，还一并解决了夜之国可能会进一步展开的攻势。

　　说起来泉奈也深感不可思议，仅仅是依靠漩涡一族的能力，就能将本该白热化的战场起死回生一样解决了。

　　这一切都归咎于漩涡千叶，宇智波白还没把漩涡千叶的事情告诉泉奈，泉奈再三追问下，她也只好耐着性子解答，“漩涡一族也有一位和我一样有预知能力的族人。”

　　“和你一样...”泉奈表示讶异了一下，黑色的瞳孔里写满了疑惑，还是对宇智波白说出了他自己的想法，“我本以为，你的能力是基于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变化产生的，这样看来，其他族人也能使用能力的话，那么这种力量的来源又是从何而来呢？”

　　宇智波白心中惊疑不定，她已经预想到一种可能，可她却犹豫于是否应该告诉泉奈。

　　“算了，既然回来，肯定有些累了吧，这次总算是能让战事歇一歇了。你也能多休息一下。”泉奈井井有条的安排好各种事务。在宇智波白看来，他是暂时想将这种问题先放一边。

　　而泉奈顾及到斑和宇智波白刚回到族地内，夜之国的具体安排还需要他来宣布给大家，解决不了的疑团，并不代表他要暂时搁置，他想...亲自去问问漩涡千叶。

　　由于战事不再吃紧，族内的粮食都能充盈大半，加上罪魁祸首已经将一切罪责打在使者的身上，并向全城通报抓捕的消息。

　　其余族群扔有对此心怀不满的情况，可一想到自身的团结性被打散，又不是大族，一些人只能作罢，而另外还有一群人仍让选择暗中蛰伏，等待时机。

　　这边宇智波白刚和泉奈讨论完，她最后出门，门受到了巨大的阻力，宇智波白心下奇怪，往常出去的门也没这么难开啊？

　　她大力推开那扇门，迎接她的是一声痛呼。

　　“啊——！”

　　声音的来源正抱住头一脸痛苦相，刚才的惯性让他整个人都往前栽了过去，头重重地磕向了地面，发痛的额头显眼的红痕映在上面，来人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秀的脸上同样写全了不满。

　　“宇智波昭，怎么是你？”她记得这位可是往常非常讨厌不想见到她的。

　　“不是我还能是谁？”后者没好气的起身，顺便拍了拍自己衣袖上沾染的灰尘。

　　“那你蹲在门口干嘛。”

　　宇智波白习惯了这人一惊一乍的样子，看到宇智波昭不符合常规的支吾了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像样的话语。

　　这实在是有点反常，不过她倒是想找他问问。

　　“我就不能没有事坐在这里吗？”

　　“...那你坐吧，我要走了。”说着宇智波白就真的作势要走。

　　“你别走！——好吧，我就是在找你。”宇智波昭无奈地叫住她。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宇智波昭挠了挠头，作出了和他平时极为不符的举动，那就是道歉。

　　“还有，对不起。”这一句他说的很轻很轻，如果不是宇智波白认真听，可能都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宇智波昭竟然会和她道歉了?

　　“我想…求求你能不能和族长大人通融一下我父亲的事情。”他这是第一次因为父亲来找她。

　　原来是他的父亲遇到了麻烦。

　　自从宇智波阙被撤出了原本的职位，换成了泉奈和火核。

　　对于这件事情，宇智波阙无可奈何他既不想因为上次的事件跟千手桃华沟通，更别提认错了，也完全不想因为这些让族人对他有更多不好的意见。

　　宇智波昭作为他的儿子，日日面对的都是父亲日益萎靡的精神，他想了想还是找到了宇智波白。

　　若是她来出面的话，曾经是他怎么都不会去联想到的。

　　父亲如果知道自己会找到她，估计还是会恨铁不成钢的说教他吧。不过无论怎么样他已经不管了，只要能让宇智波阙恢复他的任免，他还是一定要一试的。

　　他想，自己至少是支持宇智波白的那一方的，宇智波白会不会看在他真心投诚的份上帮助他一把。他和自己的父亲虽然理念不合，但到底是他的父亲，到时候，他肯定会极力劝说宇智波阙，不要再犯这样的过失。

　　至于为什么找宇智波白…宇智波昭自然而然从那次被劝说中有所改观。

　　改观的不是他对宇智波白的看法，而是他自己。

　　一直想要说出那声对不起，如何才能说出口，今日派上了用场。

　　“这件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泉奈？”不是她不想帮，是就算是因为那件事情带给了他父亲影响很大，真正继续那个位子的难道不是泉奈吗？

　　“我知道我和父亲之前对你颇有意见，但是现在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助…千手桃华总归不希望有我父亲出面吧。”

　　“你是想让我和斑大人说吗？”

　　“如果能族长大人知道我们的诚意，那就最好不过了。”宇智波昭提到族长大人微微躲闪了眼神，神态显得很不自然。
　　“可以吗？”

　　每一次面对族长大人时，他都会有些抵触情绪，不是因为对方多么可怕，毕竟代表了宇智波族长的头衔。可面对实力强势的人，宇智波昭的第一反应还是畏惧的。

　　作为一个在族内没有任何功绩反而处处找茬的人，如今倚仗的父亲遭到了罢免，他只想尽可能远离对方的视线。

　　宇智波白反倒成了他们牵线搭桥的助推人。

　　“当然可以。”宇智波白爽快的答应下来。
　　并没有如预料那样会被拒绝，宇智波昭惊讶的抬头。
　　这一次，他竟认真的说出了那句积攒在心里的话。
　　“谢谢。”

　　没有任何的傲慢与偏见，这一刻他们仿佛都放下了对对方的那一点点隔阂。

　　这个任务说简单也简单，宇智波白不打算直接用言语进行规劝，从行动上是可以消除宇智波阙对待千手族人的态度，可内心里他也许还是会感到不服气。

　　只不过在打算跟宇智波斑说起这件事之前，她遇到了个意外的人，确切的说对方是特意过来找她的。
　　这无疑省去了她很多麻烦，宇智波白正想自己去找，没想到漩涡千叶不请自来了。

　　由于目前其余族地的夹击，漩涡千叶完成任务的时间比较晚，她刚刚结束，正要马上寻找漩涡水户，出门却遇到了宇智波白。

　　宇智波白试探着开口，“水户大人已经告诉我，漩涡千叶，你是有预言能力的吧？”

　　也许是同处一个时代下不同时空的人，冥冥中竟有一丝丝惺惺相惜之感。她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相较于之前的冷静沉着，如今漩涡千叶的声色却不复往日的平静：“我听水户大人提起了你的事情——”

　　终于坦白，漩涡千叶对她来说更像是在渺渺人海的世界中遇到的同样有此遭遇的人，即使两个人隔着不同的家族，对宇智波白来说，还是不一样的。

　　谁知漩涡千叶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他们两个相继在同一时刻脱口而出。
　　“你难道是有漩涡一族的血脉？！”

　　好吧，想到一块了，但不多。

　　宇智波白连忙否认，“当然不是！只是我一开始也怀疑你是否也是宇智波一族的血统。”

　　“那肯定不是！”漩涡千叶赶忙否定。

　　开什么玩笑，自己要是和对方有血缘关系，那千手一族作为他们的表亲，又算什么。

　　这么多年，他们难道一直在窝里斗？

　　对于这种猜想，漩涡千叶在一瞬后就决定将他们抛之脑后了。

　　“我一开始也认为不是，若是想要归结我们的能力本身，恐怕我们的父母中有其中一方不属于一样的血统。”

　　她这样说倒是让漩涡千叶有所停顿和思考。

　　“我的母亲确切的说，不算是漩涡一族的人。”

　　听到这话，宇智波白的眼睛一亮，果然。

　　“至于她到底是哪个家族的问题…那个家族已经在很久以前就覆灭了。”漩涡一族没有宇智波一族对通婚那样禁忌，他们因为地形原因很少与外族通婚，但比这更早时也不代表不可能发生。

　　就算是发生了，漩涡一族也不会过多忌讳这件事，他们看重的不仅仅是血脉，更重要的是能否使用查克拉学习封印术或医疗忍术的能力。

　　“很久以前？”

　　“对，大概是几百年前吧。”漩涡千叶仔细回想着，“我的父母很早便因为生病离世了，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和我说过，她的家族在百年前便经历了战乱，余下的他们都纷纷逃亡到其他的国家或者族群休养生息了，就这样没有了自己生活的村落，在不同的地区隐姓埋名的生活。”

　　她将腰间的御守拿出，宇智波白见此顿时瞪大了眼眶。
　　只见那御守和她的如出一辙，丝毫不差。
　　“你是如何得到的？”良久，她颤抖着问。

　　宇智波白也马上拿出自己的御守和她的进行比对。“原来，这御守竟是家族的象征……”
　　形状图案都很相似，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御守倒像是某种家族的图腾。

　　漩涡一族对于通婚并没有那么排斥，“父亲也常说，母亲是落魄的家族后裔。”

　　“也许我的母亲和你的父亲是同一个家族，这枚御守就是让我们开启多时空进入的道具。”

　　宇智波白问：“那你也穿越了几世吗？”

　　漩涡千叶诧异道：“没有，我只有两世，第一世我的家族就覆灭了，于是我便回到了过去想要挽救这个局面。”

　　考虑到宇智波白的特殊情况，她略有所思，“你说你穿越了四世，看来宇智波一族的寿命要比漩涡一组长多了。”漩涡千叶不觉得是什么地狱笑话，相反她还讽刺的勾了勾嘴角。

　　宇智波白只听出来她话外的端倪，“这么说，我穿越几世也和家族的长短有关吗？”

　　漩涡千叶有些纠结道：“我没有你穿越未来的能力，应该是你写轮眼的特殊能力。”

　　“所以……”宇智波白问到了她一直想知道的关键问题：“我该怎么解决这个七年的诅咒？”
　　她以为漩涡千叶不会知道，本来没有抱太大希望，但对方说出的话令她意外。
　　有些能力，不一定自己解不了对方也无法解决。

　　“我认为很可能这诅咒与家族的命运连在一起。”漩涡千叶给出了自己的看法，“正因为我的母亲所在的家族遭受到背叛灭族，也许这就是这场诅咒的根源。”

　　“至少我现在清楚一点。”宇智波白的眼睛锁定在漩涡千叶的身上，“不管我们属于哪个家族，现在耽误之际，都是将漩涡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隐患降到最低。”

　　“虽然我不能完全根除这种诅咒，但我们可以预防他提前到来。”漩涡千叶用一种宇智波白看不懂的微妙神色，“我还继承了我父亲一族的漩涡血脉，算是另一种幸运吧……我的能力是封印术，也就是说，可以封印自身的年龄，我将永远停留在这个年纪。”

　　对于永驻青春这种虽是好处，但漩涡千叶并不热忱，她受制于现在的条件，更关心的是自己家族的安危。

　　她见宇智波白面露震惊，似乎很是心动，看在同族人的份上，她也正好可以借自己的能力帮忙，“我也可以将你暂时封印，如果你愿意的话，每到一定时刻你就要重新找我封印。”

　　这无疑解决了她当下的燃眉之急，只是，年龄的停滞不会阻挠时间的发展，身边的人都在变老，唯独自己不会……这种幸福的烦恼让宇智波白第一次感到了犹豫。

　　“怎么，这样不好吗？”漩涡千叶见她不仅没有心动，还面带踌躇，她说起了这份能力的好处，“你难道不想见证以后的时代吗？又或者说结盟后的木叶村？”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宇智波白打断了她的话，“我们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对吧。”

　　漩涡千叶马上严肃起来，“你指什么一样？”

　　宇智波白定定的看着她，“为了家族。”

　　“是的，为了家族，这里还有我的父母。”跟宇智波白不同，漩涡千叶本就是出生在这个时代的人，即便她重来一遍，于她而言也完全不陌生，就是重活一次罢了。

　　她有父母有家人，可以活在这个时代很久。

　　可宇智波白不一样，她的家人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也因此所有的世界都不会接纳她。
　　那么她的归处又在哪里呢？

　　以前是为了活下去，现在知道可以一直活下去，那么她是希望永远留在这个时空，还是回到原本的世界，那里才有养育她的治里父母。”
　　可是她回不去，就算回去了，那个时空的父母早就不在了，除非她能回到过去的过去，也就是过去时空下的过去——一切还未发生时。

　　可是如果是这样，她现在的努力又算什么？

　　想挽救家族的使命，还是陪伴自己不存在的家人，总得选一个吧。

　　漩涡千叶见此不再劝解，只是说：“如果你考虑好的话就来找我，你应该明白，一个人的命运是如此的微不足道，然而一个家族的命运现在却实实在在和你绑定在一起，关系到荣辱兴衰。”
　　“事已至此，是不能再回到过去的，除非你可以舍弃这里的一切。不过你毕竟住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难道还没有产生感情吗？”

　　宇智波白听到她的话想起了宇智波斑。

　　“况且，他们在这个世界活着就够，有没有与你建立连接又有什么关系？”

　　她也笑了笑，“我就因为这些才回来的。”

　　“那我们一样。”漩涡千叶只当她还没想好，“那如果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封印。”

　　但宇智波白知道她们也不一样。

　　家族能延续多久不是依靠她个人存活决定的。

　　如果永生是单纯为了家族而忽略具体的人，宇智波白没办法接受。

　　至少在这里，她还多了一个牵挂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