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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见家长 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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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南柠还是没吃那包饼干,塞进自己口袋里了。
没过多久胡知盆就和伍云初有说有笑的从里面出来了。
两人同时出声——
“姐,钱还剩了50。”
“审厌,等会咱们一起去吃饭阿,真的巧了,他俩也去三文鲜。”
南柠本想说当小费给他了,准备开口就被伍云初说的话噎住了。
没想到傻弟弟这么有实力,饭都约上了,真是甚得人心啊。
在南柠发愣的期间审厌已经答应了。
胡知盆以为姐姐不高兴,跑过来低声说:“姐,我把钱还你,我们和他们去吃吧,求求了。“说完还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南柠哪会不同意啊,果断就说钱不用还了,算是谢他的。
胡知盆不明所以,还想追问,南柠已经两眼发光看着审厌了。
……
已经是北京时间下午一点多了,四个人才刚去吃中饭的路上。
街道上空无一人,太阳很大很亮眼,四个人很小很狼狈。
好在三文鲜离这不远,几分钟就到了。
伍云初问他们是新搬来的吗,不然这里这么偏也想不到会有人特意来这吃饭。
南柠回答不是,他们就是特意坐公交来的,是某个傻子非要来这家吃,说是新开的。
伍云初漏出赞肯的眼神看了眼胡知盆说:“尽然是这样,那你们随便吃,我们请客,我们就住这附近,做一回东道主,我们就是朋友了,不准拒绝。”
……
饭吃了多久,这两人就聊了多久,一会电影,一会球赛,还聊到各种虫子身上,南柠也是佩服,最后各自加了微信,说以后一起玩。
回家路上南柠想起一件事,又回到了药店,差点忘了兼职的事了。
之前那个暑假都是在药店兼职,起因是看到了门口贴的招聘信息,于是随口问了一嘴,医生就答应了。不过这次门口没贴,所以差点忘了,不会不招了吧。
幸好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结果——她当上了药店的贱民。
*
晚上的蝉鸣声透过纱窗传入房间,热闹的电视声也遮掩不住,却仍唤不起南柠的一点注意。
南幽此刻正抱着手机接收医生发来的工作指南,因为实在距离太久了,差不多全忘光了。
不过好在一个贱民管理员就是打杂的,相当轻松,南幽看了一会就直接翻到底,像是着急去做什么,可等摁灭了屏幕也只是发呆,像是习以为常。
南柠只觉得这种无聊,空虚的感觉说不上来的熟悉,最后还是打开了审厌的聊天框没话找话。
黑毛狮子挖粪坑:【审耶?在嘛??】
诺大的房子里只有一间房亮着灯,今晚的月亮被云层掩盖,窗边只有黑夜。一道提示音打断了画笔在纸上的划痕声。
审厌坐姿端正,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同,修长有力的手指轻压画板,表情冷淡却庄严。
审厌刚完成一张画,准备去拿手机,长腿刚迈就被画板旁边的椅子绊倒,连带着架子也一并落在脚踝上,疼得直抽了一下。
过了一会终于拿过了手机。
于是在几分钟后南幽如愿以偿收到了审厌的回复。虽然很简洁。
审耶:【……审厌。】
黑毛狮子挖粪坑:【我知道啊*^_^*听说你明天也会和伍云初一起过来,所以你是陪我在下面看,还是陪他们在上面打呀?】
尽管她知道审耶肯定会上去打,但就是要问他。
半小时后审厌都没回复,南柠眼皮都黏上了,直接躺沙发上睡着了。
……
小姨不用工作,每天都是和姐妹出去玩呀逛呀,所以一般也见不到人,小姨夫又在外地工作,如果南柠去兼职了,那家里就只剩下胡知盆一个人。
南柠犹豫一会,还是决定问问他的意见。
“傻子盆,我去贱民药店兼职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嘛?先说好,车费嘛我出,但是苦力活你得帮我干。”
“好啊,好啊,啥时候出去,我还没刷牙。”
“马上。”
“给我一首歌的时间。”
南柠看着手忙脚乱的胡知盆就想笑,视线不经意落在茶几上一个比着耶的球星,突然想起什么,情绪变得稳重。
上辈子审耶奶奶在她离开关之市后没多久就去世了,审厌应该是很伤心的!我要让他多陪陪奶奶,少留点遗憾。
……
上午南柠在药店忙完,下午三点跟着胡知鹏去了一个室内篮球馆。
从大太阳底下进入一扇门,凉爽气扑面而来,没一会身上的汗就变冷了。
“馒头……姐。”
一道微弱又捎带点不自信的声音响起。
南柠往篮球架那边看去,目测身高175往上的一个阳光大男孩,穿了一件白色球服,又细细看了看还是不认识。
“你是在叫我?”
胡知盆立马上前说:“姐,他是我同学,听他说你们小时候认识,他叫葛诞。”
南柠还是一脸困惑,有嘛,真的认识?鸽蛋?这名字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葛诞接话:“我……就是你之前去吃酱香馒头的那个摊子的小孩,你当时说你叫馒头。”
“哦,那还真是好久不见啊,没想到这么有缘分。”尽管南柠说得好听,可她仍没想起关于他的一点记忆。
最后场上都在笑,还夸南柠长得好看,怎么表弟是个这玩意。
篮球赛开始了,南柠退出他们的聊天,寻找一个大高个。
可是在场上望了几圈,也盯了伍云初几次,就是没见到那个身影,心里边纳闷边转身,想找个座位坐下。
一转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体恤,蓝色牛仔裤,脚上日还踩着一双黑色拖鞋的审厌神采恹恹地坐在台阶上。
南柠笑眼盈盈跑过去,无视审厌说眼神径直坐在身旁。
神色放松说:“没想到你还真陪我看啊,审耶。”
“……我只是腿伤了。”
“嗯?怎么伤的啊?是因为我昨晚给你发消息太激动了,然后跺脚伤到筋了嘛?”
审厌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转头继续看球赛,整个过程一言不发。
南柠一直在干扰他,问他喜不喜欢凯蒂猫,她身上带了一包它图案的果冻,又问脚需不需要冰凉贴,身上正好也有一片。
审厌定定看了她几秒问:“你不看你弟打球吗?”
南柠说:“看什么哪,我是专门来看你的,谁知道你脚就这么突然有问题了。”
审厌说:“对不起,我的问题,耽误你看我打球了。”
南柠贱兮兮地笑了一下说:“没关系,争取下次,对了我这有冰凉贴诶,你要不要贴你脚上?”
葛诞一连进了好几个三分球,审厌正看着另一头的伍云初打得是不是狗屎,才慢悠悠地回答:“不用,留着贴你脸上吧!”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瞟了眼南柠,接着说,“像个土拨鼠一样。”
“哦,那是卡皮巴拉。”至于为什么南柠会知道审厌说错了呢,那是因为在上辈子审厌也老是把这两搞混。
体育馆里全是鞋子的摩擦声,沸腾声,热烈洋溢,几个十几岁大的男孩们肆无忌惮地笑着,把南柠也逗得笑眼盈盈。
球赛终于打完,几个人四处分散,最后只剩得四个人一起去吃晚饭 。
路上胡知盆一直在与伍云初唠叨球场上的事,不知不觉中南柠和落在后头的审厌走到了一排。
五年前的审厌她有些不是很熟悉了,在想该怎么搭话。
……一路无言。
吃饭途中南柠装没吃过这些菜,没过几秒就装着尴尬问这菜叫什么名。
审厌都耐心地回答她,最后瞟了她一眼,把认为好吃的菜都一个劲地夹进南柠碗里,还没等南柠出声,眼前的碗就已经佳肴满满了。
审厌说:“这些都好吃,”接着善良地笑笑,“吃完了和我说,我给你夹,行嘛?”
南柠眨了眨眼,急忙出声:“当然行!”
……
夏日的白天总是比黑夜漫长,不知吃了多久,外面的天空都黯淡下去,南柠和审厌两人手机都玩了半天了,那俩人还没吃完。
旁边桌吵闹的声音里混进一身清冷低哑声:“审耶,我听说这附近有个图书馆,在哪啊?”
审厌问:“在南街那边,步行十五分钟左右吧,你想去?”
南柠说“嗯,我想借几本书看,晚上不安全,只好勉为其难让你陪我咯!”
审厌看了一眼胡志鹏,刚想说不是有你弟,但看到两个人扒在一起,不知道说些啥的傻样,没出声,用身体做出行动。
他拿上手机起身朝前台走去,南柠在后面跟上他说:“我们AA吧,这样有点不太好。”
毕竟还不是我老公呢,就这么花你的钱多名不正言不顺啊!
审厌没理,直接用手机扫了码,转生往外走:“走吧,去图书馆。”
南柠也没管那么多了,也没再说什么,就抬脚跟上 。
八点的夜晚还不算黑,虽然没有看见星星,月亮也不是那样大,但在街市的喧闹声和路灯,门店灯下就如白天一般,只不过被一把黑伞遮笼在一个狭小却又宽大的空间里。
虫叫声都被市街的嘈杂声遮掩,不过两人肩并肩走的,对方的说话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当然是南柠不动声色凑上去的。
南柠觉得这个闲散的场景好多年没经历过了,虽然她们结婚后也总是出来散步,但就是感觉好久好久了。
她出声:“审耶,你身体怎么样啊?”
审厌听到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思考了半天说:”你……什么意思?”
“啊?就关心关心你啊!”
“好得很!”
南柠哦了一声,又问:“那你家人呢?”
审厌真正觉得不对劲了,“你到底要干嘛啊?”
南柠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其实我是你未来老婆,真的,骗人死老公,你奶奶在住院对吧!你去多陪陪她,她年纪大了,不知道哪天就……”
审厌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像是完全没相信她编的胡话毫不在意说:“是,那别去图书馆了,去看我奶奶。”
南柠震惊道:“真的嘛?现在就可以去?我也去?”
还不等审厌吐出字就又自顾自地说:“那这算见家长嘛?”
审厌彻底没招了,心想怎么会有脑洞如此大开,脸皮如此之厚的人,为了气她一般,打住脚步,拐了个弯,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对南柠说:“走啊,见家长。”
南柠以为审厌是开玩笑的,没想到来真的,在原地愣了一下就上前挽住了他手臂。
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仿佛再说:都见家长了,手还不能碰!
审厌轻抽了下手,抽不动便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