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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你没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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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破邪剑出世后,有关于谢家的各种说法在三界内流传开了。
渐渐的,也不知从何处传出,谢家是被以腾家为首的世家门派联手灭门的。
此言一出,原先还有不少人觉得荒谬,但当这些人在线玉上谈论时,维系其的阵法皆关闭,便信了几分。
一提到谢家就如此,这让人心中的怀疑更上一层楼。毕竟,这灵通阁与腾家似乎关系密切。
这时,有人提出了被众人忽略的一点:“这灵通阁阁主原先姓谢吧。”
外面的传言四起,谢望也没好到哪去。他看着底下被押着的人,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偌大的殿中响起了他带笑的声音:“我真没想到,温沅,你竟是她的人。”
被押着的人在听见她的名字时抬起了头。她发丝凌乱,身上带着伤,狼狈却又并不。她死死地盯着上方的人,整个人如寒冬中泛着光出鞘的剑。
不多时,她也笑了:“现如今才知,你也太蠢了,怪不得处处不如她。”
最后一句话刚落,谢望脸色一变。他下了台阶,让人松开了她被禁锢的双臂,将她的手死死钉在地上。
温沅吃痛地呼了一声,又抬起头看他,眼里充斥着红血丝。
“想激怒我?让我杀了你?”谢望提起剑,轻轻地说:“想得倒挺美!我猜以那谢慈的性子,她定会来救你。彼时,我便让她有来无回。”
“谢望,最该死的人是你。”
谢望冷着脸,用剑挑起她的下巴,说:“那你得好好看看了,死的人会是谁。”
说罢,他便让人将她押下去。
谢望坐回原位,揉了揉眉心,身侧有人俸上茶水:“阁主。”
他接过,滚烫的茶水浇到那人手上。那人愣是不敢动,等一盏茶倒完,他听到命令:“别让人逃了。”
那人哆嗦着手,绕到前方来,毕恭毕敬地朝他拱手:“是。”
徐一回到房中将自己手上的伤处理好后,便从窗户翻了出去。他的身形隐于月色当中,绕开守卫,来到了地牢。
地牢内有众多侍卫防守,但奇怪的是,徐一一到,他们皆是当作没看见的样子,纷纷退开。
谢望此人手段狠辣,这些年地牢里被折磨的人数都数不清,血腥味经年不散。
徐一来到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看向里面关着的人。
里面那人倒是悠闲,还有心思看角落处来来往往的蚂蚁。
温沅身上的伤早已处理,还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察觉到身后来人,她出声:“来了。”
徐一朝她行礼:“温副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温沅是灵通阁阁主副手,平日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交由她代办。身边最信任的人是别人安插的眼线,谢望此时此刻怒火中烧。按他那蠢性子,倒是给了她与谢挽月碰面的机会。
她站起了起来,转身笑着看向徐一,只说了一字:“等。”
温沅只等了一日,谢挽月便出现了。
两人隔着铁门对望。
温沅:“这么快,我还以为还要再等两日呢!”
谢挽月:“那我明日再来?”
“滚!”
谢挽月笑了笑,倒出一颗丹药塞进她嘴里。没到一刻,温沅手上的伤便好透了,连道疤痕都看不见。
温沅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又看,奇道:“你的医术怎么比之前好这么多?我师父她老人家是不是教了你些什么?”
“你若是躺在那里,被用上各种药各种法子,你也能这样。”谢挽月撬开门锁,抱着手臂挑眉,让她出去。
闻言,温沅搓了搓手臂,说:“算了,师父她太折磨人了。”
她刚拜师那会,便被灌了各种毒药和蛇虫,现在想起都是怕的。
“师父她就是个毒医!”温沅忍不住说道。
静默片刻,谢挽月突然问道:“婆婆她老人家还好吗?”
温沅严肃了几分,实话实说:“不好。你要完了!”
谢挽月知道这个“完了”是什么意思。
果然,温沅接道:“伤没好就跑出来,师父她老人家气急了,说要杀了你。”
沉默过后,谢挽月说:“改日我给她老人家赔罪。”
“说真的。”温沅停下脚步,说:“你这条命虽是我师父捡回来的,但它终究是你的,你自己考虑清楚。”她顿了顿,朝一处抬了抬下巴:“况且,他还在等着你。”
谢挽月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发觉二人不知不觉走出了地牢。
不远处那人静静地站在夜色下,白衣飘飘,月色笼了一身,淡然的目光定定地落到她身上。
谢挽月微微一笑,说:“我知道的。”
温沅说:“如今灵通阁上上下下只剩我的人,安心去吧。”
在谢挽月来之前,她就让人将谢望的人都铲除了。此刻,他人正被囚于殿中。
剩下的那些事,温沅不插手。恩怨这些事,就让谢挽月一人解决。
“这话说的我像是要死了。”
“我呸!”
本来还稍有些严肃的温沅听到这一句后,一下子就崩了。
见状,谢挽月笑着道了声歉,又说:“谢了。”
“谢我干嘛!我可提醒你,不是白帮你忙的。”
“你帮到了我,还是得谢谢你的。”谢挽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本泛起黄边的书递给她,说:“都在这呢!”
温沅接过,翻了几页,看到上面的阵法。尽管知道谢挽月是个天才,但还是会被惊到。
她问:“就这么给我了?”
这本书上面记的都是谢挽月独创的阵法,现如今灵通阁启动的线玉的阵法只是个残阵,而完整的就在这本书里。
谢挽月说:“我拿着没用,况且这是我创的阵法,当然都记在我脑子里了。”
“不打算重振谢家?”
“不了。”谢挽月说:“我想要的只是百年前的谢家。”
温沅看着她的样子,想到了刚开始奄奄一息的谢挽月,当时她师父一回来就将她丢进黑黢黢的药水中吊着命。
谢挽月鲜少有清醒的时候,一清醒温沅便感受到她的恨意,恨到有几次差点入魔,最后又被她自己压制住了。
温沅觉得她是个怪人,泡药水的时候,多痛都不哼一声,仿佛没有痛觉。平日里也不说话,只抬头看着一处。
温沅后来知道,那处是她家的方向。
她有时替她换药,一靠近,谢挽月那冷冷的目光就看过来。那时的谢挽月,是带着尖刺的。
其实也不全是她师父救了谢挽月,还有她自己。师父只是保住了她的身体,而她凭借她余下的灵识将她溃散的灵识凝聚起来。
也许是大仇将报,此刻的谢挽月看上去轻飘飘的,压在她身上的东西一点点消失,随时都可离去,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随你。”温沅说:“师父让你处理好这些事后回去找她,她说你的经脉还未好。”
......
谢望被困一日了,不知外边的动静,内心有些焦灼。
原先殿中布置的阵法是用来防护的,没想到有一日困住了自己。
他来到殿门,又一次呼喊外面的守卫开门,可惜依旧是没人回应他。
见状,他气得一剑挥在门上,想着再寻办法破这个阵法,出去好收拾他们。结果,一转身便看见了带着笑的谢挽月。
下一刻,便听见她说:“师弟,真是好久不见了。”
她虽是笑着的,但笑意不达眼底,阴冷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仿佛不出片刻他就人首分离。
谢望被吓得瘫坐在地上,问:“你怎么进来的?”
谢挽月俯视着他,脚轻轻碾了下地板,不到片刻,阵法便破了。
“你还是这么废物,小小的阵法便能困住你。”
谢望看着,想起以往总是被她压着一头的事,心中泛起愤恨。他站起身,笑着说:“谢家不也是毁在我这个废物手里。”
谢挽月的笑冷了下来,她抓起谢望的脑袋往门上砸,可怕的是谢望像是被什么压住,浑身动不了,如同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她边砸边说:“我不想唤你的姓,脏了我谢家,暂且先叫你废物吧。”
“你这个废物,若不是当年我阿爹将你带回来,你便死在外边了。你非但没对此感恩,反倒联合外人来灭了我家满门。”
她笑,谢望也笑了:“感恩?我只感到耻辱!那些年处处被你压着一头,我受够了!”
听到这个原因,谢挽月松开了手:“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谢望顶着满头的血看着她,说:“你活着就是在羞辱我,你怎么没死!”
谢挽月只愣神片刻,便回过神来看着他,说:“很失望?没关系,你再也不会有任何情绪了。”
过后,谢挽月是带着浑身的血出来的,她愣愣地抬头看向沈颜玉。
沈颜玉快步来到她身前,取出帕子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沾有的血。
擦干净后,他也不说话,只静静地陪着谢挽月。
谢挽月打破寂静,问他:“当年的我是不是错了?”
她要是再收敛一点,谢家或许不是这个下场。
但其实这只是一个理由而已,没有这个理由,谢望还有另一个背叛谢家的理由。
沈颜玉看着她,只说:“你没错。”
他的声音平静却又坚定,谢挽月明白了过来。
问题并不出现在她身上,也不出现在谢家,当年的谢家对得起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