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隐瞒 “哥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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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懿受邀去浦江市参加了一个科普论坛，是春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早上的航班回北城，徐之珩去机场接她。
“哥哥。”徐知懿拉着箱子从到达口跑出来，扑进徐之珩的怀里：“想我了没有。”
“想你。”徐之珩俯身，把头埋在她颈窝，是他最喜欢的动作。
徐知懿被他弄得脊背发痒，伸手推了推他，这才发觉他眼底有点疲惫。
“怎么了？最近没有睡好吗？”
“也不是，就是稍微有点忙。”
“今天没什么重要事的话别去公司了，回家歇一会儿。”
“嗯。”徐之珩点点头，主要是想和她待在一起。
汽车驶上高架，车里的气氛有点沉默。徐知懿敏锐地察觉到他有点不对劲，又开口问了一遍，这次语气有点严肃：“徐之珩，真的没事吗？”
“没事。”徐之珩勉强笑了笑。
韩若云那边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有一条调查的方向断掉，徐之珩不知道怎么跟徐知懿交代。也害怕她会觉得是他们母子在联手隐瞒欺骗她。
徐知懿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又犯了那个不愿开口，要自己承受的老毛病。刚要发作，突然瞥见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背，有隐隐乌青。
恰逢红灯，汽车平稳停下。徐知懿脸色一变一把拉过他的手，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弄的?”
“这……”
“别跟我说是你自己磕碰的。”
心思被猜中，徐之珩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终究还是做不到有所隐瞒，说了实话：“韩若云拍的，只是个意外。她被徐杰赶出来了，我把她接到了我家，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问出点什么来，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什么意外啊下手这么狠，疼不疼，涂药了吗？”
徐之珩摇摇头：“不疼了。可惜这条线索也断了，知知，我……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
徐知懿被他这句没由来的话搞得懵了一下，随即才回过味来：“你怕我觉得你们母子合起伙来骗我啊。”
气氛沉默一秒。
徐知懿突然嗤笑出声：“你傻不傻啊。”
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秒松懈。徐之珩平时在工作中杀伐果决，一到徐知懿面前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只会点头听话的小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回到家里，徐知懿去洗澡，徐之珩在厨房做饭，越想越觉得自己做错了。明明之前徐知懿就明明白白地说过了相信自己，自己反而却觉得她会怀疑他，甚至动了隐瞒的念头。
不应该，怎么想都不应该。
徐之珩心一横，关上炉灶火焰，转身往浴室门口走，正好徐知懿开门出来，和他撞了个满怀。
“怎么了？”徐知懿看他一脸严肃，疑惑问道。
徐之珩弯腰一把将她抱起，吓了徐知懿一跳，赶忙拍他肩膀：“等等等会儿吧，吃完饭再来行吗，我饿了。”
想象中的事情没有发生，徐之珩把她放在沙发上坐好，然后自己单膝跪地，双手环上了她的腰：“徐知懿，我错了。”
他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徐知懿，让她莫名想起高中时候，每次自己冷落了他，徐之珩经常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他眉骨深邃，鼻梁高挺，乌黑的瞳孔只倒映着她的脸。
徐知懿根本无心听他说什么，心软得一塌糊涂，俯身捧着他的脸在他嘴上小啄了两口：“什么错了，你错哪了。”
“我不应该不信任你，不应该觉得你会怀疑我，更不应该动了想要隐瞒你的念头。你说过你相信我的。”
嗐，这算什么事。其实徐知懿根本没往心里去，她知道徐之珩寄人篱下这么多年，很缺乏安全感，很多事情都要慢慢来。
说实话她知道韩若云这条线索断了的时候，不仅没有怀疑过徐之珩，甚至心里还有点替他感到难过。韩若云这些事明摆着有隐情，她把徐之珩当作最后和徐杰斗争的底牌，但什么都不告诉他。
但他现在跪在自己面前，实在是让人玩心大起。
徐知懿伸出双臂搭上徐之珩的肩膀，故意撒娇道：“对啊，我可难过了。我都说相信你了，不过是没从韩若云嘴里套出话来，这算什么事，你居然因为这点小事就想和我有秘密了。”
“对不起。”他又道歉。
“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那我……”徐之珩看着她，一副任君发落的表情。
“那你亲亲我吧。”
徐之珩心想，做错了事怎么还有奖励，但他没问出口，仰头吻上了徐知懿。
略微潮湿柔软的肌肤相触，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包裹着亲吻的声响，徐知懿一直低着头不太舒服，她百忙之中伸手揪住徐之珩的领子提了一下。
徐之珩心领神会，起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越来越混乱的呼吸声悬浮在空气里，一阵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混合着两人喉间的轻颤。
靠枕掉落，盖住了地板上的塑料包装。
徐知懿感觉自己的快到极限，她伸手乱抓，握住了徐之珩结实的臂膀，她眼角挂着潮湿，还要哽着声音说：“哥哥，我好想你。”
长久以来的不安成为虚妄，像是不停坠落的失重感被引力化解。徐之珩感觉自己整个人，从灵魂开始都被难以言说的幸福和满足接住，不能再奢求更多，俯身紧紧抱住了徐知懿。
刚洗完澡，又洗一次。
徐知懿从浴室出来，吃过午饭以后搂着徐之珩进了被窝。
“睡吧，你也睡一会儿。”她圈着徐之珩的腰，轻轻摩挲着他手背上的青色：“没关系的，能查到就查，查不到也没关系，你不要有太大压力，什么事都不能让我们有秘密，知道吗？”
徐之珩嗯了一声，侧脸轻轻蹭着徐知懿的发顶。
窗外是萧瑟的寒冬，室内是温暖的洞穴。他们肌肤相贴取暖，呼吸纠缠，将彼此拉到眼前。拉着拉着，两人又粘到一起，紧紧相贴，将对方吞没，只留下起伏的被面。
几天来的烦闷和纠结化为乌有，又耗费了许多体力，徐之珩难得睡了个好觉。迷迷糊糊中他醒了一次，感觉身边床铺动弹了几下，想到是徐知懿在身边，又心满意足地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将近晚上八点。房间里一片漆黑，徐之珩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虚无，他下意识去摸身边的位置，却摸了个空。身边那个本该躺着徐知懿的位置，现在却连一点温度都没有。
徐之珩瞬间清醒了，他“噌”一下起身，披上睡袍出了房间。
“徐知懿？”
“在这。”
书房里传出回应，他瞬间松了口气。
徐知懿黑着灯坐在电脑前，神情专注。
见他走进来向他招手：“你快来，看发现了什么。”
徐之珩走到她身边，电脑屏幕上正是徐知懿这段时间收集的资料，此时正停留在一个账户截图上。
“这是什么？”
徐知懿伸手指了指上面的信息：“这是徐杰的私人账户，与公司无关，与家庭无关，是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一个账户。”
“之前我光在晖杰的业务上下功夫了，在外面参加讲座的时候，发现很多公司管理层，独立在公司之外都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经济脉络。就联系了孟杨，让她帮我查查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孟杨？她能查到吗？”
“她能查到吗？”徐知懿一字一句地反问：“别太小看我们北城皇太女了，她连你在美国的账户……”
话说一半，她闭嘴了。
徐之珩愣了愣，随即理顺过来。一直以为徐知懿知道自己把韩凯风送进去的事，是代明旭说的。这么看来，原来徐知懿早就在关注他了。
徐之珩忍着嘴角的笑意，伸手抚上她的后颈，用了点力，说：“你很在意我吗，徐知懿。”
“我……”
徐之珩不在乎她的回答，直接用嘴巴堵上了她的嘴。
桌上的微信铃声一连响了四声，徐知懿一把把人推开：“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徐之珩凑过来看。
“徐杰这个账户，自开户以来所有的往来记录。”徐知懿直接点开最前面一个，看了一眼日期：“我没猜错，这个账户和我妈结婚的时候就有了，已经二十多年了。”
“二十多年前的都能查到？那岂不是……”
“对，”徐知懿点点头，示意他拖个凳子过来坐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两人靠在一起，徐之珩负责操作鼠标，徐知懿负责核对信息，一笔一笔查验。
第一页没有异常，再往后翻，时间来到了“徐之珩”出生的这一年。
不是身边坐着的这个徐之珩，而是韩若云生产的那年。
鼠标光标划着划着突然不动了，两人看着屏幕上的信息，俱是陷入沉默。
那是一笔巨额转账，一笔足够一个普通人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数额。日期是韩若云赴美前的几个月，而收款处赫然写着——
玛德琳·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