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小美人鱼》馥沉御

2、第 2 章 汤姆将

　　汤姆将篮子里放在石桌上，凹凸不平的桌面使篮子摇晃几下。好在汤姆手疾眼快，及时接住。
　　虽然不知道篮子里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汤姆，最好别把它弄坏，这里可没有人在意他的生死，何况还是在只有他和危险神秘的女巫时。
　　无心探究篮子里的东西，汤姆这么多年的生存之道让他清楚，好奇心太过旺盛不是什么好事情。
　　“人生轨迹的改变就在明年，你会遇到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她会让你的决定与你之前截然相反，你要注意你的性命。”
　　女巫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也不等汤姆反应过来，将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块绿色的石头。
　　“东方人把这叫作‘玉’，前不久我用水晶球看到它掉落进海底，于是我从你外祖父那里把它要来——”
　　“他不是我外祖父。”
　　听见汤姆说话，女巫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本以为汤姆是个哑巴。
　　以前每次来，女巫从始至终都不会和汤姆说一句话，只是看着他把东西放下后又去整理药草，汤姆自然也不是个多嘴的，只是没想到这让女巫对他产生误会。
　　“下个月就是你十五岁的生日，我会为你准备一份礼物。”说完，也不等汤姆回答，拿起玉就进了里屋，留下汤姆一个人整理草药。
　　在十五岁这天，人鱼可以浮上海面，如果幸运的话，还会见到人类，并读取他们的记忆，从而了解陆地上的生活。
　　汤姆下个月就要十五了，他一直很期待十五岁的到来，这不但意味着可以浮上海面，还表示着他可以不用再继续被关在那漆黑的房间里，广阔神秘的海洋随意他的探索，没有任何的限制。
　　曾在整理草药时偷偷看过女巫的藏书，其中有一本让他印象极为深刻。上面讲述了一种能让人鱼拥有人类双腿的海草，虽然只是短时间，但已经足以让汤姆渴望得到。
　　好像是叫鱼尾草，汤姆努力会想鱼尾巴的样貌。分神之间，忘记头顶的书架，猛地起身，头重重地嗑在书架的一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敢喊出声，怕惊动里屋的女巫。
　　还没缓过神，本就摇摇欲坠的书本砸到汤姆头上，正好就是刚才嗑痛的地方，这下疼得他生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余光瞥见掉在地上摊开的藏书，上面赫然写着‘鱼尾草’三个大字。顾不得脑袋上的疼痛，汤姆连忙捡起书，仔细地阅读起来。
　　‘鱼尾草——是目前海洋里唯一一种可以使人鱼短暂拥有双腿的食用性植物。其外表呈浅绿色，叶脉为灰色，叶子状似鱼尾，由根部向上逐渐透明。喜水流湍急、氧气充足、靠近陆地的环境。
　　注：仅限人鱼族使用，且两天内只能服用一株，拥有双腿时效为12个小时。’
　　反复阅读了一两次，汤姆把内容死死地印在脑子里，整理完保证，跟女巫道别后，汤姆急匆匆地往回赶，手里是从书上撕下来关于鱼尾草的书页。
　　在数十个夜晚辗转反侧后，汤姆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十五岁。
　　这一个月里，汤姆无数次幻想着陆地上的生活，对陆地更加地向往。
　　等不及第二天早上科尔夫人来放他出去，汤姆在十四岁最后一餐晚饭时，制造出了一点小混乱，干扰了科尔夫人对他的监视，拿到了她挂在腰间的钥匙。
　　幸好科尔夫人有轻微的洁癖，忍受不了衣服上海胆的尸体与粪便，没有再管汤姆，连钥匙被人偷了都没发现。
　　当午夜的钟声敲响，宽厚悠远的声音从大殿传到汤姆耳朵里，汤姆早已打开了房门。
　　小人鱼没有人带路，不认识通往海面的道路，只能一路向上游去。感受到周身的流水有了温度，四周也不再是黑漆漆的一片，而是有了光亮，汤姆他就知道，他马上就要浮出海面了。
　　越接近海面，汤姆越能感受到汹涌地海水在翻动，和海底如死水般的平静不同，在这里，汤姆能感受到生命的跳动。
　　随着拍打的浪花，卷进来许多的氧气，从没体会到过这种感觉，汤姆又害怕又惊奇，他用力游着，加快了速度，很快，他冲出了水面。
　　恬静的月光撒在他的发丝、肌肤和眼眸里，即使被海浪拍打着，也丝毫熄灭不了他内心的激动。
　　汤姆畅游在海里，大口呼吸着他从未感受过的氧气，清凉的海风撩拨着他乌黑的头发，在此刻，他仿佛挣脱了名为‘私生子’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