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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撒泼的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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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后,鹿溪婷所有的装扮终于完毕。
鹿溪婷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低头看着梳妆台上琳琅满目的珠宝与还没来得及合上盖子的发油。
发油的清香钻进她的鼻尖,鹿溪婷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身着华丽的绸缎制成的衣裙,头戴着纯金打造的嵌玉头面。
艰难地摇了摇头,伸手将金钗给慢慢取了下夹:
“涟漪,将这头面给取下来放好。
把柜子里那套素色的纱裙给我取出来。”
“啊?为什么。”
涟漪听话地将纱裙取来,帮忙将头面一一放摆好,摆好后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将所有头饰摘下后,鹿溪婷顿时感到头轻了不少,低头开始挑选要戴的头饰。
“我只是去看看铺子内的情况,穿这么隆重不合礼数。”
“可是姑娘穿得隆重了那些人才会尊重姑娘,话本子都是这么写的。”
“叫你少看些话本子你不听,谁说穿得素些就不受人尊重。”
说话期间鹿溪婷看中了一支银簪,将它叉在了自己的发间。
一支簪子太单调,鹿溪婷又拿了一支白玉簪子一起叉在了发间。
换完衣服鹿溪婷便带着涟漪出门,涟漪自上次受到惊吓后便喜欢时时刻刻呆在自家姑娘身边。
鹿溪婷也注意到了这一特点,除休息外其余时间也愿意带着她。
素色总是给人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鹿溪婷纱裙的轻纱随着风而舞动似袅袅轻烟在空中若有若无。
这件衣服虽然看着素雅,但实打实的金贵。这条纱裙京中也没有几个人能拥有,除了鹿溪婷有一条外,就只有当今皇后与沐安长公主有了。
鹿府离铺子有一段距离,鹿溪婷坐在四四方方的马车内拿着这几个月铺子的账本。
马车唯一的窗被帘子遮住,让马车内变得昏昏沉沉。光线太暗,鹿溪婷只能用力地眯起眼睛看看账本密密麻麻的字。
没过多久,眼睛便开始酸痛。
鹿溪婷只能放下账本满面愁容地看着门帘。
马夫“吁”的一声马车狠狠的颠簸了一下,鹿溪婷不稳向前摔去,纤细的手狠狠地在木头上磨擦顿时红了一片。
一直跟在马车旁的涟漪听到声响忙将帘子掀起,担忧地向鹿溪婷询问。
“姑娘!有没有受伤?”
“无妨,怎么回事!”
鹿溪婷坐回原来的位置,拍了拍身上的灰将擦伤的手藏进袖子中。
“有人拦路。”
“扶我下去看看。”
“是。”
鹿溪婷慢慢从马车中走出来,扶着涟漪缓缓走下马车。
拦车的妇人微微抬头小心翼翼瞄了一眼鹿溪婷的装扮,见发间只插着一根银簪和一根玉簪,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你为何拦车?”
鹿溪婷看着眼前跪坐在地上的妇人,身着平民穿的粗衣但破破烂烂,右边的脸颊高高肿起,眼角伴有淤青不由得为她动容。
“小姐,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见眼前的官家小姐语气温柔,这妇人大胆地抱住了鹿溪婷的裙脚。
妇人布满老茧的手碰到这裙角的一瞬间,原本凉了的心又渐渐活热起来。
真柔软,这纱肯定是上等的蚕丝做的,又薄又软。这位小姐身份肯定珍贵,只要能救我的孩子我愿意为她当牛做马。
“你孩子怎么了?”
“小姐,我本是城东柳五家女儿嫁与乌家老大。
育有一女现才年满五岁,可我那丈夫嗜酒如命,家财都被他败光了,如今债主上门他便要将女儿卖掉。
民妇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拦下小姐的车请小姐息怒。
小姐,我求求您大发慈悲,救下我的孩子。”
听到这妇人的一席话,鹿溪婷原本满含心疼的眸子沉了沉。
这妇人真是好算计,如果不救的话便会落得个铁石心肠的名声这于京中的贵女不利。
可是这妇人没算到,鹿溪婷的名声早就坏了,不救也没事。
“我为什么要救你的孩子?
你与我素未蒙面,从未有交集。”
原本信心十足的妇人,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您……”但又想了想,凄惨的哭道:“只要小姐能救下我的孩子,民妇愿为小姐当牛做马!”
说完这句话,那妇人重重地给鹿溪婷磕了三个响头。
这举动让围观的众人唏嘘不已,更是有胆大的在人群中咒骂。
鹿溪婷看了看周围的人,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是这人的丈夫?”
这句话充满了怒气,况且鹿溪婷还是官家小姐,众人本就怕得罪达官贵人。
几秒后人群推出了一人,这人满口黄牙衣衫不整,眼下的乌青藏也藏不住,手里提着一壶像刚买的酒。
“你是这人的丈夫?”
醉醺醺的男人喝了一口酒,借着酒劲大喊:“臭婊子,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还管起一个大爷们来了,还是小姐?小姐这么不懂规矩?
老子就是这娘们的爷们。
怎么?耐不住寂寞出来寻汉子了!”
随着这句话话毕人群中的所有男人齐齐大笑,而出门买菜的妇女也开始对她指指点点。
“还有你这娘们,就一个闺女,有什么舍不得的还敢在这儿拦别人的马车?
看来是打的不够,还需要教训。”
这酒鬼一把将妇人拉到自己的跟前,用自己的拳头一下一下往她的身上打。
“我叫你不听老子的话,不听话……
你敢反抗我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反…反抗……”
“住手!”
眼前的人始终不为所动,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终于,鹿溪婷怒了。
“我让你住手!家丁将他俩分开。”
鹿府的家丁,听到小姐的吩咐后忙上前将两人分开。
两人纷纷被家丁按在地上,那妇人脸上的伤更重了。
“臭婊子,有种你放开我,看老子不打死你!
老子最讨厌你这种官家小姐,高高在上的样子,摆给谁看?
我看就是打的不狠,皮痒!”
“掌嘴。”
鹿溪婷走到那妇人跟前:
“女子会算计是件好事,但你我素不相逢,你当众求我不就是算定我不救,便会落得一个铁石心肠的名声。
我告诉你,我的名声早就坏了。”
妇人把头埋的很低,鬓间的白发落出几根显得整个人非常凌乱与着装整齐的鹿溪婷形成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