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外雀》琳忧

17、美人桌 上

　　上次的宫宴鹿溪婷发热整整发了两天两夜，鉴于上次差点遇害的事，鹿溪婷决定现在开始习武。
　　毕竟那陆凛的身手也不行，却能凭借力气碾压鹿溪婷，这给大家都敲响了警钟。
　　但是她身为女子，让外男来教肯定不合规矩，但是要找一个习武了得的女子可不容易！
　　鹿溪婷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干脆放下手中的账本，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但好像还是没得到缓解，她秀气的眉越皱越紧，终于：
　　“涟漪！”
　　门外一直候着的涟漪听到声音惊得连瞌睡都不打了，连忙跑进来。
　　“姑娘，怎么了？”
　　“将香炉拿远些，熏得头疼。”
　　“好！”
　　将香炉拿远后，她的头痛还是没得到缓解，她索性将整个脑袋都埋在自己的小臂上。
　　她嗅着从自己秀发上传来的清香，皱起的眉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
　　“姑娘，怎么了？不舒服？”
　　涟漪试探地向前走了两步，询问道。
　　“没，只是有点头疼。没关系的。”
　　涟漪见纸窗是开着的，走上前将窗关好，然后静静地站在鹿溪婷的身边。
　　许是太累了鹿溪婷将头埋在颈间睡得香甜，炭火将她的脸给微微烤红显得她气色很足。几缕秀发被随意撩到耳后，乌黑的秀发衬得眼前之人白得发光。
　　见鹿溪婷睡着了涟漪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披风慢慢地给鹿溪婷披上，然后继续在屋外候着。

　　睡了一觉，鹿溪婷的精神好多了！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笑着对门外喊道：
　　“涟漪！”
　　还是是一样的迅速，这不禁让人有点心疼。
　　“涟漪，你以后就在里面侯着。”
　　“姑娘，这不合规矩！”
　　“这事就这么定了，走，我们回鹿府！”

　　宫宴上皇上恢复了鹿怀意的官职，并解释说那是他与鹿怀章的冲突，如今气消了鹿怀章也该回来为朝廷效力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更是有人直言皇上以后不可意气用事，胆子小的就开始窃窃私语。
　　虽然知道鹿怀意迟早会回来，但谁知道皇帝就这么说出来了。

　　总而言之鹿溪婷不久后便会回到鹿府，现在留在朱府只是朱二夫人请求她多留些时日以表宫宴上的感谢。
　　街上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宫宴才过不久民间却更为热闹。
　　什么甜枣、糖葫芦、桂花糕、桃花酥、酱板鸭这些平时吃不到的零嘴都被百姓们买回家。
　　鹿溪婷端坐在马车中嗅到了各种各样零嘴的香气，咽了一下吐沫，掀开帘子看着跟着马车行走的涟漪的。
　　看见自家姑娘的眼神，涟漪秒懂。
　　“姑娘，你要吃什么？”
　　“绿豆糕、桂花糕、糯米糍、桃花酥、荷花酥！”鹿溪婷报菜名似的，说了一大串糕点的名字。
　　“姑娘太多了，老爷不准你吃这么多。”
　　“快去快去，我就要吃！”
　　“那姑娘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
　　“好！”

　　民间小贩卖的零嘴太香了，馋得鹿溪婷直流口水。
　　涟漪去的时间太久了，无聊的鹿溪婷从隔层里拿出财本，准备在这里慢慢等着涟漪。
　　时间一分一秒地的过去，可涟漪却还没有回来，鹿溪婷疑惑地掀开帘子看着汀墨。
　　“涟漪怎么还没回来？你可看见她的身影？””
　　“姑娘，不曾看到。”
　　“这丫头去哪了？”鹿溪婷想了想又转头看了看汀墨。“今日有无家丁随行？”
　　“姑娘，有！在后方一直跟着。”
　　“去叫两人找找涟漪。”
　　“是！”

　　没过多久两个家丁就带着涟漪回来了，涟漪手里提着鹿溪婷要的糕点，眼睛却通红。
　　到了鹿溪婷身边涟漪将糕点递了上去。
　　“涟漪，你上来。
　　驾车回鹿府！”
　　涟漪被鹿溪婷喊上车后开始抽抽噎噎地哭，时不时伸手抹一下眼泪。
　　鹿溪婷就静静地看着，让她在自己面前哭够。
　　直到涟漪哭得差不多了，鹿溪婷看着她温柔地开口道：
　　“告诉我，怎么了？”
　　听到自家姑娘的声音涟漪原本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开始往外冒。
　　她抽抽噎噎道：
　　“姑…姑娘，这…这些…事，你……不用…知…道。”
　　“为什么？”
　　“我…不…不…想说。”
　　鹿溪婷看了看涟漪，牵起她的手拍了拍。
　　“别哭了，不想说便不想说，没关系的。”鹿溪婷起身坐到了涟漪的身边，盯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鹿溪婷回到鹿府后并没有直接去找父亲而是直奔自己的院子。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鹿溪婷命人搬出两张竹椅放在院子中央。让自己院子原本的丫环婆子将院子收拾出来。
　　“别哭了，
　　发生了什么？
　　现在你到家了，可以说了。”
　　对于涟漪来说鹿府就是她的家，这里有她的童年，有她的姑娘。
　　“姑娘，我看见了美人桌。”
　　“美人桌？那是什么，说请楚。”
　　鹿溪婷不明所以看向涟漪询问道，随手拿起几块桂花糕塞给涟漪。
　　涟漪将糕点放回，低下头却是不愿再说。
　　“涟漪这是鹿府没有人敢对你做什么。有什么你尽管说我替你撑腰。”
　　鹿溪婷态度坚决今天必问出个所以然来。灵动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涟漪看。
　　涟漪抬眼望着鹿溪婷，脸上泛着不同寻常的粉，轻咬下唇，眼里水雾弥漫。半晌似是下定决定抬起脸道，道：
　　“姑娘，正所谓美人桌，就是以美人支撑起来的桌子。权贵都在美人背上放美酒佳肴品尝，在美人背上斗蛐蛐、赌博，还……呜…姑娘，我…我不想说了。呜…呜呜……呜呜…呜。姑娘…呜…我怕！”
　　鹿溪婷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不理解女子为何地位如此卑微，竟被男子当作物品使用。
　　鹿溪婷垂下眼，安抚似的拍了拍涟漪的背，对涟漪柔声道：
　　“涟漪你说，别怕有我呢。”
　　泪眼婆娑的涟漪看了过来，想了想，然后对鹿溪婷点了点头。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别怕了，别怕了。”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今晚好好睡一觉就过去了。”
　　“好。”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