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悸动》》还椰

2、初遇 “将就吃”

　　尴尬的场面并没有维持太久，周漱礼没做过多的举动，他放下挂号单便关门离开了。

　　“呃…他刚刚应该没，没听到什么吧…”林小雨有点心虚地挠了挠脸颊，

　　“没事的，不管他。”周爷爷小小地朝周漱礼离开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起身，把放在案上的草药拿来，帮江妍祎敷抹着。

　　江妍祎的心里还一直回想着方才的窘境，她的小脸通红，心里在不停地重复着两个字，

　　完了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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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疗完，江妍祎便顶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和林小雨回到酒店。

　　酒店房门一关，江妍祎便开始用力地摇晃准备扶她下轮椅的林小雨的双臂，

　　“啊啊啊啊啊”

　　“你你你刚刚说的什么鬼啊！”

　　“好尴尬啊”

　　“尴尬*了！”

　　一旁的林小雨被她摇成虚影，也十分绝望地回答她道，

　　“我也不知道他会突然进来啊…”

　　江妍祎奋力用左脚撑地，顺势整个人趴倒在床上，把脸埋在被子上，

　　无力地将左手攥成拳，一下又一下地砸着枕头，

　　而后翻过身，破防地对天花板喊到，

　　“真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啊…”

　　林小雨坐在床尾的凳子上安慰她，

　　“没事的，没事的，”

　　“这又不是你说的对吧，他顶多会觉得我很逆天，”

　　“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的。”

　　“真的吗？”江妍祎半支起身望向她，

　　“真的，真的，”

　　“你这么好看，谁舍得不喜欢你啊。”林小雨发自肺腑地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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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江妍祎起了个早床，

　　昨晚林小雨给她提议，只要今天去的够早，就不会遇到要上早八而不能去漱玉堂帮忙的周漱礼了，这样大家都不会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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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事与愿违，

　　她们刚拐进去漱玉堂的那条巷子，就碰上正在庭院里晒药材的周漱礼。

　　庭院外围没有砌墙遮挡，而是由一根根竹节所制的围栏圈着，

　　围栏间隙大，里面的人可以看见外面的人。

　　晨光中，周漱礼弯腰翻动竹筛里的当归，后颈一节脊椎骨在衣领间若隐若现。

　　听到轮子的滚动声，他回头，额前的碎发还沾着晨露。

　　江妍祎呼吸一滞，

　　二人视线相汇，

　　“……”

　　江妍祎小幅度地举起右手，皮笑肉不笑道：

　　“Hi，好巧啊。”

　　周漱礼礼貌地点点头，便转身离开庭院。

　　“你不是说他绝对会上早八吗？”江妍祎的语气咬牙切齿，

　　林小雨掏出手机，打哈哈道：

　　“哈哈，不好意思，高考结束后，都不知道星期几是星期几了，哈哈，”

　　　然后又快速补了句，

　　　“忘了今天是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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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小雨帮江妍祎打开漱玉堂的大门，却发现里头空荡荡的，

　　“有人吗？”

　　江妍祎试探性问，

　　“有”一道含糊的声音从中医馆左侧门传来，

　　周漱礼右手端着一碗粥贴在唇边，边喝边开门，右腮鼓起，

　　“爷爷去买药材了，没那么快回来，可能需要等一下。”

　　语毕，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将那碗粥喝完，抬了抬下颌，示意她们可以在沙发那边等待，

　　“哦哦，好的，”

　　“谢谢啊。”

　　看她们俩朝沙发方向移动，周漱礼顺便也望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七点一刻，

　　“你们吃早饭了吗？”周漱礼问，

　　像是没料到他还会再开口，江妍祎的嗓音带有些紧张，

　　“没，还没有。”

　　周漱礼点点头，转身进房间里，

　　不久他端来一口砂锅和两只白瓷碗加勺子，

　　语气不咸不淡：

　　“皮蛋瘦肉粥，”

　　“将就吃。”

　　“谢谢”二人十分感激，

　　这粥熬得绵密，皮蛋Q弹，肉丝也鲜嫩。

　　江妍祎边小口啜着，边偷瞄走到药柜前忙碌的背影。

　　周漱礼今天没穿白大褂，亚麻布料随着动作贴在他的肩胛骨上，勾勒出精瘦的线条。

　　让江妍祎不自觉地浮想联翩…

　　什么呀。

　　她的耳根渐渐泛红。

　　"周医生，你为什么学医啊？"江妍祎没话找话，试图打破漱玉堂内只有她们小声咀嚼的冷置空气，

　　周漱礼顿了顿，没回头："家学。"

　　"哦哦，那你喜欢吗？"

　　他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祖上世代学医，谈不上喜不喜欢。"

　　“这样啊…”

　　这时漱玉堂的大门被推开，周爷爷提着几个红色和黑色的袋子走进来。

　　侧头瞥见等候已久的人，

　　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今天这么早就来啦？等很久了吧？”

　　　江妍祎和林小雨轻声放下碗，

　　“没有没有，我们也才刚到。”

　　　两个女孩子神色乖巧，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在说谎，

　　“啊，行，你们先去诊室，我去放下东西。”周爷爷提了提袋子，

　　“那，这…碗。”江妍祎犹豫地看着眼前的脏碗，不知如何是好，

　　“没事，让漱礼收拾就好。”

　　“嗯，我来吧。”周漱礼走到她身边，将小碗一个个叠起来，放进砂锅里端走。

　　周漱礼靠近她时，身上带着股草药味和檀木香，不浓烈，若隐若现地，很好闻，

　　这让江妍祎有些心律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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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

　　她除了理疗脚伤，还找周爷爷开了几副调理身体的中药，

　　但因为酒店里没法熬药，所以她每天都要来漱玉堂几次，

　　渐渐地她也与周漱礼熟络起来，

　　她发现周漱礼虽然表面冰冰冷冷，像朵令人无法遐想的高岭之花，话少得可怜，但他内心却是温热的，

　　他每次都会在她喝完又苦又酸的中药后递给她两粒陈皮糖，

　　让她觉得中药其实也没那么难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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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次换药和喝药，

　　周漱礼破天荒地问她：

　　“成绩快出了吧。”

　　“嗯，后天”

　　“想报哪？”周漱礼放下手中记录药材的毛笔，看向她，

　　长睫毛下他的瞳孔在透过窗户的余晖中呈琥珀色，剔透又漂亮，

　　让江妍祎心跳漏跳一拍，她晃着快痊愈的右腿，低下开始发热的脸蛋，

　　回答道：“浙江大学中文系吧。”

　　周漱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杭州是个好地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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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苏州后，

　　经过一番紧张的查成绩过程，江妍祎不出所料地考了638，

　　文科全市前两百，

　　是个相当不错的成绩

　　家人都希望女儿能够留在身边，就如她从前和周漱礼所说的那样去浙江大学，

　　但是当她翻看着手机里那些她小心翼翼偷拍的周漱礼时，她犹豫了。

　　她想去离他近的地方读书，她不想只是成为他茫茫人生中的过客，

　　她喜欢他，她喜欢他蹙着眉抓药的样子，她喜欢他在记录药材时转笔的样子，她喜欢她在她每次和林小雨准备离开漱玉堂时，他神情放松地对她说“明天见”的样子…

　　于是她做出了个伟大的决定，在截止报名的前一晚，

　　她将浙江大学中文系改成了中山大学汉语言文学系。

　　她承认，她将来可能没办法再喜欢上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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