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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没有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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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这段时间里,听觉与嗅觉却反常地敏锐起来。
江让听得见宁溪关门的轻响,锁芯咔嗒一声,细弱却分明,连同着空气里她的气息淡了些,却仍缠在四处,让人避无可避。
江让重重吐出口气,缓缓睁开眼,视线落进这间全然陌生的卧室。
墙面是温润的浅杏色,没有他惯常的冷硬黑,头顶是嵌入式的柔光,脚下则铺着浅灰色的厚厚地毯,墙面、家具边角都装了防碰撞装置,处处透着细致。
江让原来一直住在宽敞的别墅,他猜这里应该是大平层,空间不算阔绰,装修的氛围却还行。
宁溪的品味,倒是不错。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江让撑着床沿坐起身,目光刚触到床头柜,便骤然僵住。
柜面正中央放着一只小巧的白色戒指盒,盒盖轻敞,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极简素圈戒指,没有任何钻饰点缀,干净得直白。
戒指后方,立着一张小相框。
照片里宁溪长发轻垂,眉眼温软,怀里抱着个一两岁的幼童。
江让心口猛地一沉,指尖不自觉攥紧。
宁溪怀中的孩子,相貌与…他像得惊人。
唯有一双眼睛,是承了宁溪的深邃杏眼,带着几分天然的混血感。
只是宁溪的眉眼英气锐利,这孩子的眼却软乎乎的,多了些年幼的可爱。
可除此之外,无论是脸部轮廓、鼻梁线条,还是右脸颊那一点浅浅的梨涡,无一不像极了他。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大胆又背德的念头,猛地在脑海里炸开。
江让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枚毫无装饰的素圈戒指上。
戴上去 ——一切就都清楚了。
食指不受控制地蜷了蜷。
戒指冰凉,他抬手拿起,正要往指上套,动作却忽然顿了半秒。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已经有一圈淡淡的浅痕,分明是常年戴着婚戒才会留下的印记。
江让垂了垂眼,装作没看见,近乎急切地把戒指戴了上去。
没有丝毫卡顿,没有松垮晃荡,素圈稳稳贴合着他的指腹,从指根到指节严丝合缝,贴合得恰到好处,连指腹的弧度都完美契合。
冷白的金属衬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愈发修长挺拔,戒指的微光落在指节上,格外好看。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蜷了蜷指节,又轻轻舒展,戒指没有丝毫硌手,也没有滑落的迹象,反倒像是长在他手上一般。
温润的凉意顺着指尖漫开,竟有种说不出的习惯——仿佛这枚戒指,他已经戴了很多年。
明明他从来不戴戒指。
毫无疑问,这是他的戒指,…是他的婚戒。
心脏像是慢跳了两拍。
这短短片刻,他已经失神好几次,可此刻依旧被狠狠震住。
他真的…不仅娶了未来的小舅妈,还和她有了个可爱的女儿?
怪不得房间里做了那么多的防碰撞装置。
江让盯着戒指出神,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究竟想不想接受这一切。
大概是想的吧。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被负罪感缠得喘不过气 —— 他没有荒唐、无礼的对着陌生的女性长辈做春/梦,甚至于是没有任何措施的弄进去了。
床头还放着一部手机,江让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款式。
他对手机本就没什么讲究,常年用同一款,换新机时转移数据也方便。
眼前这部样式上细看只有些微差别,几乎可以忽略。
江让拿起手机,指纹轻轻一按便顺利解锁,刻意忽略屏保和桌面都是宁溪的事实。
再普通的手机,时间也不会出错。
屏幕上清晰地跳着年份 —— 已是他第一次见到宁溪的五年之后。
江让沉默半晌,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或许其他人碰到这样的事,多少会惊惶失措,可他向来性子冷静,且又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竟也觉得接受良好。
是的,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
她二十一岁那年,一个寻常的午后,他竟穿到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婴身体里,熬到二十二岁,又猝不及防地,来到了现在的五年后。
只是心底终究还有些不自在,两世为人,他并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动过心,更别说和喜欢的人结婚,甚至生儿育女了。
这突然有了共度余生的妻子,还有个可爱、健康的女儿,没有人能够接受的这么快的。
在他沉思的这段时间,宁溪已经洗过澡了。
她换了一件清爽的浅蓝色睡衣,长发松松披在肩头,只有发尾还带着几分微湿的潮气,肌肤被浴室的水雾熏得泛着淡淡的绯红,褪去了几分方才的清冷英气,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
“看过阿梨了吗?”
宁溪的视线落在正握着手机的江让身上,声音没了了方才的性感慵懒,多了几分清润的温柔。
江让后背猛地一凉,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机,骨节微微泛白。
他不敢回头,生怕眼底的震惊与无措被她看穿,只微微摇了摇头,动作轻得几乎难以察觉。
“没看吗?”宁溪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走近些许,脚步很轻,“怎么不看?”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微湿的卷发垂落在肩侧,指尖轻点,点开了家里的监控画面。
视频里,三岁的江砚宁睡得正香,睡姿安稳,并没有蹬被子。
“阿梨还睡得好好的。”
宁溪看着屏幕,眉眼瞬间柔了下来,声音也轻软了几分。她顿了顿,把手机搁在腿上,抬眼望向只留给她一个背影的江让。
“身上不难受吗?不去洗洗?”
江让低头看了看,好在已经平息。
“……”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 嗯,这就去。”
房间里只摆了一组衣柜,他的换洗衣物应该就在里面。
他走得比平时慢一些,余光不动声色地留意着宁溪的神情 —— 她眼底没有半分异样,更没有起疑。
这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江让站到衣柜前,拉开柜门,视线落在里面的衣物,瞳孔几不可察地微缩了一瞬,随即目不斜视地飞快抽了一套睡衣出来。
耳垂却莫名的发热。
江让,“昨天怎么没穿?

”
宁溪,“…用得着吗?

”
江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