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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勘探员徐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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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
火炉上煮开的水噼啪敲着壶盖,一束晨光由此而过,虚虚晃晃地照亮了单人床上的徐颖,不过没用,只让她翻了个身而已。
“……什么东西?”
徐颖眯着眼,将搭在床头柜上的半截胳膊收回被窝,可一纸书信却不合时宜地黏糊糊贴在她微汗的掌心。
“庞曼火山就要爆发了,对不起,我不该结婚!——6月27日。”
徐颖不甚在意,却还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胡乱揉弄着头发,半天没缓过神。
她觉得世上再没有哪一对夫妻像她和她丈夫这般寡淡无味了:生活就像合约,同居就是合租——就像现在,他出门两天却没有走漏一丝消息。
徐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落到了那口刷牙缸子上。
房间不大,是该重启了。
写信的纸很薄,徐颖在镜子前抹了把水就足以它平平整整地贴上去不留痕迹。
“咕噜咕噜,哗啦——!”
随着一口刷牙水吐在池子里,徐颖猛地抬起头,她看见自己的头在冒烟。
“靠!”她抹了把脸,倏地站直,镜子里的“着火点”便由头顶挪到了肩膀。
镜子直对小屋镂空的木门,徐颖认真地看着那座冒着烟的火山。
炉膛上的铁壶滋滋响着,水也不知何时烧干了。
人是半醒不醒的人,火山也是座半醒不醒的活火山。
……
一天前,6月24日。
木门被轰一声关上,即使徐颖已经跟丈夫说了很多次自己曾经也是一个优秀的地质勘探员,但骄傲的丈夫却依旧冷着脸将自己关在了屋里。
“庞曼爆发了,那里很危险。”
这是丈夫出门前的最后一句话。
徐颖面对着镜子,将袖口撸到了肩胛骨的位置,又转过身去,掀起一角衬衣,徐徐观摩着自己的背后。
这么多年了,还隐隐作着痛。
她还不想让这些青紫色的印迹消逝,这里的每一个印迹,她甚至都可以精准的报出这是在曾经的那一场危险的火山勘探行动中受的伤,她要永远铭记住自己辉煌的过往,以免忘记自己曾经的要强。
“它已经冒了两天烟了,还要等吗?”
“这不是很简单就能放下的事。”
慢着……自己在和谁说话?!
徐颖一点点挪过上半身,试探性地抬起眼皮,却发觉镜子对岸的那个徐颖已然全身转了过来,一副饶有兴味的样子,并携带着一个十分职业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