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晚晴，四山皆青》一一不吃刀子

3、初次联手 第一次接到

　　聂江沉被铜钱砸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得像只待宰的螃蟹，嘴里还塞着一块只剩一半的馒头。

　　"醒了？"亓官谨坐在案几旁，手里捏着三枚铜钱，慢悠悠地转着，"昨晚撬锁的手法不错，可惜踩到了我埋在门口的梅子糖。"

　　"唔唔唔！"（翻译：亓官谨你大爷！）

　　刑堂长老憋着笑递上卷轴："门主，青州商队案已备妥，按您的意思，带聂……"

　　"谁是他徒弟！"聂江沉终于把馒头吐出来，怒道，"我宁可去喂猪！"

　　亓官谨点头："好主意，回来就安排。"

　　聂江沉："……"

　　（*刑堂众弟子默默记下：门主今日毒舌功力依旧稳定发挥*）

　　官道上，聂江沉第五次从马背上滑下来。

　　"亓官谨！"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这破绳子……"

　　"叫师尊。"亓官谨头也不回，袖中飞出的铜钱"啪"地打在他额头上，"再摔一次，今晚睡马厩。”
　　“……”
　　无咎门虐待弟子实锤了。

　　官道上的尘土被晒得发烫。聂江沉第无数次调整姿势——亓官谨竟真用捆仙索将他绑在马上，还是面朝马屁股的倒骑！

　　"再扭，"前方传来凉薄的声音，"就把你绑成跪姿。"

　　少年磨着牙去看师尊背影。那人白衣外罩着罕见的鸦青纱衣，后心处银线绣着振翅的鹤，随马背起伏像要活过来啄他眼睛。最可恨是束发的缎带，末尾坠着的小铜铃随着颠簸晃啊晃，吵得人太阳穴直跳。

　　烦死人了！

　　聂江沉恨恨地说："我迟早有一天杀了你！”
　　亓官谨头也不抬地说："你可以试试。”

　　“你……！”
　　"再吵，"亓官谨一夹马腹，"就把你绑在马后面拖一路。"

　　聂江沉："……＂

　　行至青州郊外，密林间突然射来三支冷箭！

　　亓官谨手腕一翻，铜钱击落两支，第三支却直冲聂江沉面门——

　　"躲开。"

　　聂江沉下意识照做，箭矢擦着他发梢飞过，钉入身后树干。他猛地回头，却见亓官谨已经跃下马背，剑未出鞘，仅凭掌风就将藏于树上的黑衣人震落。

　　亓官谨顺手拔剑割开了捆着聂江沉的绳子接着转向黑衣人。

　　"断月派的探子，"亓官谨踩住那人咽喉，"你们劫的货在哪？"

　　黑衣人狞笑："亓门主亲自出马，就为这点小事？"

　　亓官谨还未回答，聂江沉已经一脚踹在黑衣人肩上："废话真多。"

　　亓官谨瞥他一眼："门规第七条，审讯时禁止插嘴。"

　　聂江沉："……"

　　亓官谨觉得应当是问不出什么，便示意聂江沉把黑衣人绑了起来。

　　荒郊野店，亓官谨要了两间房。

　　聂江沉站在房门口，皱眉："你真不怕我半夜跑了？"

　　亓官谨推开隔壁房门："你可以试试。"

　　"……"

　　子时，聂江沉悄然翻窗而出，却在落地瞬间僵住——

　　亓官谨抱剑靠在树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修长："迷路了？"

　　聂江沉咬牙："……出来透气。"

　　"哦，"亓官谨点头，"那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