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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完结 开拓未来。 ...

  •   叶行舟尝到了很浓血腥味,随之而来的是十分柔软的触感。
      他很久没有喝水了,嘴唇干燥无比。他用粗粝的嘴唇摩挲着沈白柔软弹嫩的嘴唇,粗声粗气地吸吮着,仿佛沈白是能够助他解渴的灵丹妙药。
      沈白喷在他脸上的呼吸灼热,叶行舟浑身发燥。
      他无师自通地舔舐着沈白的唇缝。舌尖灵巧地钻进她的嘴里,与她交换着甘霖,又意犹未尽地退出,在她嘴唇之上轻舔着。
      他没注意到,沈白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中的清明也越来越浓。
      叶行舟沉浸在这个视死如归的吻里。

      承风华与郎义都愣住了,没想到这小子还能来这一招。
      这一招貌似还起了作用!
      “叶行舟!你少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腌臜之事!”周灵觅气得朝他挥去一鞭。
      叶行舟止住吻,连忙抱着沈白闪避。他眼前一黑,差点跪下。但嘴上却得理不饶人:“什么叫腌臜之事?我们情投意合怎么能叫腌臜?”
      周灵觅:“恶心!”

      叶行舟上前一步挡在沈白后面,但是他体力已经不支了,摇摇欲坠就要倒下,是沈白及时地在他背后撑住了。
      叶行舟回头,见沈白面色虽然苍白,但却有一抹害羞的潮红,他惊喜道:“阿白,你恢复意识了!”
      沈白抿着微微肿胀的唇,轻声嗯一下。
      叶行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精神一下就放松了,放松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只靠那一口气撑着。
      眼前的黑雾越来越浓,叶行舟直接昏了过去!

      沈白将昏过去的叶行舟小心地交给承风华他们。
      承风华给她把脉,说:“你受伤很重,我立刻为你疗伤。”
      沈白转向周灵觅他们,他们虎视眈眈地瞪着沈白。
      沈白说:“那他们呢。”
      郎义说:“他们都不成气候,早晚会制伏他们。”
      沈白摇摇头:“冤有头债有主。”

      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她其实清楚外面在发生什么。但是她操控不了自己,只能凭着本能行动。
      她明白周灵觅的恨,也愿意偿还她的恨。
      沈白倔强地将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从承风华身边跑开,一路往后山那边跑。
      以周灵觅为首的周家弟子们熙熙攘攘地全去追杀她。

      郎义:“坏了!我去援助沈姑娘!”
      承风华面沉似水地把叶行舟放平,也要一同而去。
      但是周长文却拦住了他们的路。
      “想去帮她,”周长文不动如山地站得笔直:“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郎义:“你这人怎么这么冥顽不化呢?有意留你一条性命,你却偏要找死!”
      周长文:“死有何惧,背弃道义才是可耻。”

      承风华对这倔驴实在是没什么话好讲,于是只好委屈了刚累晕过去的叶行舟起来卖命。
      叶行舟被银针扎中,浑身一颤,眼皮艰难地撑开,抬手遮去强光的刺激。
      还在晕乎当中,就听承风华对他说:“你快去救沈姑娘,他们朝后山走了。”
      叶行舟焦急地就要跑,但是还未站定只觉眼冒金星,承风华一边拆解周长文的攻击一边分心对叶行舟说话:“你缓缓精神再去,别救人不成自己先倒下了。你只需要带走沈姑娘,不需要和他们硬碰硬。”
      郎义掏出一枚烟雾弹抛给叶行舟,说:“这是烟雾弹,你肯定能用得上。”他重复叮嘱着:“别与他们战斗,我看周姑娘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没想通,没有要杀死沈姑娘的坏心思。”
      叶行舟小心地将烟雾弹收好。

      天不知何故,倏地下起大雨来,冲刷着满地狼藉的周家。
      叶行舟沿着地面上的血迹以最快的速度奔走,血迹与泥泞的土地相融合,叶行舟想到这些血液或许是从沈白身上流下来就觉一阵心痛。
      很快他来到崖边,一眼就看到了与众人对峙,身上又添新伤的沈白,叶行舟涌起一阵愤怒。
      但是他明白承风华和郎义的敦敦嘱托,叶行舟强压住心中心中的血气翻涌,深呼出一口气,脚尖蹬地朝沈白飞去,同时朝周家弟子的人堆里投出烟雾弹,在烟雾缭绕中他精准地横抱起沈白,逃之夭夭:“周妹妹,你们以多欺少岂不是下流把戏,等下次再来陪你们玩咯,回见!”

      烟雾散去后,早已没了两人的身影,周雪阳瞅着周灵觅的脸色,小心地问道:“我们还要继续追杀那罪人沈白吗?”
      周灵觅盯着叶行舟和沈白离去的方向,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手上的红鞭偃旗息鼓地落在地上,如她一般垂头丧气。
      她已经没有力气去骂周雪阳这蠢人,也没有力气去怪任何人,她好想回去,好想回到过去。
      回到沈白还在她家习武的时候,回到还能在她娘怀里肆意撒娇的时候。

      周灵觅仰面倒下,失神地望着天,周遭的一片吵闹已与她无关。

      沈白身上很痛,她卸去浑身的力气,软绵绵地把自己完全托付给叶行舟。
      精神上头一回如此地轻盈。
      叶行舟见沈白昏昏欲睡,害怕她一口气上不来了,于是嘴巴毫无间隙地一张一合,企图通过与沈白聊天的方式让她保持清醒。
      “你好吵。”沈白嘟囔道,像只小猫似的埋头又往叶行舟胸膛拱了拱,看得叶行舟心头一痒。
      叶行舟道:“你不睡我就不吵。”
      沈白呓语道:“可是我困。”
      叶行舟继续没话找话模式,硬生生地与沈白尬聊一路,从糟糕的天气到路边傻兮兮的流浪狗,无所不包无所不说,还要逼着沈白给他回应,硬是让沈白清醒地撑到了见到承风华。
      承风华与郎义已经把周长文制服,五花大绑地捆在地上,没有伤他性命。他们并无意伤害周长文,周长文本性并不坏,他们还是想采取话聊策略。

      承风华立刻诊察沈白伤情,郎义从叶行舟怀里接过沈白,叶行舟不舍得放她走,承风华拍了拍他的肩说:“你也累了,去休息吧。等你睡醒了,沈姑娘也无大碍了。”
      叶行舟觉得自己师父的话像是掺杂了迷药似的,他在承风华的话语声中越来越晕,直到彻底昏死过去。
      承风华眼疾手快地将叶行舟接住。
      他与郎义二人,一人带着一个走了,剩下的一片狼藉自有人收拾。

      沈白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包成了一颗粽子,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屋子里寂静得很,感受不到还有其他人在。
      “啊啊……”她从嗓子里发出一些不成调的嘶哑声,企图唤来其他人。
      房门被推开,沈白想扭头去看,但是脖子被固定住根本转不动,只好尽全力挪动自己的眼珠子。
      叶行舟放下熬好的汤药,惊喜地发现沈白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吗?哪里痛吗?”
      沈白字都说不清楚,更枉论回应叶行舟连珠带炮的问题了,她挣扎了会儿,最终还是泄气地闭上了眼。
      叶行舟关心则乱,急得抓耳挠腮,以为沈白又不适地晕过去了,着急忙慌地去找了自己师父。
      承风华进来看了一通,翻了个白眼,对叶行舟说:“我教你的本事你全忘光了?沈姑娘只是不想和你说话而已,在外面别说我是你师父。”
      叶行舟挠挠头,傻呵呵地笑着讨饶。
      承风华离开前说:“沈姑娘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依你的能力医治好她不成问题。”

      叶行舟将汤药一点点喂进沈白嘴里,沈白被苦得整张脸都皱起,咽了两口就死活不想喝了。
      脸转到一边去,却怎么也逃不开叶行舟的汤匙。
      “不喝药可不行,”叶行舟说:“谁让你这么不顾自己的死活,看你还敢不敢。”
      沈白大大的一双凤眼黑白分明,观察着叶行舟故作冷淡的深情,很配合地把剩下的汤药全喝干净了。
      叶行舟把空碗搁置一边,哼道:“你别以为现在讨好卖乖就能这么算了。”他眼珠子一转,凑上前去,偷香了一个。
      光明正大地占了沈白这浑身僵直不能动的病号的便宜。
      叶行舟舔了一口嘴唇,皱起脸:“真苦。”
      沈白脸上没被纱布包住的皮肤红了个透彻。

      自从二人之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彻底地被叶行舟捅破,他的行事愈发地肆无忌惮起来。
      平日里悉心照料沈白时毛手毛脚的事没少干,承风华偶来探望时还撞见过,直呼没眼看。
      沈白的伤这一养,就从暖春养到了寒秋。

      她坐在梳妆镜前,一道细细的疤痕蜿蜒在她的左边脸颊上,她伸手摸了摸。
      疤痕那块的皮肤比周边的皮肤更亮更浅,多亏了叶行舟的苦心钻研,这道疤痕不仔细看其实已经看不出来了。
      叶行舟顺手将毛茸茸的大披风裹在她身上:“这天眼见着就凉下来了,多穿点别着凉了。”
      他敏锐地知道沈白因什么而伤神,也清楚地知道这道难题只有她和周灵觅能解。
      沈白蹭了蹭毛领,抬眼问道:“你不是要去你师父那吗?是还没去还是已经回来了?”
      叶行舟耸了耸肩,道:“接到他的急信,说是不用我去了,他会过来。”
      沈白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虽然她早就坚称自己已经痊愈了,但是叶行舟置若罔闻。

      听音在外面敲门禀报:“掌门,承大侠已经在前厅等您了,他带了一些人来,让您和沈姑娘一同前去。”
      叶行舟帮沈白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把人裹得严严实实以后再推门而出,嘀咕道:“神神秘秘的。”

      到了前厅,里面站着好几个人,粗扫过去有承风华、卫霜,还有……沈白看到了那熟悉的背影,浑身一僵。
      在她还没准备好要如何面对时,那人就已经转过头来,猝不及防地与她四目相对。

      周灵觅头发高束,看上去精神奕奕。背上背着段蓉传给她的‘玄影’,腰间别着段蓉的红鞭。
      段蓉生前一直自卑于自己的武功不入流,如今周灵觅视若珍宝地将她的武艺传承,用段蓉的武功在这武林乱世立足。

      “叶行舟,这还没到天寒地冻的节气,你就把她裹成这样,秋天要冻一冻冬天才没那么难熬你懂不懂?”周灵觅横眉倒竖发难道。
      叶行舟好脾气地拱拱手,捡着台阶就下:“是,是,养生之道我还得向周姑娘学习学习。”
      周灵觅听他这半讽半恭维的话,翻了个白眼:“你还是这般油嘴滑舌。”
      叶行舟笑道:“承让承让。”
      卫霜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道:“和当年比起来,倒是热闹了些。”

      沈白有着紧张,藏在大披风下的双手手心都冒起浮汗,她望着周灵觅,不知道要如何开口,只堪堪挤出一个称呼:“灵儿……”
      周灵觅眉尾一动,尴尬无言地移开了视线。
      卫霜走上前来,一手牵着一个,让她们面对面地靠近,道:“今日我们来就是为了解开你们的心结,这样一直站在不说话算怎么回事。”
      卫霜把两人的手交叠,沈白手心的细汗蹭到了周灵觅的手背上。

      “这些日子你一直在养伤,灵觅现在已经是周家掌门了。”卫霜说。
      沈白眼睛一亮,但是随即又很快暗淡下来。她的父母与哥哥都死了,除了她又有谁能来撑起周家。
      周灵觅道:“你哥哥还是葬在原处,我娘也葬在那。”
      殷礼颜的空墓迎来了主人的尸骨,段蓉与好友相毗邻或许也会心安。
      沈白悲伤地说:“谢谢你,对不起……”
      周灵觅梗着的脖子也垮下来,哽咽着:“我已经想明白了,不是你的错。”
      沈白眼眶红着眼眶,泪水蓄在眼眶里摇摇欲坠。周灵觅手指在她左脸颊游移,轻轻地问:“还痛吗?”
      沈白与她相拥,两人之间横梗着的冰块融化在这个温暖至极的拥抱里,“我早就已经好了。”

      和好了的两人相聚着,有喷涌而出说不尽的话想和对方说,卫霜打断她们,对沈白说:“今日来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同你商量。”
      卫霜道:“我预计在来年开春登基,现在朝内局势趋于稳定,但是蛮族势头强势,一直在侵犯我朝边境。他们能用的能人不多,猖狂不了多久,我想就此一战,将他们收拾服了。你武功不俗,可愿意前来助我一臂之力?”
      沈白还没说话,就听叶行舟高声拒绝:“不行!”
      周灵觅啧道:“又没问你。”
      叶行舟说:“阿白的伤现在都没好透,去前线危险重重……”
      沈白拦住叶行舟的话头,捏了捏他的手臂,让他放松。
      她说:“我愿意。”
      卫霜于她有恩,当时若不是她的相助,她无法突破功力的凝滞。她承诺过记着卫霜的好,她从未忘记自己的承诺。所以她答应地毫不犹豫。

      叶行舟知道这是沈白自己的事,但是她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就作出决定,很是受伤。他焦急地想劝阻:“沈白!”
      沈白说:“行舟,你相信我。我以后不会再向以前那样不顾自己安危地拼命,再说了你的医术高明,我相信你,有你在我安心。而且灵儿与我并肩作战时,一定不会让我陷入险境的。”
      周灵觅说:“阿白,你好聪明,没人和你说你就知道我已经答应了师姐。”
      沈白说:“她只问我没问你,我自然立刻就知道了。”
      叶行舟无力地哀叹一声:“能不能过两天安生日子啊!”
      承风华笑着摇了摇头:“这天下不安生,你的日子岂会安生。”

      沈白从房间里取出无情剑和凝雪,背着一剑一弓,与大家一同走出叶府。
      广阔又凶险的未来,等着他们一同去开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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