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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相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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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神间,叶行舟脸上狠狠中了一拳。
壮汉的拳头落在他的颧骨处,痛得他龇牙咧嘴好一阵。
方才跟踪队伍里一个胳膊粗壮的大汉踹开挡路的残椅,为叶行舟挡去对方继续袭来的重拳,关切地问叶行舟:“没事吧?”
叶行舟捂着隐隐发烫发胀的皮肤,这下得破相青紫了。
“没事。”
大汉三下五除二就将人逼退到角落,叶行舟发现这人内力不深,但是拳脚功夫十分老道,仔细观察他的招式,肯定师出有名,但因他阅历不够,看不出来自哪个派系。
瘫在地上的壮汉讨饶道:“大侠饶命啊!我也只不过是混口饭吃,不至于置我于死地吧!”
胳膊粗壮的大汉冷哼一声,放过了他。但是在大汉回身朝叶行舟走来时,方才还在可怜兮兮讨饶的壮汉,转脸就不认人,抄起手边桌椅残木就要朝大汉砸去。
叶行舟瞅见,情急之下,就地取材抓起桌子上还留有的筷筒,内力没有收敛,朝壮汉举起的胳膊投掷而去。
被小小筷筒砸中的壮汉惨叫一声,胳膊呈现一个非常扭曲的姿势,他胳膊直接断了。
胳膊粗壮的大汉回头看到这般残相,也是一愣,意味深长地看向叶行舟。
他们这个角落中的争斗没人注意。
“好小子,”大汉用他粗壮地胳膊使劲拍了拍叶行舟的肩:“功夫了得啊。”
叶行舟僵硬地笑了笑:“走狗屎之运罢了。”
“不必谦虚,”大汉从怀中隐秘地掏出一本书,偷偷交给叶行舟:“快拿上。”
叶行舟不明所以地接过来,大汉和他交接完毕,立刻就回身去支援其他人。
叶行舟翻开一看,才发现这竟是《七星飞针》!
他震惊地翻了又翻,确实是师父传给他的武功秘籍没错,怎么会在他人手上,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就交给他了。
叶行舟赶忙将秘籍塞入怀中。
按照师父的说法,这本秘籍原是埋在不老峰半山腰的茅草屋处,这个大汉能够拿到秘籍,那必然是收到了师父的口信。
师父和他有过联系?
那师父现在又在何处?
为何不亲自现身将秘籍给他?
叶行舟有太多无法弄明白的事,但是眼下也容不得他过多思考,敌人就在眼前,得先解决他们。
说书人雇佣的保镖被击溃得逐渐力不从心,不知是谁起的头,大喝一声:“撤退!”
所有壮汉们立刻响应,捞起昏迷不醒的说书人,像蟑螂似的马上就从店中消失不见了。
沈白喘着气,扎好的头发在打斗过程中乱掉了,她脸上没有挂彩,但是身上被踢到了好几脚,被横踹到的小腿还隐隐作痛。
周灵觅也好不到哪去,满下巴的血,煞是吓人。
周桐赶紧为周灵觅止血,仔细探查一番,才发现只是流鼻血了,伤倒是没有什么,看着很吓人。
“打人不打脸,哪有他们这样的!”周灵觅捂着鼻子,痛斥道。
将武功秘籍交给叶行舟的那大汉呲着一口白牙,笑道:“打架可没有什么客气可言,就只想赢。”
周桐拱手道:“感谢大侠出手相助,请问各位好汉如何称呼。”
大汉挠挠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不足挂齿。我们还有事在身,这就先告退了!”
说完,几个做好事不留名的英雄就闪人了。
叶行舟抽抽嘴角,跟了一路装什么。
沈白找到因为店被砸了个稀烂而痛心疾首的店主:“你的店如今被砸成这样,我们也有责任,应当赔偿。”
店主抖着八字胡,张嘴就狮子大开口:“这整个店都要重修!而且我这满柜子珍贵的茶具全都碎了,这些可都是我祖辈传下来的古董,价值连城,你们必须都得赔!”
周灵觅鼻子还在流血,气不过:“你说是古董就是古董了?有凭证吗你。”
叶行舟冷冷地笑了一声,在只有店主看得到的地方,动用真气,徒手隔空捏碎了一把筷子,那原本还好好的筷子,变戏法似的,就变成了一团齑粉。
店主吓得冷汗都掉下来了,惊恐地瞪着叶行舟。
叶行舟满面无辜:“是啊,你说这是古董,得拿出凭证来我们才好赔偿啊,不然我们好端端地被讹了,也气不过,你说对不对?”
店主哆嗦着,像被掐着脖子的公鸡:“是、是我记错了。这些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都是我之前在随便在地摊小贩上买的,几位大侠不用放在心上,只赔一下桌椅损失费就成。”
周蔚打开钱袋,大方地倒出一把银钱,问店主:“这些可够?”
店主只想把这些阎王爷送走,而且对方给的钱也不少,忙不迭地说:“够了够了。”
从茶馆出来,天色已经黑了,剑鞘应该也能拿到了,于是大家前往打铁铸剑的店。
那掌柜的一直就在门口张望,见到他们走来,忙上前关切问道:“各位这是怎么了?怎这般狼狈?”
沈白道:“在一处茶馆中,有人生事,和他们打了一架。”
掌柜的心疼地牵着沈白的手进店,“哎呀,你这头发都散了,快让店里的嬢嬢帮你重新梳一下。”
这掌柜的怎么跟沈白这么亲近?
周蔚和周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这个疑问。
只有叶行舟若有所思地扬了扬眉。
这家店不简单,但至少可以判断得出,他们没有敌意。
掌柜的唤来几个姑娘,为沈白和周灵觅她们清理。
王五将做好的剑鞘,双手托举着交给沈白,沈白凝视着和记忆中如出一辙的剑鞘,一时间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直逼得她要掉下泪来。
众人皆不忍见她这般模样,周灵觅泛着心疼,说:“阿白,前面的路握着这把剑继续走吧。”
沈白握着剑鞘,将剑插回剑鞘之中。
无情剑与新的剑鞘完美地合体。
像是从未分开过。
掌柜的将众人送出店铺,惜别道:“各位路上小心,有空常来啊。”
他意有所指,从小眼中透出的闪动光芒不偏不倚地落在叶行舟身上。
叶行舟轻拍了拍胸脯,胸前藏有师父的秘籍。
掌柜的对他眨了下右眼。
果然,与叶行舟所想的一样,在茶馆中帮助他们的大汉们,就是这家店铺的人。
周兆大惊失色地打量着落魄五人组:“怎么了这是?!”
他看到周灵觅衣襟上的血迹:“小主!你这是伤到了哪里?怎么会流血!快快去让郎中帮你看看。”
周灵觅被他吵得头疼,摆了摆手:“不碍事,留了点鼻血罢了。”
她就要走,想到了什么,叮嘱周兆道:“可别和我娘说。”
周兆做了个守口如瓶的姿势。
谁能料到,怕什么来什么,周灵觅还没回到馨香阁呢,就撞上了段蓉。
段蓉抱着胳膊,“你们这是打哪鬼混回来?”
周灵觅挤出一个笑来:“娘亲在外边散步呢?这么晚了该去歇息了,我在外面给您买了不少好吃好玩的东西,等下给您看看。”
段蓉:“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
说多错多,周灵觅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了。
段蓉问周桐:“你把今天的事说说。”
周桐也被气场强大的段蓉吓到了,谨慎地把今天的事言简意赅地说了说。
段蓉说:“这么说来,你们在外又闯祸了?”
周桐急道:“夫人,是我和周全、周蔚考虑不周,没保护好小主和沈姑娘,请夫人责罚!”
“我又没说你们做错了,”段蓉神色稍霁,道:“闯祸又怎么了?活着就不能怕闯祸。你们今天做得很好。”
一直紧绷着的沈白松了口气。
周灵觅眼睛一亮,抱着段蓉的胳膊撒娇:“娘,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厉害,一个人单挑有我两个人高的壮汉呢,最后还把他打跑了!”
段蓉:“揍人揍得自己鼻血狂流是吧?”
周灵觅吐吐舌头:“这是勇气的勋章!”
段蓉关切地问沈白:“可有吓到?”
她顿了顿,也问周灵觅:“可有吓到?”
两人同时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段蓉笑了,道:“明日可不能再荒废练习。”
段蓉和周灵觅一同走了,周灵觅一定要她看自己买给她的礼物,因为有些多,周桐和周蔚一道给她们送去。
叶行舟捧着周灵觅为沈白买的那份,与沈白一同回松露轩。
沈白看着周灵觅一蹦一跳的背影,和段蓉和她对话时温柔的目光,心中升起浓浓的羡慕,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叶行舟跟在她身后,从一堆玩意儿中挑出来一个木质机关小兔子提灯。
他举到沈白面前,道:“你看这小兔子。”
沈白兴趣缺缺,在叶行舟面前也不想装了,只无精打采地瞟了两眼。
叶行舟手指翻飞,小兔子提灯瞬时就变了模样,变成了小猫提灯。
沈白的注意力被勾走了:“怎么做到的?”
叶行舟勾起嘴角,斜斜地一笑,又是一顿操作,小猫提灯又变成了小狐狸提灯。
沈白接过提灯,自己动手上下操作,结果小狐狸提灯没变成别的样子,倒是变得四不像,乱七八糟的一团。
“你怎么做到的,”沈白道:“教教我。”
其实叶行舟不过也就是听卖提灯的老板多讲解了这机关的妙处罢了,当时其他人都没听,他们很快地就去买别的东西去了。
叶行舟故作神秘道:“这是术法,教学是要收费的。”
沈白眨眼,问道:“你要什么?”
叶行舟指了指天上的月亮,沈白道:“你要我摘月亮给你?我办不到。”
叶行舟乐不可支,没想到这沈白竟还会说冷笑话。
“我要这月亮干嘛?”叶行舟道:“我要你陪我一起晒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