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不如来种田》勤更的小梨

57、互相安慰 地头蛇

　　季明杰冷哼一声：“你们既然知道自己没法参加科举，就该明白自己一辈子没法跟真正的秀才相比。你们根本没有教书的资格，之所以能收到这些学生，也是因为村民们愚昧无知，盲目相信你们。

　　但是我作为一个读圣贤书的人，没法对这种误人子弟的情况坐视不理。

　　从今天起，你们家不得再办学，否则，自有官府的人来抓你们。”

　　贺风烟道：“官府也是要讲道理的，这些孩子自愿跟着我们学习，你不得强迫！还有，今日损坏了我家的财物，还请您照价赔偿。”

　　季明杰一脸傲慢道：“你们还想要赔偿？你们违规办学，我不把你们抓到大牢里，已经算客气了。今天是给你们一个警告，等下次来，就没好果子吃了。”

　　这时，一个学生小声说道：“季先生，我在这里学习十多天了，这几位老师讲得确实挺好的，而且讲的内容也都是科举相关的。”

　　季明杰道：“你一个孩子，懂什么？她们连科举都没参加过，怎么知道如何讲学才能让你们中举？你们继续跟着这群娘们，只会越走越偏。还是赶紧回到我这里来吧。”

　　傅清月冷笑道：“这些孩子自己有腿，想去哪就去哪。他们有眼睛，有头脑，自己会看，会判断。他们选择留在这里，说明认可我们的学问。季先生还是别枉费心机了。”

　　季明杰骂道：“真是不识抬举！”

　　接着，他吩咐家丁们，把赵云筝等人抓住，送交官府。

　　那些家丁就来抓赵云筝几人，还想趁机揩油。

　　还好大家平时都练过武学招式，暂时避开了。

　　但是，架不住家丁人多，时间一长，大家恐怕还是会被抓住。

　　这时，孙大爷赶紧出来求情，道：“季先生，您高抬贵手，我们家以后不会办学了。这些钱不成敬意，请您和这些家丁喝茶。”

　　说着，孙大爷就给了季明杰一些钱。

　　季明杰得意地看了孙大爷一眼，道：“还是你这老头比较识相。让你这些女儿出去打听打听我是谁。跟我争，争得着吗？”

　　说着，季明杰带着家丁扬长而去，临走前还把院子里种着的蔬菜拔走很多，蔬菜架子也推倒了。

　　贺风烟十分不忿，对孙大爷道：“干爹，您为何这么怕他？就让他闹到官府，我看官府是惩治他还是惩治我们！”

　　孙大爷摇头道：“算了，你们不知道，季家在我们这儿势力很大，别说是在咱们镇上，就是在县城里，也是说得上话的。季家有好多人都曾经当过官或者小吏，如今退休在家，有钱有势。

　　他们家跟三教九流都有勾结，官府也忌惮三分。凡是跟季家有关的官司，季家人都会暗中打点，让自家人赢。

　　这季明杰只是季家旁支的人，但也受家族庇护，所以才能在镇上办学，收的学生也很多。

　　我们跟他们硬碰硬，没好果子吃的。

　　再说，你们都是年轻姑娘，如果真进了衙门，保不齐会有些有色心的人，欺负你们。

　　即便没受欺辱，你们进过一趟衙门，出来还不知道有多少闲言闲语等着你们。”

　　季大娘也说道：“之前你们要在家办学，我本来想着，季先生那儿学生很多，少了咱们村的学生，他应该不会介意，所以就支持你们办了。

　　没想到，他不是不介意，只是之前没抽出空来找我们麻烦。

　　季明杰他们家，其实不算有钱，家里也没有仆人。他刚才带来的那些家丁，应该是从季家主家借来的。

　　想必是从主家借奴仆也需要一些流程，耽搁了一些时日，所以他直到今天才上门来闹事。

　　这种大家族内部虽然也有捧高踩低的，比如像季明杰，可能在整个季家没什么地位；但是，一旦遇上跟外人的纠纷，季家还是一致对外的。

　　季明杰今天带这么多家丁来，就是想明着告诉我们，他现在还能借上季家主家的势，让我们掂量着点。

　　我们就是小老百姓，怎么跟这样的乡绅人家相争啊？还是算了。

　　这些学生，就还给季先生吧。”

　　薛萦空道：“季家有这么厉害？我娘家和婆家之前都是大官，怎么没见过季家的人？”

　　孙大娘道：“季家人没有当过太大的官，但他们家很多人当过小官小吏的，还有些亲戚经商，互为倚仗。在大地方可能排不上号，但在我们这种小地方，那就是地头蛇一般的存在了。”

　　薛萦空自嘲地摇头：“想不到，我们几个今日竟被一小小的乡绅拿捏。若在以前，他们连见我们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傅清月道：“虎落平阳被犬欺，没办法，只能暂时认命了。”

　　贺风烟道：“那他们刚才砸掉咱们家的东西，就这么算了？”

　　孙大爷道：“他们肯收手走人，对咱们家已经是幸事了。如果他就是不肯收手，把咱们一家人全部下狱，再买通官府，给咱们编造一些罪名，说不定我们还要受刑。”

　　孙大娘道：“受刑还是轻的，说不定会把我们流放，或是把我们全家都入了奴籍，到时候一辈子都脱不了身了。”

　　赵云筝道：“还有这样的事？难道小地方就没有王法了吗？”

　　“越是小地方，王法越不管用，县城里的、乡镇间的大事，都是乡绅们说了算。所以说，贫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

　　赵云筝等人都感到有些无奈。

　　学生们心里觉得赵云筝等人教得很好，也不像季先生那么凶，都不愿意离开。

　　赵云筝劝道：“我们争不过那个季先生，你们还是回他那里上课吧。他再怎么说也是秀才，应该能教你们一些有用的知识。”

　　有个孩子委屈地说道：“那个季先生嫌贫爱富，遇上富家子弟，他就态度很好，还给那些孩子买好吃的；遇上我们这种穷乡村来的，他就很不耐烦。我们多问几句，他就不愿意解释了。我们在他那儿读书，都一知半解的，也不敢说自己没学会。”

　　“没关系，你们先去上课，如果有不懂的，还是可以趁着回家时来问我们，我们不收你们的钱。不过，这十多天上课的费用，还得叫你们父母结算一下，毕竟我们也要吃饭嘛。”

　　孩子们都答应了，带上课本回家去了。

　　众人看着这一地狼藉的家，心情都不太好。

　　还是孙大娘先反应过来，把已经破碎的家具全都清理到角落里，然后打扫一下卫生。

　　赵云筝等人也默默地帮忙。

　　大约一个时辰后，家里打扫完毕，看起来又整洁了。只是，家具少了很多，家看着空荡荡的。

　　董如霜问：“干娘，这些破了的家具怎么办？”

　　孙大娘道：“我和你干爹把这些东西运到镇上去，镇上有清道夫，让他们把垃圾收去就好。然后我们再顺便买点新的家具回来。”

　　孙大爷道：“这样也好，有很多家具我觉得旧了，老想买新的回来，但一直没买。现在倒是可以买了。”

　　孙大爷想缓和气氛，但赵云筝等人心情还是很沉重。

　　她们觉得，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她们有一定的责任。

　　本来收徒是为了挣点钱，没想到现在，钱没挣多少，反而让家里损失了不少东西。

　　赵云筝拿出一些钱来给老两口，说是贴补家用，但老两口没收。

　　孙大娘道：“买家具的钱我们还是有的，只要你们没事就好。”

　　孙大爷道：“是啊，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重要。”

　　赵云筝等人心中都很感动，但嘴上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她们帮忙把垃圾放到推车上，让孙大娘、孙大爷运到镇上。

　　村上没有清道夫，所以村里人要是有了什么不方便处理的垃圾，只能像这样运到镇上。

　　离镇上近的话还好说，如果比较远，就挺累人的。

　　这也是生活在乡下不方便的点之一。

　　不过，乡下也有乡下的优点，比如出门就能欣赏田园风光，比如像果皮、果壳、粪便这样的垃圾，可以随手扔进农田，作为沤肥之用。

　　住在城里，如果没有田的话，还要请人专门收走粪便、果壳等等。

　　孙大爷、孙大娘走后，贺风烟闷闷地说：“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教书事业，就这样没了。之前我们干农活，那么忙的时候，都没误了教孩子读书。可到头来，我们得到了什么？”

　　薛萦空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关系，今天的事我们谁也没料到。无论做什么都有可能失败的，但我们不能因此就停下脚步。”

　　董如霜也说道：“其实，换一个角度想想，这未尝不是好事。我本来就觉得既要干活，又要教书，实在太辛苦了。现在不用教书了，我们可以先把那30亩田种上。等种好了，再考虑别的生财方式。”

　　赵云筝道：“如霜说得对，我们不要因为坏人的行为，丧失自己的斗志。我们还年轻，不怕从头再来。”

　　黎竹思道：“可惜，我们这十几天教书，本来也没多少钱，只怕还不够添置新家具的。这么一算，还真是白忙活了，还搭进去一笔钱。”

　　傅清月道：“就当是种田碰上水灾旱灾，收成减少了，也是一样的。任何事都不可能只赚钱，不亏钱。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