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炼器魂》飞孛

3、噬魂鼓 和小妹描述

　　和小妹描述的如出一辙，男人脸上脖子被刺青覆盖，狰目圆睁，显得更加凶恶。他怀里的大鼓倒什么特别，红漆木斑驳，牛皮面肮脏。
　　“第一次杀人吧？没事~头晕恶心是正常的。”男人像开导新兵般安慰江一清。
　　“习惯之后……就是快感了。”
　　江一清咬紧牙关，深蹙眉头，不愿搭理他。
　　【别被他带偏！】
　　【放心，谁跟他似的，反社会变态！】
　　“你应该看出这宝贝的作用了，它能激发所有人最亢奋的战意。事实上，我也正是战后发现的它。”
　　男人抚摸大鼓，粗粝手掌格外轻柔，徐徐道来。
　　“这么多年，它助我战无不克、称霸一方，席卷天下财富！而我呢，不停杀人，不停杀人……喂饱它永远空虚的胃口。
　　我靠死人发财，它靠魂魄填饱肚子，我们真是……天生一对~
　　对了，还没介绍，在下廖原。”男人拍拍鼓沿，“战鼓噬魂。”
　　江一清看着他自豪邪祟的表情，听了那么多屁话，反倒让她缓过来了。
　　“挺漂亮的，又大又圆。你怎么不用它建功立业？那不是名利双收吗？”
　　廖原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冷笑几声，趴在噬魂鼓上睥睨瘦弱的小白兔。
　　“你道为何我方屡战屡败？真是军贫积弱？”
　　我哪知道你方是哪方？江一清暗自翻白眼，不就是朝堂争权、乱臣贼子那些事，果然忠义一肩挑是万里挑一的英雄才有的特权。
　　廖原不见回应，正欲接着陈述上权者罪证，不料被打断。
　　“行了！你不就想拉我入伙才说这么多吗？这些陈词滥调我已经看过不下十个王朝纪史了。顺应时局从来无英雄，为不可为才是真豪杰；
　　而你……胆小如鼠却自诩看透人性。我看啊，你就是战场捡垃圾的乞丐！”
　　被揭穿老底的小人青筋暴起，眼含怒火。颤抖的拳头轻微擂响噬魂鼓，在烈火噼啪炸响的背景下弱不可闻。
　　廖原下颚扭动，鼻翼抽搐，“谁一开始不想成就辉宏事业？谁不想光宗耀祖赡养父母！你没经历过，凭什么指手画脚！”
　　江一清眼帘微垂，也对，普通人就该遵循一条法则：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不理解，但尊重。
　　放眼望去，除了她杀的十几个土匪，剩下全是普通村民，有老有少，个个脸上还挂着绝望和愤怒，至死神魂不安。
　　其中还有熟脸。
　　你还是得给我死……你这个欺软怕硬、恃强凌弱的畜生……
　　江一清低垂头颅，背后灵力扭曲空气，形成数把透明飞刃。
　　“哼嗯……可惜。”廖原语气轻飘，好似等这一刻等很久了：
　　你看，不是我不惜才，是小白兔先骂人，完了还要咬人，他这次已经很努力忍耐了。当然，还要感谢老搭档的配合。
　　鼓声渐强，不再掩饰。
　　江一清才意识到，自己杀心这么重，竟是无意识下被影响了。
　　原本毫不起眼的噬魂鼓此刻犹如染缸，黑色浓稠液体不断汩汩溢出，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无数无瞳黑鸦脱翅乱窜，一半飞向旁边的尸体，啃噬死者魂魄，连本是伙伴的土匪都不放过。
　　另一半，则冲江一清尖叫袭来。
　　江一清侧身躲避，一掌震开致命威胁，操控飞刃八方反击。
　　空气中响起一阵噗嗤噗嗤声，黑鸦受击化成一滩黑水，回流本体。
　　然而黑鸦数量庞大，无限再生，怎么杀都杀不尽，逼得她连连后退。慌乱中被啄了许多次，每次大脑如被强力撕扯般，从额骨里面眩晕疼痛。
　　廖原看她苦苦支撑的模样很满意，露出黑齿肆意大笑，甚至放慢了拳速。第一次遇到修士，不过如此嘛！慢慢折磨她，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就该如此下场！
　　江一清自知不可久停包围圈，调整内息，脚下陡然发力，跳出圈子，往村民逃命的反方向跑去。
　　“哪跑！”廖原抽打战牛，战牛早就被点燃战意，正等命令，猛蹬腱子肉，梗着脖子冲将出去。
　　【123，教我放火的法术！】
　　【离气淬南明，百脉贯朱陵。焚障开天阙，万象炼真形！】
　　【大哥！这么老长！我哪记得住！】
　　【……你将灵气上行下沉，汇入心脉和丹田，我来释放。】
　　江一清一边在街道上奋力奔跑，一边行气，123不叫她停她不敢停，直到心口和小腹微微胀痛。
　　【回头！吐口水！】
　　啥？！江一清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又怎么可能听错呢？
　　“咳……吐！”
　　我靠！这哪是口水，这尼玛是汽油吧？！我变成喷火龙了？！
　　只见黑鸦连成一片有一个算一个被大火吞没，惨叫凄厉尖锐，滚烫红焰一旦粘身不燃烬不熄灭。黑鸦再无法躲回黑水中！
　　廖原感受到噬魂鼓的低沉哀鸣，他们本位一体，顿时气血翻涌，呕出一口老血。
　　“*你*的！老子弄死你！”廖原龇牙咧嘴，使出浑身力气擂动战鼓，催战牛加速猛冲。
　　再来一口！
　　【不行！你的灵力不够！】
　　【那怎么办！】土地震颤，眼见敌人越来越近。
　　【别怕，往东跑，那里有人。】
　　【啊？这不是祸水东引了吗？】
　　【放心，是修真强者，正是被你的气息吸引来的！】
　　江一清不再犹豫，将所有灵力灌入双脚，继续跑。
　　不知过了多久，跑出村子已有不短距离，身后牛蹄声始终紧紧相随，还时不时传来几句讽刺和脏话。她这时才感觉到灵力飞逝，所剩无几了。
　　【还没到吗？若脱力，我的腿可承受不住几米。】
　　【坚持住，快了！】
　　闻言，她鼓足勇气，再无顾忌，直至灵海空虚，瘫倒在地。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天下不存在能击败我们的人！”
　　廖原双腿紧缩，勒停战牛。他自己也不剩多少内力了，不过捏死一只待宰的小白兔，绰绰有余。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乞丐。打战时捡箭卖钱，战后捡死人财产发家，但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活得比谁都威风！他们在我眼中，全是蝼蚁……”
　　廖原留下噬魂鼓，他打算玩弄这娘们一番后再亲手折磨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