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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话说从前[7] “不要离徒 ...

  •   瘫坐的身子一时之间变得更软了些,还固定在头顶的双腕也乏力到失去了挣扎的本能。

      如果不是还被揽着腰身,重量应该已经将他被胶皮紧附的双臂拖拽到笔直,然后尽数施加在柔若无骨般耷拉的双腕上。

      回弹的酥麻让他近乎沉沦,当迟遇重新堵住他的唇时,他便仿佛是找到了某个可以宣泄的出口,非常主动地缠绵了起来。

      在迟遇如同安慰一般莫名温柔的吻中逐渐平复,从渴求转变为享受。

      不知何时获得自由的双腕,已是主动勾上了迟遇的脖颈,由酥麻引导着步入了本不该涉及的领域,痴迷在脖间锁扣与这个吻叠加所带来的双重窒息里无法自拔。

      这对他来说,似乎是一种新鲜而微妙的体验,便仿佛是强行卡在了半梦半醒,一切都是那么的诱人而舒适。

      还是迟遇一定要分开,他才如梦初醒,有些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人,恍惚成一片的影子晃了几晃,才重新合成一个清晰的迟遇。

      凿进去的装饰品应该是被胶皮周遭给卡住了,如果强行去取,方才便是下场。

      更何况,那还只是轻轻一扯,他不敢想象如果用力去扯,该回弹成什么样,反正绝对不会只有酥麻发软这么简单。

      如果不把胶皮一起脱去,他估计这两个装饰品应该是很难再取出来了,更何况有迟遇整天守着,他哪里敢取?

      迟遇将他的衣襟重新整理妥当以后,便给他搂到了铜镜前坐下,没有穿鞋的脚底板接触到地面时,直透脚心的冰凉让他彻底清醒。

      看了看镜中吐息还不是很稳,一头银发散乱,面颊泛红的自己,又通过铜镜看向了已经拿起梳子,开始帮他梳头的迟遇,迟疑道:“今天就要启程吗?”

      “明日启程,只是徒儿原本想着帮师尊恢复记忆的打算有些改变,现在只想在启程以前,看看师尊的失忆有几分真实。”迟遇梳头的动作未停,语气如常。

      无渊听得心跳加速,沉默不语,恢复记忆对他或许有些难度,失忆那还不好装吗?反正他本来也没有。

      迟遇将他的头发梳理妥当以后,用一条缎带绑住了发尾,然后把自己的头发用一根簪子随意地半挽了起来,便重新帮他穿好鞋袜。

      在已是明月高悬的夜色之下,牵着他的手走进了后山的一处漆黑山洞之中。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直到眼前再也没有一丝光亮,无渊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了出来。

      迟遇没有回应他,而当他察觉到不对的时候,本来应该牵着他的手已然消失,他被独自丢弃在了这处漆黑的山洞之中。

      “迟遇?”无渊脚步一顿,喊了一声,甚至摸索着继续往前又走了几步,确定没人,他自然也就不可能再继续往前,而是在摸索到边缘的石壁以后,转头开始往回走。

      可是事情有些超乎了他的想象,他已经往回走了很久,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迟遇?你还在,对不对?能不能别闹了,为师怕黑……”无渊有些急了,连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颤意,只是仍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应。

      他的脚步开始变急,想要催动修为打破这片漆黑,却是就连修为也无法催动,应该不是被迟遇收回去了,而是迟遇说过的,需要迟遇在他的一定范围之内,他才可以正常催动,这种无法正常催动修为的感觉,已经间接向他传递了迟遇不在附近的讯号。

      惊慌失措间,一个趔趄绊倒在地,磕碰声清晰入耳,听着就已经疼到了骨子里,被限制的呼吸更是让他因为一口气没吸上来而险些昏厥。

      “迟遇……”他的声音在打颤,腿骨似乎是磕在了比较尖锐的石头上,被磕错了位,疼到无法再继续前行,只能拖着这条腿爬到了墙边坐下,勉强吐息着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目前他还是比较理智的,因为迟遇说了明天要启程,熬到明天就可以了,剧烈的疼痛也将他对黑暗的恐惧驱散了大半。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理智在悄无声息间一点一滴崩解,因为他根本就无法感觉到时间,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当疼痛被习惯,对黑暗的恐惧便又重新回归,他已是抱紧了双腿,却仍然止不住心底的那份恐惧,身子一直在颤。

      虽然绞尽脑汁也不明白迟遇的意图,又或者是因为疼痛和对黑暗的恐惧混淆了他的思维。

      但从迟遇应该不知道他怕黑这一点,他便并没有想要过多责怪的意思,只是觉得委屈,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要承担一切。

      就在他心态快崩的时候,突然被拦腰抱起,熟悉的气息让他急切摸索到了胸口的衣襟一把抓住,生怕突然又丢下他消失了。

      直到淡淡的月光出现在视野,他一直在颤的身子才逐渐平息,松了一口气的缓缓道:“你到底在搞什么?”

      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迟遇他其实怕黑的时候,已经搂着他走出了山洞,正在夜色中往回走的迟遇突然开了口:“师尊明明应该知道从这处幻境出去的方法才对,明明还是这么怕黑……看来是徒儿误解了师尊。”

      听到迟遇说他怕黑,无渊的脑子嗡的一下就炸开了,根本不在意迟遇说的幻境是什么,而是瞳孔震荡着迟疑开口道:“你知道为师怕黑?”

      “自然知道。”迟遇的回答很简洁,却如同一支利箭刺破了无渊的心房。

      特别是迟遇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的一颗心在瞬间被刺了个千疮百孔:“如果师尊没有失忆,便一定不会让自己一直呆在黑暗之中,更不会受伤。”

      他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迟遇的意思是,明知道他怕黑,还要用他怕黑这一点来测试他是否真的失忆吗?

      原本紧紧抓着迟遇衣襟的两只手已是自然松开,沉默不语着被搂回了大殿,放上已经干净整洁的床榻,看起来是迟遇中途还回来了一趟。

      “师尊在恢复记忆以前切记,这种实地幻境,最忌讳的便是被当做真实,因为您如果当真了,就会变成真的。”将他错位的腿骨归位放直以后,应该是催动了修为进行治疗,迟遇的手只是在上面平放了片刻,他便不疼了。

      然后是不容置疑地帮他宽了衣,仅留下一身胶皮揽躺下去,紧接着盖好被子,语气低沉道:“徒儿会帮您安排好明日的启程事宜,今晚您可以好生歇息,什么也不必担心。”

      看着一瞬不瞬与他对视的迟遇,无渊想要生气,却气不起来,甚至连委屈也没有了,他觉得他的心好像死了。

      明明跟之前的情况很相似,却又有哪里不一样。

      是因为他察觉到了自己好像就是那个人,而迟遇对那个人存在着一种特殊的感情,所以觉得迟遇不应该这样对他吗?

      他好像知道他现在的感觉是什么了。

      是失望。

      因为心累,不想再去思考,便很是自然而然地睡着了。

      被迟遇叫醒就开始更衣挽发,是一身新的两层玄色衣袍,上面并没有磕碰过的痕迹,一头银发则是拉开了发尾的缎带,梳了一半挽在发冠之中。

      而帮他打理好这一切的迟遇,依旧是一身素衣,一头乌发用簪子半挽着,看起来还是昨日的模样,也不知是重新挽了一遍,还是一夜没睡。

      和迟遇一起来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聚集了一群弟子,按照迟遇安排的,象征性针对群鹤门发表了一些关于除魔卫道的宣言,还有几句针对营救三长老的宣言,便和这群弟子一起上了一艘大船,航行在天上的那种。

      进了船舱尽头的房间,让他在桌前坐下稍等以后,迟遇便开始忙前忙后,又是检查窗户,又是检查门,然后是打扫卫生,给床板铺上被褥,最后将一张地图摊开在他的面前开始讲解。

      应该是在讲群鹤门的情况,但他听不懂,讲了好一会儿的迟遇,估计也发现了毫无反应的他可能是听不懂,看了他一眼,便将地图收了起来,总结道:“不要离徒儿太远就行。”

      这个无渊能听懂,所以点了点头。

      几日无话,迟遇似乎在忙着给那些弟子分工安排战略事宜,所以没功夫折腾他,无渊也落了个清闲,整日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发呆,毕竟一身胶皮,呼吸还受到了限制,他是真的不想动,能不动就不动。

      可意外却发生了,今日一早,他便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只是这种不对劲的距离还比较远,而且刚刚开始聚集,他并没有当做一回事。

      直至晌午,打瞌睡的他被这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起来,甚至越来越近的不对劲惊醒,看到远处有乌压压一片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在靠近,船舱里也随着这片东西的靠近脚步声和呼喊声平繁,才意识到出事了。

      很快,他便看到有弟子开始脱离船只,御剑往四面八方而去,刚刚起身,房间的门已被迟遇一把推开,满脸急切就冲了过来,抱住他扑向了窗外。

      下落中急风呼啸,他的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迟遇应该是看出了他的困难,直接便按住他的后脑勺,堵上了他的唇。

      他方才有所好转,远处便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热浪翻滚着已是将他和迟遇淹没,不过好在他们下落的速度够快,距离也越来越远,影响并不是很大。

      等到完全脱离了这股热浪,迟遇也已经调转身形,脚下踩上了一柄飞剑,搂着他一瞬飞出去好远。

      放开他唇的时候,飞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他恍然清晰的视线才看到,远远已经四分五裂正在下落的船只碎片。

      “怎么回事?”无渊拿迟遇的脑袋当做挡风盾,勉强避开着流风开口询问。

      “是群鹤门发现了我们,不过师尊不必担心,这次跟来的都是精英弟子,已经紧急疏散了,接下来我们要去就近的城镇跟他们汇合。”随着迟遇的话,无渊回头顺着飞行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座城镇,其他方向也陆续有人御剑飞向这座城镇,似乎很快便可以汇合。

      然而意外频发,十几道黑影突然凭空出现在他们的正前方堵住了去路,周围也没有其他人,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迟遇直接一个急转弯,带着他往这座城镇的反方向撤退。

      但那些黑影很快便追了上来,不仅穷追不舍,距离还越来越近。

      “为什么一定要逃?”无渊看着一心逃跑的迟遇,发出了灵魂质问。

      迟遇被他这一问,一副恍然反应过来的模样,逐渐停下了飞剑,悬浮在半空,他们也在下一刻被团团包围。

      “徒儿一个人应付起来会有些吃力,之前是将师尊想成了累赘,担心没办法保护好师尊,不过徒儿突然想起来师尊的修为已经恢复了,即便还不熟悉,也不至于动不了手吧?”迟遇环顾了一圈四周,将他放下到站稳在飞剑的前端,仅揽住了他的腰身。

      “你会停下来不就是相信为师吗?”无渊虽然确实要靠迟遇揽着腰身才可以站稳在飞剑上,松一下都不行,而迟遇应该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试了一下便放弃了松手,但并不妨碍他对修为的催动。

      “希望师尊可以把两次用修为制服徒儿的实力发挥出来。”迟遇说着,已是动手,虽然只动了一只手,但也能依靠着旋身,在袖摆翻飞间击退那些将他们团团包围,并开始有进一步动作的黑影。

      无渊也没闲着,因为想要帮忙的心思,一段符文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脑中,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这就是他现在需要的,所以在迟遇揽着他旋身的功夫,毫不犹豫地跟随符文需求闭上了双眼。

      等他将这些符文在心里过了一遍,就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气流席卷,不仅脱离了迟遇的搂抱,双脚还离开了踩踏的飞剑,隐约好像听到了迟遇在喊他,距离越来越远。

      再次睁眼的时候,发现他已经独自悬立在了更高的半空,一身玄色衣袍随风而动,衣袂翻飞,一只手并拢着修长似雪的双指立在嘴前,已经将心里过了一遍的符文念完,迟遇和那些黑影则是都在很下面被阵阵强大的气流压到无法靠近。

      他觉得这段符文好像有一种特殊的清心效果,连心中的情感都淡漠了不少,而他能感觉到,在这段符文念完的同时,他的身后已然密密麻麻全是气流形成的利剑。

      发动之前,注意到了迟遇离那些黑影太近,担心他一个操控不好可能会误伤,毕竟一切都是身体的本能,万一这个本能不会避人怎么办?

      所以他还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再次跟随脑中重新出现的符文而动,用一个球将迟遇罩在了里面拉开老远。

      迟遇则是从神情焦急地想要靠近他,变成了拼命拍打这个用来罩自己的球,口中好像在喊着什么,但是因为又隔了一层,而且被他拉开老远,只能勉强看到一个嘴巴在动。

      迟遇现在很急,因为他终于确定了这是使的哪一招,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要使这一招,他见那个恶贯满盈的刽子手使过这一招,当年盘云宗遭到魔宗进攻的时候,被宗主指派出战,一招就让对面损失惨重,落荒而逃,难道这些黑影跟魔宗一样棘手吗?

      当然,重点是这一招过后,那个恶贯满盈的刽子手就变得更为冷血无情了,他觉得这一招肯定有问题!

      但是他更不敢在这种情况之下贸然收回媒介,因为他现在离师尊的距离越来越远,如果师尊突然失去修为,他不一定能从那些黑影的手中救下师尊。

      而从师尊与他分开,这些黑影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情况,他便知道了,这些黑影是冲着师尊来的!

      无渊确定将迟遇拉开到安全的范围以后,立在嘴前的双指便缓缓向上,直至整个胳膊都举起到笔直,双指旁边的几根手指自然打开以后,往下一招。

      霎时万剑齐发,如雨般扎向那些黑影。

      一开始的那些扎进去还没什么效果,但是多扎了一会儿以后,黑影的周遭已是开始出现溃散的迹象,再多扎一会儿,便开始不成人形,最后完全溃散。

      而这一切,其实仅仅发生在几息,但就在那些黑影完全溃散的下一刻,不知是因为放心了,还是第一次催动这么庞大的修为不太适应,他有些力竭地突然开始下落。

      他头上每天被迟遇按部就班梳好的发冠,似乎再也支撑不住般整个脱落,又因为比他的人轻,很快便飘到了他的上方彻底模糊,满头的银发也因为失去了拘束开始散乱翻飞。

      “师尊!”这一次他听清了迟遇的呼喊,下落中,勉强冲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但是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靠近,而且这个人影还越来越模糊。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红芒猝不及防从他的下方冲天而起,他正在下落的整个人都顿时被笼罩在了里面,一瞬之间,周围的景象已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明亮变得暗沉,哪怕模糊,也格外鲜明。

      而他也已经到了极限,视野在模糊的暗沉中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

      他听到了耳畔的滴水声,一开始还不是很在意,但当有水滴在他低垂的后脖颈,然后顺着往下滑落,虽然被胶皮阻隔了,滑到他身上的感觉不是很清晰,但这样重复几次,也还是被滴醒了,挣扎着睁开了双眼。

      然后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便宛若是恶魔的祭坛,他被锁链绑着双腕悬吊在正中央,两层玄色宽袖已是滑落至肩膀,堆积着露出了胶皮包裹的纤瘦双臂。

      垂眼,是一个兽头人正在和另一个中年男人交谈着什么:“他的身上怎么没有半分修为波动?你们群鹤门是怎么办事的?”

      中年男人谄媚着点头哈腰道:“这一点我们也很困惑,他当时确实施展出了需要庞大修为才可以催动的招式,应该就是那个二长老没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掉进我们专门准备的陷阱以后,还没把他怎么着,修为就已经没了,肯定是有什么隐情,小人会尽快调查清楚的,一定给王一个交代。”

      “这次的计划如果出现失误,就别怪王把整个群鹤门都算进去当肥料填补空缺,你们好自为之。”兽头人语气傲慢,放完狠话就走,浑然没有把中年男人放在眼里。

      “是是是……”中年男人则是卑微到了骨子里。

      不过等兽头人走了以后,中年男人的卑微顿时便烟消云散,抬起了脑袋,手里揉着什么东西,满脸怨毒地看向了他。

      发现他已经醒了,更是没好气地开口道:“老实交代,你的修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别怪我鞭子伺候。”

      无渊看了眼中年男人手中的鞭子,果然是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吗?没在原文应该用鞭子抽他的迟遇那里吃到真鞭子,结果要在这里吃?

      “我的修为……被我那徒弟封印了……”他想开口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虚弱,再加上被锁扣限制的呼吸,是很艰难才说出话来。

      结果一鞭子就抽到了他的身上,原本完好的玄色衣袍直接划开一道破口,只是并没有见血,似乎大半的力道都被胶皮给阻隔了。

      “胡说八道什么?盘云宗堂堂二长老被自己的徒弟封印了修为?你是拿我当傻子忽悠吗?”中年男人气得不轻。

      无渊就知道,正常谁会相信啊,不过好在不怎么疼,但是看中年男人这副生气的模样,他不疼恐怕不好收场,所以表现出了一副很疼的模样。

      于是他就收到了毫不留情的第二鞭,已经被划开了一道破口的玄色衣袍,顿时添上第二道破口。

      无渊麻了,话都不问了直接就抽吗?这分明就是想泄愤吧?

      中年男人似乎也反应了过来,应该问些什么,所以在第二鞭以后,紧接开口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无渊吐息着缓了缓,没有立刻回应,虽然不怎么疼,但多少还是有些感觉的,特别是他还被限制了呼吸,鞭子落下的时候,本就不是很顺畅的呼吸一定会堵那么一下,总要调整调整。

      在尽可能把呼吸调匀了以后,破罐子破摔道:“你想抽就抽吧,又何必多问这些。”

      中年男人也不知是不是恼羞成怒,还真就抽了起来,除了有几鞭碰到那两个装饰品带动了一下浑身酥麻,其他都还好。

      等他身上的衣袍被鞭子划到犹如布条挂在上面的时候,终于还是发现了不对劲,逐渐停了下来,开始伸手扒拉他身上紧贴着肌肤的胶皮,把悬吊的他扒拉到一晃一晃的,别提对双腕的负担有多大了。

      “这是什么?”中年男人发出了很没见识的询问。

      “因为封印了我的修为,是我那徒弟用来保护我的。”无渊因为已经适应了被男人抽打的节奏,这一次很快便回应了出来。

      中年男人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情,摸着下巴围绕他走了一圈以后,似乎得出了什么结论,开始想尽办法扒他这身胶皮。

      无渊倒也不惧,毕竟迟遇说过,除了迟遇,谁也脱不下来。

      一开始是用刀子,划了几次见没用,又开始用火烤,怎么烤都没效果以后,注意到了这身胶皮在他脖颈处的横切面,想要将他放下来,但是又有什么顾虑的样子,他悬吊的身位方才下降了些许便戛然而止。

      只见中年男人后退了几步,他的周围便从地底伸出来一根接一根色泽冷硬的圆棍,很快便如同笼子一般将他给包围在了里面。

      而这些圆棍在伸到一定高度以后,还会齐齐往中心弯曲,最后拧转在一起,仅在中心留下可以通过一条锁链的位置,也就是悬吊他双腕的这条锁链。

      中年男人又检查了一圈,确定没问题,他的身位才再次开始下降,悬吊他双腕的锁链不断放低着。

      直至他的双脚接触到地面,想要站立,才发现他是真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随着锁链的持续放低,双腿因为无力而逐渐摊开在两端,最后完全瘫坐了下去,腰身微倾才戛然而止。

      如果不是双腕还被绑着,悬吊在头顶将他的身子给硬拽住,以他这种应该是被下了药的无力程度,多半已经整个都瘫倒了下去。

      之前是因为被吊在上面,耷拉的脑袋只需要转转视线便可以一览无余,此刻被放到瘫坐在了地上,再要去看中年男人想搞什么鬼,脑袋却是如何也抬不起来。

      一番尝试以后,只能认命地耷拉着,迟疑开口道:“你想做什么?”

      “帮你将这身皮扒了,都把你的修为给封印了,还谈什么保护?你难道不觉得虚伪吗。”中年男人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类似鱼叉的东西从后方伸进来,一下叉住了他的后脖颈,将他原本耷拉的脑袋叉到被迫仰起,袒露出脖颈。

      便犹如一条在砧板上被抛开了鱼腹的鱼,把最脆弱的地方袒露在外供人观摩。

      “他说了,只有他可以脱下来。”无渊看着中年男人应该是已经将那个鱼叉固定好,又回到他的前方开始观察,然后从前方伸进来一个尖锐之物的时候,有些怕了。

      毕竟这身胶皮只是将他的脖颈以下给裹住了,可不包括脑袋啊,甚至就连脖颈也还有一半在外面。

      “不试试怎么知道?”随着这句话,尖锐之物已是抵上了他胸口的胶皮,开始一点点往上。

      无渊的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这东西哪怕只是划在胶皮上,他都能感觉到锋利,要是移到了胶皮与脖颈的横切面,他感觉他的脖子一下就能被切开,一时之间,就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中年男人应该也不想要他的命,所以动作很慢,似乎觉得从横切面动手会是一个突破口。

      就在这尖锐之物距离横切面越来越近的时候,迟遇的声音远远传来:“住手!”

      中年男人的手顿时就抖了一下,但好在距离横切面还有一小段距离,没有抖到他的脖子上,擦了一把冷汗地收回了尖锐之物以后,慌张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随着无数脚步声,无渊听动静,似乎已经将闯进来的人给制服了,而他面前,站在笼子外面的中年男人,也逐渐将慌张的神情转变为愤怒,大声呵斥道:“怎么一个人也能闯进来,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还不拖出去!”

      然后他就听到了迟遇的闷哼,紧接着是利器之间的碰撞声,还有淡淡的血腥开始飘进他的鼻尖,看着中年男人又从愤怒转变为紧张的神情,猜测迟遇应该是跟那些人在周旋。

      因为是很勉强才能将视线转过去,所以在过度偏离的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只能隐约看到一群模糊的人影,焦急开口道:“迟遇,你怎么了?”

      半晌,他才听到迟遇从急促恢复平稳的声音,不知道是在隐忍着什么,咬牙切齿道:“没事,师尊再等等,徒儿很快就过来!”

      无渊近乎立刻就听出了迟遇的言外之意,没有说救他,而是过来,媒介应该还在,所以只要迟遇进入到他的一定范围,他就可以恢复修为!

      只要能够恢复修为,他被下的药应该也能迎刃而解,毕竟他对原主的修为相当自信。

      所以他收回了很勉强才能转过去的视线,看着笼子外面满脸紧张的中年男人,开始耐心等待,准备着随时催动修为。

      只是,中年男人的紧张神情很快便舒缓了下来,迟遇的闷哼也再次传来,还有吐血的声音,这让他感觉非常不妙。

      特别是他还被叉住了后脖颈,视线根本转不过去,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回是轮到他紧张了,不仅是紧张,还急到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迟遇还要距离他多近,他才可以正常催动修为。

      “拖出去!”就在他紧张了没多久,中年男人突然开口的时候,急到心房发热的他便感受到了修为的存在,一段段不认识,却知道是他所需要的符文接连出现在脑中,紧接着意随心动。

      中年男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笼子里面的他已经崩断了绑住双腕的锁链,正在掰开笼子走出来,然后在惊慌失措之下,被他拎起衣襟,一掌废了修为,然后甩向那边聚集的人群。

      有人应该是以为成了暗器,直接便举起了手中的兵器,而且还不是一个人举,等听到喊声想要撤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直接就把他甩过去,想要砸开这群人的中年男人扎了个透心凉,连脖子都扎穿了。

      原本还没有注意到情况的人,也陆续因为中年男人被扎穿的惨叫纷纷抬起了视线,随即便全都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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