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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缘起桂花糕[13] “见过师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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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渊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伸出了双手。
这个锁镣的设定他记得,是用来限制修为的,不过只能用来限制魔族,或者已经入魔的修士,对寻常修士来说,依旧是普通的镣铐。
倒不是他问心无愧,而是原主虽然恶贯满盈,但因为熟知人世的规则,一直都卡在入魔的边缘,算不上入魔,知道对他不会有任何影响。
中年男人可能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配合,愣了半晌才动手将这副锁镣铐上了他伸出来的两只手腕。
重量则是有些出乎无渊的预料,将他伸出的两只手压到下塌了一节。
被包围着带到一处大堂以后,他见到了血迹斑斑,趴在一片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小老头,不过一看到他,就激动得跟诈了尸一样地开口道:“是他!那些孩子都是他教唆小人抓的!与小人无关呐!”
还见到了那个药物上瘾的青年徒弟,此刻正脑袋低垂,腰身佝偻着跪在地上,浑身上下都在止不住地抽搐,应该是发作了,不过唯唯诺诺的,除了抽搐以外是一动也不敢动,似乎在恐惧什么。
而在首位之上,是披散着一头浅金长发,身着玄紫宽袍,看起来好像很虚弱,正随意歪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静卧在怀里的狐狸,一只手撑着一侧面颊的好看男人。
一双深不见底的银眸便这般随着他的近前,毫无感情地落到了他的身上,语气淡漠道:“此人之言你可有解释?”
无渊看着这个男人陷入了沉默,因为按照原文来说,能够审他的除了长老就是宗主,但是盘云宗的所有长老里面,只有他和三长老相貌年轻,所以这个男人不是长老。
要说是宗主也不像,他虽然还没见过,但是原文有描述,肯定没这么年轻。
反倒是站在男人旁边那个须发皆白,一身正装的老者才更像是盘云宗的宗主,可宗主为什么要这般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个年轻人旁边?
“还不见过师祖。”估计是他半天没反应,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开了口。
无渊适才恍然大悟,盘云宗的设定里面,确实有一位已经飞升的师祖,好像就是盘云宗的创建人……
不过这是不是不太对?就算这次的事情再怎么严重,原主的修为再怎么厉害,他不是还在配合着走流程吗?
应该还没到需要请师祖亲自下界的程度吧?!而且这位师祖怎么看着弱不禁风的?
“见过师祖。”虽然心里闪过了一些念头,但其实在老者开口的下一刻,他便已经行了礼,并紧接道:“还请师祖明鉴,此人纯属一派胡言,事实是此人已经将那些孩子给抓了,寻找买家寻到了晚辈头上。”
想了想,觉得这样解释好像太单薄了,撇不干净,于是又加了些情绪道:“若是晚辈教唆,晚辈何必将其上报内务阁,让其被抓了以后反咬一口?若是晚辈教唆,晚辈当有此需求,为何不直接杀人灭口一劳永逸,何至于一无所得还要在此被栽赃污蔑。”
情至深处,无渊突然想起了原主的为人,如果这位师祖有意打听,应该全宗上下都是认同的,所以又补充道:“况且晚辈的为人宗门上下皆知,若是得罪了晚辈,只要内务阁不主动插手,一般都会直接落到晚辈的手里,上报内务阁这种事情,不是晚辈做得出来的。”
然后他便看到,旁边的老者冲着看过去似乎想要确认的男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确实,主动上报内务阁这种事情,他还是头一回。”
老者的话刚刚说完,男人便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他,与此同时,男人怀里的狐狸突然跳到了地上,紧接着就扑向了还要说些什么的小老头,一口咬断了脖颈开始吞咽。
“那么,你这徒弟身上的药物可有解释?”男人的视线除了方才有所转移,近乎一直都是落在他的身上,以至于他全程保持着谨小慎微,连头都不敢低太狠或者抬太高。
“是晚辈过失,已在尽力补救,帮他戒除药瘾。”至于解释,那肯定是没有的,毕竟确实是原主做的,怎么解释都是越描越黑。
“那药乃是出自魔界。”男人毫不介意地提醒了一遍。
“是晚辈过失。”无渊只能出于恭敬地重复了一遍,因为这件事他是真的没办法辩驳。
而且他觉得,只是如此应该不至于要他的命吧?他这徒弟不是也没缺胳膊少腿的,还好好活着吗?
“也罢,你虽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涉及的魔界药物,需详细向内务阁禀报来源,便暂压内务阁,方便配合后续事宜,待此事了结,当全宗之面鞭笞六响以儆效尤,可有异议?”男人见他无话可说,便直接宣了判。
“晚辈没有异议。”无渊在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想着六鞭而已,原文里面的原主又不是没挨过?甚至还挨了好几次,最后不也能像个没事人一样被迟遇绑到小黑屋反复折腾吗?
无渊和他的徒弟一起被带走以后,男人旁边的老者才又开口道:“师祖,这是不是不妥?那老儿的事情便罢,至少从结果而论,他是无错的,可私藏魔界药物还胆敢动用到人的身上,这两件事皆是非同小可,甚至他连辩解都没有,恐怕半分干系也无法……”
“给他一个机会吧。”男人在老者越说越激动的时候,淡淡开口便直接打断。
老者则很是识趣地住了口,没有继续说,但还是有些困惑道:“师祖不是说要亲自清理门户吗?不知……为何见到此人却改变了主意?”
“他与我那成事不足还败事有余的好徒弟有些相同的气息。”男人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不过在一呼一吸之间,带了些轻微的颤音,似乎是身子有哪里不适,又似乎是气的。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语气如常道:“放心吧,即便以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今后也不会再是,没必要赶尽杀绝,罚几鞭给全宗上下一个交代就行了……以后苍生遭祸之时,他也许可以出上一份力。”
“是,谨遵师祖教诲。”老者也是个知道分寸的,话已至此,即便是还不明白,也没问题了。
无渊和他的青年徒弟被一起关押进了同一间牢房,等到牢门上锁,人都走了以后,青年徒弟近乎是立刻便朝着他趴跪了下去,额头紧贴地面,浑身的抽搐裹挟着明显的颤抖,语气里满是恐惧道:“徒儿没有……没有将师尊供出来……”
他之前还以为青年恐惧的是那位师祖,但看到青年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时的反应,才恍然发现恐惧的竟然是他。
“无妨,你先起来,和为师说说是怎么回事吧。”他用着尽可能温和的语气,上前将青年的身子从地上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