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无名氏：求生》黑川鸣

8、Chapter 08

　　“梅勒丝小姐，请留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刚准备推开房门，戈登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怀着不安的心情，我转过身，他打开了手机手电筒，将手机放在桌上充当光源，而他自己则站在我视线看过去的椅子的左边。

　　“……好吧，我们坐下说可以吧？”我认命的说道。

　　“当然，当然可以。”

　　我坐回刚刚离开的椅子，看着戈登那双蓝色的眼睛，和奥斯瓦尔德一般的蓝，不过两人的蓝色却不是同一种蓝色。

　　我别过头看向地面，又重新看向戈登：“那么——你想说什么，警官先生。”

　　“你知道你还是个孩子对吧？”

　　“我记不清自己的年龄了，警官。我已经在外面流浪太久了。”

　　“哦……对，抱歉。我想说的是，你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你还小，善恶观还未完全形成，一切都有重新再来的可能。只要你肯说实话，我可以帮助你。”

　　戈登表情看上去信誓旦旦的同时还有点怜悯，似乎他认为杀了人的孩子还能够重新来过（或者说他其实并不认为我是凶手）。不过，戈登这句话倒是让我提起了兴致，我一直不知道我现在的年龄，他这么一说，我可以确定应该不是在15以上的年龄。

　　我自己当然是知道我没做过这种事的，可我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我，我实在是想不出谁会这么恶毒的对我，除了“R·C”，我想不到任何人。

　　“……我没有杀人，警官。”我目光坚定地盯着戈登的眼睛，希望他能读懂我眼神中的恐惧与无助。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递给了戈登。

　　“R&C？”戈登旋转着名片前后看了看，又对着光看了看，确定只有“R”和“C”两个字母以及一个和号后，他看向我，“这是什么？一张名片？”

　　“没错，我和这个叫‘R·C’的人碰过一次照面。他是个很恐怖的人，我仅仅只和他待在一起几分钟，当时他身边还有两个应该是他小弟的人，但比起那两人，‘R·C’更深不可测，更神秘，更危险……”

　　我盯着戈登手里的那张名片，思绪回到了那天晚上，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抹紫色，那是一双光线落进去都会被吞噬，泛不起一丝涟漪，只剩下纯粹的幽暗在眼底翻涌的眼睛，瞳孔背后是望不到底的无尽深渊，每一次对视都像被无形的力拖拽，让人脊背发凉。

　　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我实在是不敢想象被那样的人盯上会是什么滋味，落得个全／尸都是最好的下场。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被这个叫‘R·C’的人陷害的？或者说——你怀疑是他？”戈登将手中的名片放回桌上，抬起头看着我说。

　　“没错！警官，你知道的人中有没有谁的名字缩写或者公安系统里录入的信息中有谁是‘R、C’的吗？”

　　“这个……”戈登垂下眼帘看了看桌上的名片，又抬眼看了看我，沉默了一会，他看上去似乎很犹豫，“确实有一个，里安·坎贝尔，25岁，男性。”像是认了命般，他叹了口气说。

　　“里安·坎贝尔……Ryan Campbell……他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吗？”

　　“是的。”

　　戈登大致讲述了一下这位坎贝尔的生平事迹，一个手段毒辣，擅长把握人心，琢磨不透，资产逊色于韦恩集团，与卡麦·法尔科纳关系不错（这是我猜的，因为戈登刚说出法尔科纳的名字就住口了），同时也是警局惹不起的人。我能听出戈登有所保留，因此可以确定我确实招惹上了一位“大人物”。

　　“你是认为这样一个人，没必要来陷害我嘛，警官。”我有点失望地看着戈登说。

　　“你要知道，梅勒丝小姐……”

　　“梅勒丝就好。”

　　“梅勒丝，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人都不是明面上的坏，他们会一步步将你引进深渊，当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抬眸惊讶的看着戈登，他的表情很坚定，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就这样相信了一个嫌疑犯的话吗？万一我是为了活命呢？”

　　“诬陷里安·坎贝尔吗？你问我‘他是什么很厉害的人物’时，脸上那副不解的神情，在我给你讲完他的事迹后，脸上那副惊恐的表情。人的微表情往往会出卖自己，梅勒丝。”戈登听完笑了笑，双手抱胸，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我说。

　　“好吧……”我挠了挠头，不服气地看着戈登，“那我该怎么办？你们突然放了我肯定不是因为发现自己抓错人了，对吧？”想到什么，我突然正襟危坐看着戈登。

　　“……上级的命令，多的我不能说。”戈登面露难色地说。

　　“当然，我能理解，谢谢你。”我真诚的说。

　　“接下来，照常生活吧，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但你还是要警惕。”

　　临离开前，我想起可以趁机查查看我在这个世界是否有信息，于是我便沿用了“流浪太久不记得年龄”的理由询问戈登是否可以帮我查询，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最终答应了我的请求。

　　于是，我答应了等他查到后他来叫我我再去看的要求，毕竟警局的电脑上机密多得很。

　　我随便找了个角落靠着墙，警局里的一切尽收眼底，被关在牢房里的犯人们眼神凶狠的看着局里的警察，几个警察聚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但笑声不间断，有几个工位前的警察正在对着桌子对面的人询问什么，有一两个人悄咪咪的拿出了一叠纸币，坐在对面的警察左看右看，好像在确认没有人看着这边，便收下了递来的纸币。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戈登的声音传来，我跟着对方走到他的工位上，布洛克不在他的工位上，我松了口气，老实说，要面对他的话，我的压力还是不小的。

　　告别了戈登，踏出警局门口看到天上的太阳，明明是白天，气温也不算低，但阳光照在身上，我感受不到一丝暖意，刺骨的寒意从我的心一直蔓延至我的全身。

　　那个里安·坎贝尔，我到底该怎么办？我既不是上学时班级里排名前几的人，又不是能够立马知道该如何应付突发情况的人，我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要怎么斗过那样一个心思细腻，逻辑整密的人？

　　我一路担惊受怕的回到约翰的面包店，看到在柜台后忙碌的约翰，我终于忍不住流下了泪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席卷而来。

　　约翰看到我的模样，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走出柜台来安慰我，他扶着我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关心的询问起我发生了什么。

　　我跟他几乎说了全部，但隐瞒了里安·坎贝尔的事，越说越委屈，到最后，约翰站到我身旁拍着我的背，心疼的看着我，而我则抱住了约翰的腰，将泪水粘在他的围裙上，他摸着我的头，嘴里说着“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之类的话。

　　等我终于哭够了，约翰才重新坐回椅子上，递过纸巾让我擦拭脸上残留的泪水。店面门牌早已被约翰翻过面，“CLOSE”透过玻璃门看着店外的街道，现在正值中午，不少想要来买面包的人看到门口的牌子，带着不解的神情望向店内，看到店内的情景后，便转身朝不同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