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厉鬼说他想要个名分》林上水

6、惊蛰 .自打

　　.自打一人一鬼在一起后，方凝玉就格外的惯着他，给这只三百岁的鬼惯出一身臭毛病。惯的宋随清天天凝玉少爷这个凝玉少爷那个的要方凝玉哄，还时不时偷亲一下，平时方凝玉去上个学，和同学说句话身旁的鬼就要亲一口，不亲就露出一副委屈的小媳妇样，低着头，手却不太老实的乱摸。
　　结果今天，方凝玉坐在书房里，指尖捏着一份裁缝送来的订单确认函，眉头微蹙。
　　宋随清开始不好好穿衣服了。
　　方凝玉叹了口气。
　　这只厉鬼，学什么不行，学人家流氓不穿衣服。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宋随清。
　　而宋随清本尊正坐在方凝玉的懒人沙发上，顶级裁缝手工定制的衬衫被他扯得皱皱巴巴，领口大开，露出一片苍白却肌肉饱满的胸膛。他歪在沙发里，长腿交叠，黑衣半披不披地挂在臂弯，活像只被衣服困住的大型猫科动物，满脸写着不高兴。
　　“凝玉少爷……”宋随清拖长音调，手指勾着衣领扯了扯，“这衣服太紧了”
　　方凝玉头无奈的说：“那是按照你的尺寸做的。”
　　“可它勒得慌。”宋随清起身坐到他脚边，冰凉的手指钻进他的裤脚，轻轻挠他的脚踝，“少爷摸摸看？”
　　方凝玉叹了口气，垂眸看着这只撒娇耍赖的厉鬼。宋随清立刻得寸进尺地蹭上来，胸膛往他手上蹭：“真的紧，少爷帮我量量？”
　　方凝玉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勾起唇角：“行啊。”
　　宋随清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见方凝玉从抽屉里抽出一沓设计图——全是女装。
　　“既然嫌紧，”方凝玉慢条斯理地展开一张小洋裙设计图，“这些够宽松。”
　　宋随清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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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一个星期后。
　　当裁缝送来整整一箱裙装时，宋随清的鬼气差点掀翻屋顶。
　　“少爷……”他委屈巴巴地捏着一件真丝睡裙的裙摆，“这没有少爷的气息。”
　　方凝玉早有准备，无所谓地从箱底抽出一套旗袍：“我陪你穿。”
　　既然他不愿意穿，那我陪他穿，这样他就没理由不穿了吧，方凝玉想着。
　　结果在宋随清看到旗袍的瞬间，鬼气凝固，猩红的眼睛瞪得溜圆，一股黑色从眼底深处蔓延开来。
　　半小时后，方凝玉后悔了。
　　镜中的他穿着月白色旗袍裙，腰侧是可调节的系带设计——此刻正被宋随清一点点收紧。布料贴着腰线滑落的触感让他耳根发烫，而身后厉鬼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
　　“松、松手……”方凝玉去掰他的手指，却被冰凉的手掌整个包裹住半个腰身。
　　宋随清贴着他的后颈低笑：“少爷穿裙子真好看。”
　　方凝玉刚要骂人，突然被腾空抱起。宋随清的红衣如活物般展开，将两人裹进一片血色阴影里。
　　“宋随清！放我下——”
　　抗议声被吞进一个带着血腥味的吻里。旗袍盘扣崩开的声响清脆得像某种信号，宋随清的瞳黑完全侵占红色，犬齿轻轻刮过他锁骨：“少爷自己说要的……”
　　“我什么时候——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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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两个小时后，方凝玉精疲力竭地泡在浴缸里，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宋随清跪在浴缸边，给方凝玉涂抹沐浴露，时不时偷个吻，乖得不像刚才那个把他折腾得求饶的疯子。
　　“凝玉少爷……”宋随清轻轻为方凝玉洗去泡沫，“我错了，下次我绝对听少爷的话，少爷让我停我就停。”
　　要不是他那里还站着个玩意，方凝玉就信了。
　　可惜我们的小方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闭着眼哼了一声。
　　这只变态鬼，折腾的方凝玉实在受不了。方凝玉就去抓他的后背，结果方凝玉忘了这是宋随清的兴奋源之一，搞的宋随清愈演愈烈。
　　方凝玉在心里叹了口气：告诉卢卡·巴尔萨，我找到永动机了。
　　他太累了，甚至忘了贴遮阴符——这个疏忽很快招来了不速之客。
　　浴室的镜子突然蒙上一层水雾。宋随清动作一顿，鬼气无声蔓延开来。方凝玉若有所觉地睁眼，正看见镜中浮现一张扭曲的人脸。
　　方凝玉自然感受到了，不满的“啧”了一声
　　“宋随清。”他淡淡开口，“解决掉。”
　　镜中鬼影突然凝固——它看见了浴缸边跪着的红衣厉鬼。宋随清缓缓转头，原本温柔的眼神瞬间阴冷如刀。
　　“滚。”
　　简单一个字，镜面应声炸裂。鬼影仓皇逃窜，却被一缕黑烟缠住脖颈拖了出来。宋随清单手掐着那只鬼的喉咙，另一只手从方凝玉脖颈后搂住，向上捂住方凝玉的眼睛，把方凝玉半搂在怀里。
　　“别看，少爷。”他声音温柔得可怕，“很快就好。”
　　方凝玉听见“咔嚓”一声轻响，接着是瓷器碎裂般的动静。捂着他眼睛的手移开时，浴室已经恢复如常，连水珠都没溅起一滴。
　　“解决了？”方凝玉问。
　　宋随清亲亲他发顶：“嗯。”
　　他没说的是，这一瞬间方家方圆十里的孤魂野鬼全被他吓得魂飞魄散。毕竟凝玉少爷泡澡时被偷看这种事，有一次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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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傍晚的饭厅里，方凝玉正给宋随清系纽扣。
　　“少爷，”宋随清突然按住他手腕，“有人来了。”
　　大门外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接着是清脆的女声：“凝玉！妈妈回来啦！”
　　方凝玉眼睛一亮，小跑着去开门。宋随清慢悠悠跟在后面，鬼气收敛得干干净净。
　　门外站着位穿香奈儿套装的美妇人，身后跟着个高挑青年。青年一头白发碎盖，发尾却留了一缕及腰长发，绑着红绳，眉眼如画，却透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势。
　　“妈！惊蛰哥！”方凝玉惊喜地拥抱他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展夏至笑着捏儿子脸蛋：“给你个惊喜呀。”她目光移到宋随清身上，微微一愣，“这位是？”
　　宋随清彬彬有礼地鞠躬：“岳母好，我是凝玉少爷的妻……”
　　“男朋友。”方凝玉截住话头，耳根微红。
　　一旁的展惊蛰挑了挑眉。
　　展夏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突然笑靥如花：“哎呀，这厉鬼真俊！”她伸手拉起宋随清的手腕，“缚灵做得真精致，凝玉手艺见长啊。”
　　宋随清乖巧任摸，还不忘夸赞：“岳母比凝玉少爷形容的还年轻漂亮。”
　　展夏至被哄得心花怒放，当场从包里摸出个玉镯套在宋随清手腕上：“见面礼！以后就是我家媳妇了！”
　　而另一边，展惊蛰把方凝玉拉到廊柱后：“你找了个红衣厉鬼？”
　　方凝玉点头：“他很乖，我喜欢他。”
　　展惊蛰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宋随清，突然轻笑：“我早算到你会找个更阴的。”他从袖中滑出三枚铜钱，“不过这家伙……有点意思。”
　　铜钱在掌心转了一圈，突然全部立住。展惊蛰眉头微挑，还没开口，宋随清已经幽灵般出现在方凝玉身后，警惕地盯着那几枚铜钱。
　　展惊蛰不以为意地收起铜钱，拍了拍表弟的肩：“有空细说。”他发尾上绑着的缚灵绳突然亮了一瞬，“局里找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化为黑雾消失不见。方凝玉早就习惯表哥的神出鬼没，倒是宋随清盯着他消失的地方，鬼气微微躁动。
　　“怎么了？”方凝玉捏捏他手指。
　　宋随清摇头，把不安压回心底：“少爷的表哥……很强。”
　　方凝玉拍了拍他的头，语气里带着股自豪：“我表哥可是千年一遇的天才，自出生灵气就直逼我舅舅，给我姥爷高兴的都跑去祠堂拜祖宗呢。”
　　宋随清眨了眨眼，趁着方凝玉崇拜他表哥，悄悄揩油方凝玉的腰：“咱表哥也是特殊事务处理局里的？”揩油的手：“不是哦，是非自然生物管理局的。”
　　宋随清歪头：“有什么区别。”
　　见他乖乖的，方凝玉便靠在宋随清怀里，把玩着衣领：“鬼怪的事归咱们管，那些…嗯…”方凝玉思考片刻，斟酌着用词，“不属于这个维度的东西？应该是吧，我听说叫什么伪人，归我哥管。不过呢，他的有点特殊，我听说是要进入什么副本里去解决。”
　　宋随清搂着方凝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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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深夜的电影房里，方凝玉窝在宋随清怀里，难得放纵自己看起了恐怖片。
　　“少爷不怕？”宋随清搂着他，把玩着他左耳上的耳钉。
　　方凝玉瞥他一眼：“有你在，我怕什么？”说完还往嘴里塞了口薯片。
　　屏幕上的女鬼正从主角身后出现，画面突然闪过一片雪花。宋随清眼神一凛，红衣无声无息地裹住方凝玉。
　　“有意思。”他盯着荧幕冷笑，“真敢来啊。”
　　一只青黑的小手从屏幕里伸出，接着是布满血丝的眼球。小鬼刚爬出半截身子，突然僵住——它看见了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红衣厉鬼。
　　宋随清连手指都没动，小鬼就化作黑雾被迫消散。方凝玉正要夸他，却见黑雾中落下一块血色玉石。
　　方凝玉来了兴趣，正欲起身。
　　“别去。”宋随清一把搂住他，低头吻住他的唇。
　　唇齿交织间，鬼气压迫玉石使其化为齑粉，一段信息直接传入两人脑海——
　　来时就察觉有异。此鬼被我束了杀性，专为送信。将来恐有大灾，若我不在，可寻春生叔。
　　展惊蛰的声音消散后，电影房陷入沉寂。方凝玉怔了怔，突然笑出声：“惊蛰哥还是老样子，传个信都这么吓人。”
　　宋随清却笑不出来。他抱紧怀中人，鬼气在房间结成密不透风的网。
　　他想起了路肆有的话。
　　“凝玉少爷，”宋随清轻吻方凝玉的发旋，“我会保护好你。”
　　方凝玉转身搂住他脖颈，亲了亲他的喉结：“我知道。”
　　宋随清瞬间呼吸粗重，祈求地看着方凝玉。
　　方凝玉想要拒绝，可是看着宋随清的眼神…
　　“就一次。”
　　深夜，宋随清再次压着方凝玉，一边哄一边加速。
　　窗外，一轮血月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