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作祟的除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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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神社，龟英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百年前，在我躺在路边快要死去的时候，一名女子救了我……”
那是个少雨的夏天，一只小乌龟在寸寸皲裂的土地上爬行着，向着记忆中的河流前行。
很快……就到了……
干枯的杂草似刀锋般割着他的腹部，太阳往地面降下火焰，好像正好落在他的背上，灼烧的痛苦不断侵蚀着他的神志。
就在龟英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一双纤瘦粗糙的手将他捧起，随后一阵冰凉席卷全身。
“是想往河流里去吗？但是那里已经没有水了。”略带沙哑的女声响起，龟英睁开眼，看到她干裂的嘴唇，“只有这里草下面的还有一点泥水……努力活下去吧。”
啊……
龟英在泥巴里吐了个泥巴泡泡。
你也是。
多日后，烈日终于被乌云覆盖，在村民的欢呼声中一场大雨哗然落地。
龟英也从泥里钻出来，往村里走去。
他找到了那个女子的家，看着屋里幸福的一家三口眨了眨眼，默默转过身走进不远处的水稻田中。
“夫君，今年的水稻穗似乎格外多。”
女人捧起一株沉甸甸的穗子，笑着看向他身后背着孩子的丈夫。
“哈哈哈，看来又是一个丰收年啊。”
平淡的时光一天天过去，龟英想着，守护这个女子直到她寿终正寝，他的恩情就还完了。
可是一天，一个奇怪的男人来到这个村庄。
“您好，我路过这里，可以进来讨口水喝吗？”
“没问题的，请进。”
那女人的丈夫打开了门，没过一会儿，去买东西的女人也回来了。
屋内之后发生了什么，龟英至今不知道。
他只看到一片鲜红喷溅在纸窗上，女人尖叫声响起一瞬，然后戛然而止。
“等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那个跑出去玩回来被吓傻的孩子，和女人丈夫的尸体。”
“那个陌生男人，把救了我的女人带走了。”龟英长叹一口气，“当年我虽然已经是妖怪，但妖力太过弱小，那男人已经走远，我根本找不到他。”
“因为恩情与愧疚，我决定守护她的后人，至今已有三代。”
“前段时间我去其他地方暂时拜访旧友，回来的时候，就见他们的宅子布下了结界，我无法进入那里。”
“然后在友人那里听说了巫女大人的名号，特意前来求助。”
花见月垂下眼眸，手指轻叩桌面。
“原来如此。”花见月点了点头，看着龟英问道，“但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而不是你想骗我进入宅子去吃掉他们。”
“我在可以显露身形之后，与那个女人的后代订下了契约，这份契约会随着血缘一只延续下去。”
听见龟英的话，花见月刚离开桌面的手指顿了一下，又轻轻落在桌面上，没有发出声响。
“好，那明天一早带我去看看。”
龟英离开后，花见月一回头就看见夏油杰正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萤枝‘玩耍’。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
在花见月和龟英说话的时候，夏油杰听见外面传来细微的响动。
他挺直的后背轻轻往后一仰，目光投向门外，正好与蹦蹦跶跶的萤枝对上视线。
只见这个个子高高，表情和善，笑眯眯但看着有些不怀好意的人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忽然被人抓在手里，萤枝脑子还是懵的。
不过应该是花见大人的客人，应该没什么事。
“你是月小姐的式神。”
听到夏油杰的话，萤枝补充道：“是花见大人最喜欢的式神。”
至于那个新来的什么装模作样说要去外面巡视，帮花见大人分忧的臭鸟，才比不上萤枝！
“最喜欢？”夏油杰放慢了语调，声音柔和地询问着萤枝，“你就是萤枝吧，月小姐总跟我说起你。”
“真的吗？你这个咒术师比上一个会说话。”萤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油杰。
上一个？
说的是悟吧。
夏油杰想起五条悟最近在高专的扭曲行为眯了眯眼。
“当然是真的，她说你是她最好的帮手呢。”说谎不打草稿的夏油杰如此说道。
夏油杰又说了一堆话，哄的萤枝眉开眼笑，从她口中得知了不少信息。
“月小姐是遇到求助的妖怪都会帮忙的吗？”夏油杰把萤枝放到一边，看向花见月，“我还以为巫女只会帮助人类。”
“当然会啊，毕竟妖怪这种生物……”
花见月对萤枝张开双手，拥抱扑到她怀里的萤枝。
“跟人类是一样的。”
妖怪、和人类吗？
夏油杰看着在花见月怀里撒娇的萤枝若有所思，然后听见花见月对他说：“明天夏油杰有时间的话，要跟我一起去吗？”
明天应该也会有任务来着，但是……
“当然。”
“巫女大人，就是这户人家。”
花见月扫过墙上写着佐藤的门牌，看着她手心上缩小的龟英。
“这里并没有结界，你可以直接进去。”
龟英迟迟没有回话，气氛突然僵硬起来，身后的夏油杰看着龟英的目光冷淡几分。
“月小姐，反正已经把它送到了，不如我们回去。”
“万分抱歉，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龟英听到夏油杰的话开口道，“至于原因，二位一会儿就……”
咚！
屋内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花见月一瞬间感觉到十分明显的妖力。
“月小姐，似乎是屋里有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要进去吗？”
夏油杰挪动脚步，更靠近花见月一些，听见她嗯了一声，率先走进去按响门铃，向里面大声喊道：“抱歉，刚刚听到了声响，你们没有事吧。”
逐渐清晰的脚步声传来，门被小心打开了一条缝隙，眼睛流露着的警惕在看到夏油杰和花见月两个消散大半。
“真是感谢你们，我没什么事，就是摔了一跤。”
门被打开，一个温柔的女人对两人笑笑。
“这位夫人，最近是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吗？”花见月瞥了一眼屋内，确认刚刚感受到的妖力就在里面。
佐藤夫人面色犹豫，看了眼花见月身上的巫女服，又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说道：“请两位先进来吧。”
花见月和夏油杰进屋后端坐在客室，佐藤夫人为两人端来两杯饮料后也坐在对面。
“最近我家确实发生一些怪事。”
“几天前，我向平常一样买菜回到家，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奇怪的人。”
“那人见我就说我家里有妖怪，他要帮我除妖，我就当他是骗子把他赶走了。”
“但是之后的几天，事情就怪异起来。”说着，佐藤夫人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刚开始，只是半夜传来一些响动。过了两天，我的丈夫从楼梯上滚下来，弄伤了脚。”
“我害怕女儿也出事，就让他把女儿带到医院照顾。”
“今天我只是回来拿些东西，就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推我一下，我就摔倒了。”
佐藤夫人心有余悸地放下茶杯，顺了顺胸口，花见月刚问能不能让她参观下房子时，门铃再次响起。
“失陪，我去开下门。”
佐藤夫人离开后，夏油杰凑到花见月身边：“这地方有什么不对？”
“屋里残留的妖力很浓，那妖怪一定时刚刚离开，或者藏到屋子里哪个角落去了。”花见月四处扫视，头一歪嘴唇凑到夏油杰耳边，挡着嘴小声说道。
“我不需要，请回！”
佐藤夫人的声音传进屋内，花见月和夏油杰对视一眼，起身向玄关走去。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长相普通，神态猥琐的男人，左手拿着一个小陶罐，右手捏着一把符纸，说话振振有词：“这位夫人，你家里出现的这些怪事都是因为有妖怪作祟，只要您买我这把符纸贴在墙上，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符纸？让我看看。”
花见月走出门挡在佐藤夫人身前，上下将打量一番后，眼神落在男人手中的符纸上，心中暗自腹诽。
不仅毫无力量，连上面的符文都是随意乱画的涂鸦。
那男人看到巫女服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到花见月的脸，一脸不屑地说道：“小丫头，小小年纪就别出来骗人了。”
此时沉默许久的龟英终于开口：“花见大人，这个人故意操控妖怪来谋财。”
男人听到声音，诧异地看着花见月的手心。
“原来还真是同行啊。”男人眯了眯眼，“你来得有点晚，这一单是我的。”
“是你的？我看是你干的吧。”花见月听见他的话歪了歪头，“不能故意放妖怪出来惊扰普通人，是除妖界默认的规矩，你胆子还真大啊。”
“切，那又如何，我可是的场一门的人。”男人嚣张地指着花见月，“小丫头片子识相点就赶紧滚，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花见月听到他说的场一门之后看了一眼手中的龟英。
怪不得没有直接说原因，看来是怕自己偏帮的场一门。
“唉——”花见月扶额叹气。
她早就告诉静司不要什么垃圾都往家里划拉。
最近几年的场的名声这么坏，绝对有这些东西一份功劳。
“哼哼，知道怕了就赶快……”
那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见花见月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纸。
“本来没想这么做的。”花见月一甩符纸，里面的灵力在接触到墙壁的瞬间将整个房子包裹。
屋子里传来一声惊慌的尖叫，玻璃从里面破碎，一只妖怪从里面逃了出来就要钻到那男人手中的陶罐里。
花见月一伸手，一长串纸人从袖子里钻出，那只妖怪被纸人紧紧地缠住，在半空挣扎着。
“纸人？”那男人疑惑一瞬，忽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变。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那怎么就不认识我呢？我明明也参与过不少的场家的集会。”
花见月似是有些疑惑，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嘴上，随后恍然大悟，慢条斯理地说：“哦——我知道了。”
“原来是收不到请帖，根本没有见我的资格啊。”
在后面看了半天热闹的夏油杰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花见月回头斜了一眼后，收回笑容，双手合十拜了拜。
“抱歉，是我破坏气氛了，月小姐继续。”
男人的面色一阵红一阵黑，却连话都不敢说，转身就跑了。
花见月瞥了一眼被抛弃的妖怪，将它封印在瓷瓶里后，转头对佐藤夫人说：“以后那个人不会再来，也没有奇怪的事发生了，请您放心。”
佐藤夫人看着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感激地牵起花见月的手：“不嫌弃的话，请在我家用晚饭吧。”
“不……”
“千万不要客气，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才好。”佐藤夫人又看向夏油杰，抓着他的手腕就将两人一起拉了进来。
不多时，一顿丰盛的菜肴摆满了桌子，冒着热气的白米饭模糊了夏油杰怔愣的眼神，下一秒，一个炸的金黄酥脆的天妇罗出现在他的碗中。
“快吃，再不吃一会儿我就都吃掉了。”
夏油杰扭头看到花见月已经自然的吃了起来，拿起筷子，将天妇罗送入口中。
一声脆响过后，鲜香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夏油杰看着对面佐藤夫人期待的眼神，笑着轻声说：“很好吃。”
天空被落日晕染成一片橙红，花见月和夏油杰在在阳光照不到的拐角处，看着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走进屋内。
“这个房子刚刚被我净化过，你暂时进不去，我看房子后院有一个水池，你就去那里吧。”
花见月将龟英放在地上，与夏油杰并肩离开，龟英看着花见月的背影，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它身上飞入花见月的身体。
花见月似有所感的停下脚步，一回头龟英已经消失在原地。
“怎么了？”
“没事，我们走吧。”
花见月对夏油杰摇了摇头，两人再次迈开脚步，小女孩欢快的声音就越过围墙，传到他们耳边。
“爸爸妈妈你们看！水池里多了一只小乌龟欸！”
“哇——它还会吐泡泡，我们养它好不好……”
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脸上露出与自己同样的笑意。
夏油杰手插在兜里，看着花见月忽然想到了什么：“月小姐，我之前给你的那个咒灵球呢？”
“咒灵球啊……”
花见月眨了眨眼，下一秒，一个球体被塞进夏油杰手心。
“咒灵球没有，橘子要不要吃一个？”
手中的橘子和谐的融在黄昏的暖色里，夏油杰拨开橘子皮，一股清香钻入二人的鼻尖。
“很好吃。”夏油杰吃掉一瓣橘子，然后递给花见月，“月小姐也尝尝。”
花见月没有多想，同样吃掉一瓣，然后被酸得倒牙：“夏油君……你的口味真奇怪。”
夏油杰看着花见月皱成一团的脸轻笑，三两口就把剩下的橘子吃完了。
“也没有吧，只是今天的东西……”
“确实都很美味。”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作祟的除妖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