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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鹤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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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见月和五条悟面对面席地而坐，二人中间的茶几上摆满了萤枝珍藏许久的甜点。
在五条悟飞速进食的动作中，萤枝伤心而去，只留下他们两人坐在客室。
“昨天杰回来，我跟他聊过了。”五条悟放下手中的点心正襟危坐，“我过来是想跟你说说我的想法。”
……
“改革咒术界，你想怎么做？”花见月看着五条悟问道。
“当时我们第一次送理子出国的消息被泄露，我就想培养自己的人了。”说到这，五条悟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地道，“但是……”
在星浆体事件结束之后，五条悟回到五条家就准备开始自己的‘势力养成计划’。
他找了一个五条家的边缘人物，以利相诱让对方好好跟着自己干听自己的话，结果不超过十分钟就被自己的爹，现任五条家主知道了。
“诶呀，孩子长大了真好，都知道要人了。”五条家主叫上他的兄弟坐在一起，满脸感动和自豪的炫耀自己的儿子。
好了，现在整个五条家都知道了。
全程不超过十一分钟。
……
在各位叔叔伯伯和自己亲爹鼓励的目光下，五条悟成功获得了他们分给他的人手。
“嘛~过程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但怎么说也算是达到目的了吧。”
“不过这点人，完全不够干什么的。”
“五条君完全是被家里宠大的呢。”看着五条悟苦恼地表情，花见月笑了笑。
花见月还想要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了萤枝的大叫。
“花见大人！”
“天上下鸟了！！！”
花见月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一起走到后院。
萤枝见他们过来指着地上那团白色的东西说：“花见大人，这只白鸟突然从上面掉下来了。”
两人走过去蹲在那只白鸟旁边，五条悟目光扫过它的身体指着它的翅膀道：“月酱，你看那里。”
花见月手放到五条悟指的地方，指尖轻轻拨开羽毛，洁白的羽毛根部被黑暗不详的气息浸染。
“这是……”
“咒力残秽，这只鸟跟咒灵打架了？”五条悟摸着下巴思索着，“不对啊，理论上来说妖怪也是看不到咒灵的，就跟除妖师一样。”
“也许是路过一些咒灵形成的地方，不小心沾染上的也说不定。”
花见月手覆在上面，羽毛上的黑色一点点消褪，片刻后，白鸟的翅膀动了动，藏在身体下的头伸了出来。
头顶带着一片红色，两只眼睛睁开看着花见月三人，它站起身弯下细长的脖子对着花见月低下头。
“在下鹤云，多谢巫女大人。”
几人回到屋内，花见月看着眼前的丹顶鹤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被咒力侵蚀的？现在妖怪要么居住在山林深处，要么居住在大妖开辟的异空间里，能让你遭受污染的地方可不多。”
“我与族人一同居住在先辈开辟的空间之中，名为鹤栖之地。”鹤云慢悠悠的语调回答道，“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
广袤的天空没有边界，一只只丹顶鹤展开翅膀随意在云雾中穿梭，漫山遍野的桃花终年不败，甘甜的溪水中游动的小鱼鲜嫩可口……
“可是有一天，山间的桃花开始凋零，溪水的味道变得怪异。”
“族长多次试图找到原因，可一直都没有结果。”鹤云低下头，语气低沉，“到最后，所有的桃树都不在开花，空气也变得污浊起来。”
“族长带着族人离开，但在下舍不得家乡，就独自寻找污染的源头，虽然确认的大概位置，不成想实力不济，身躯竟然被秽物污染，只能侥幸逃脱，真是惭愧。”
鹤云看了一眼花见月，额头抵在地面上恭敬地道：“在下眷恋故土，是在难以割舍。”
“现存于世的巫女只有您一人，只有您才有希望将在下的家乡恢复原貌。在下想请求巫女大人去往在下的家乡，若您应允，在下百年之间供您驱使。”
五条悟百无聊赖地听了半天，这会儿才来了点兴趣，他手肘碰了碰花见月，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它要当你小弟诶，答应下来你就有一只交通工具了。”
花见月无奈地看了五条悟一眼，然后对鹤云说道：“你不用这样，净化污秽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一会儿麻烦你带我们过去了。”
“是，不过……”鹤云指着五条悟，“这个人不可以去。”
“哈？”
五条悟指着自己的脸，刚要跟这只鸟好好理论一下时，就被花见月按住手臂。
“为什么？五条君的实力很强，有他跟我一起去我也会很安心。”
鹤云瞥了一眼被顺毛的五条悟道：“因为他身上的力量跟我感受的污染同源，据在下所知，应当是属于咒术师的力量。”
“并非是在下对咒术师有意见，只是他去了也帮不上忙。”
“只会平添麻烦。”
五条悟都被气笑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麻烦。
于是在鹤云的背上，花见月的身后死死粘着一只巨型白猫。
“还有多久能到啊——————”
听着五条悟无限拖长的声音，鹤云淡定回道：“就在前面，穿过前面的结界就到了。”
鹤云载着两人飞在密林上空，穿过层层山峦向着上面一课巨大的古树飞去。刚刚靠近，花见月看着上面传来的妖力波动微微睁大眼睛。
好纯粹的妖力，完全是出自一个人的力量。
族中有这样的大妖怪，竟然还会遭遇这种困境吗？
花见月垂下眼眸，穿过结界，身体好像在一瞬间进入水面。
在进入的一瞬间，浓郁的瘴气与怨念好似要冲进身体，花见月掌心贴在鹤云的背上，下意识用灵力将它身体覆盖。
鹤云背着他们在边缘的一处降落，神色悲伤地开口。
“这里便是在下的家乡，很抱歉无法尽地主之谊。”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脑袋凑到花见月耳边：“这里的污染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咒力充斥着六眼整个视野，五条悟从没见过外面有哪个地方的咒力能浓到这种地步。
说这里有几十个特级咒灵他都不奇怪。
花见月也在打量着四周，山顶翠绿的颜色已然消失，干枯的枝丫上残存着已经看不见颜色的花瓣，灵力在体内颤动，身体对这里的环境产生本能的抗拒。
“那是什么？”
花见月指着不远处一个圆形的球体，咒力源源不断的从里面冒出。
“那是咒胎，看这个咒力和大小至少是一级。”五条悟摘下墨镜，又伸手点了点其他地方，“这个、这个、那个……都是。”
很奇怪。
妖怪没有咒力，只有普通人的怨念会逸散生成咒灵，且会带有明显的来源，比如上班、上学、疾病……但这里的咒力是非常纯粹的恶意，并没有具体的指向。
而且这里的咒力量早就不知道能诞生多少咒灵了，可是这里成千上万的咒胎竟然没有一个有孵化迹象。
“月酱打算怎么做？”五条悟问道。
他倒是能直接把这儿夷为平地，但之后也不能住人……不对，住妖了。
花见月蹙着眉，这里让她十分不适，她转头问鹤云：“你说之前确认了大致位置，在哪里？”
“就在西北方向，只是那里现在秽气太重，在下无法靠近。”
花见月看了眼鹤云翅膀指的方向，从背后拿出弓箭，五条悟在后面看着花见月手中凭空出现的白色箭矢，不动声色睁大眼睛。
弓弦发出铮鸣，一声破空声响起，箭矢疾驰而去，所过之处萦绕的咒力瞬间被净化，以箭矢为圆心的一个干净通道出现在眼前。
“五条君，怎么了？。”
五条悟回过神来，就见花见月坐在鹤云身上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啊，来了。”
看着五条悟快步回到她身后，花见月眨了眨眼，觉得他反应有些奇怪。
不过这里的咒力实在太浓了，也许五条君也觉得不适吧。
鹤云载着他们往深处飞去，停在之前它感应到的地方。
“就是这里。”
五条悟此刻从鹤云身上跳了下来，直奔右边一个地方而去。
正四处打量的花见月看见五条悟的动作，目光便也看向那个方向，瞳孔一瞬间变得半黄半白，左眼的橙色和右眼的月白从紫眸中一闪而过，她目光落在了五条悟的脚下。
“看来就在那下面。”
五条悟手指对着地面，手中蓝光一闪而过，地面转眼多了个坑出来。
“月酱，你看。”
五条悟从里面捡起一个东西，瞬移到花见月身前。
面对花见月惊讶的目光，五条悟手挡着嘴轻咳一声，随意地将手中的东西举起来。
“喏，你看看，我估计源头就是这个了。”
东西被五条悟放在花见月手心，手指粗细的棍状物体外面缠着一圈圈布条，上边的字迹似是被水洇湿，模糊不清看不出形状。
花见月只觉得有些眼熟，好像不久前才见过，端详半天，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五条悟正看着她的双眼。
二人对视，异口同声道。
“宿傩手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