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界交锋》白羽灵狐

7、暴雨重逢

　　决赛当天，礼堂的灯光刺得谭喻阳眼睛发痛。他机械地整理着资料，耳边回响着父亲早上的电话："调令下来了，下个月去广州。"

　　"喂！"张明睿突然撞进准备室，手里攥着两罐红牛，"你魂丢了？"他拉开易拉罐，泡沫喷了谭喻阳一身。

　　"你他妈——"

　　"这才对嘛。"张明睿咧嘴一笑，突然用冰凉的罐子贴住谭喻阳的脸，"紧张成这样，可不像能把我打球数据倒背如流的人。"

　　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谭喻阳深吸一口气，袖口却被拽住。张明睿凑到他耳边，热气拂过颈侧："赢了我就告诉你个秘密。"

　　自由辩论环节，谭喻阳仿佛回到篮球场。每个回击都像三分球划出完美弧线，而张明睿的补位如同鬼魅的篮板球。直到最后一分钟——

　　"对方辩友显然忽略了关键数据！"谭喻阳起身时，看见张明睿同时摸了下耳垂——这是他们练习时的暗号，表示"我来接"。可这次他鬼使神差地继续道："正如我方三辩刚才所说..."

　　张明睿的瞳孔骤然收缩。评委席响起倒计时提示音，反方趁机发起猛攻。

　　颁奖仪式后，更衣室里的空气凝固成冰。

　　"你故意的？"张明睿把亚军证书摔在长椅上，"就为了证明没我也能行？"

　　"是你总想掌控一切！"谭喻阳扯下领带，"从辩论战术到我的情绪，现在连我搬家的事都..."他猛地住口。

　　张明睿的表情像被击中腹部："...你要走？"

　　暴雨在窗外炸开。谭喻阳冲进雨幕时才想起忘拿父亲送的钢笔，折返时却看见辩论教室亮着灯。

　　张明睿独自坐在评委席上，反复回放比赛录像。屏幕蓝光映着他通红的眼眶，地上散落着写满分析的字条——每一张都标注着"谭喻阳最佳发言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