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界交锋》白羽灵狐

20、大学篇：镜像碎片

　　体操馆的空调开得很足。谭喻阳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张明睿在平衡木上完成一串高难度动作——腾空、转体、落地时扬起细碎的金粉。

　　"Bravo！"林修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手里拿着计分板，"去年全美大学生体操赛银牌，没想到吧？"

　　谭喻阳的指甲陷进掌心。张明睿从未提过这件事，就像他从未提及在伦敦的体操训练，或者姜雨薇曾经是英国青少年组的冠军。

　　返程的公交车上，张明睿用外套蒙着头装睡，发梢还沾着亮片。谭喻阳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突然开口："为什么学体操？"

　　外套下的人形僵住了。

　　"初中转学前，"谭喻阳继续道，"你在市少年组拿过跳马第一。"

　　公交车猛地刹住。张明睿掀开外套，眼睛亮得惊人："你怎么...那场比赛根本..."

　　"《体育周报》第三版右下角。"谭喻阳掏出钥匙卡，"我订了五年。"

　　公寓门开时，一室阳光倾泻而出。张明睿站在光晕里，脖颈上的汗珠闪闪发亮："谭喻阳。"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人，"如果我说...我认识你比你以为的早三年，你会不会..."

　　钥匙卡掉在地毯上。谭喻阳想起初中那次校际辩论赛，观众席上总有个戴鸭舌帽的男孩，每次他发言时就拼命鼓掌。

　　"张明睿，"他弯腰捡钥匙，声音闷在胸腔里，"你他妈就是个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