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Miss哈莉波特》瑛璟

4、chapter.4 西弗叔叔的

　　哈莉的童年，没有同龄孩子的嬉笑打闹，没有结伴奔跑的玩伴，从来都是自娱自乐，与满屋子的魔药气息、阴沉沉的西弗叔叔相伴。

　　她早已把这间不大的屋子摸得通透。

　　会抱着那只掉了毛的毛绒独角兽，在铺着厚绒毯的地板上独自玩一下午，把斯内普叠整齐的黑袍衣角扯得乱糟糟，或是盯着半空漂浮的魔药气泡，咯咯地笑个不停。

　　更多时候，她总爱凑到斯内普身边，踩着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当他甩不掉的小尾巴。

　　斯内普在长桌前熬制魔药时，便是哈莉最“捣乱”的时候。

　　她迈着还不稳的步子，扒着魔药桌的边缘，踮着脚尖往里瞅，碧绿的眼睛盯着坩埚里翻滚的药液，小手总想去抓旁边摆放的药材。

　　有好几次，她趁斯内普低头处理其他药材，小手飞快地伸向装着荧光粉末的小玻璃瓶，差点把整瓶粉末撒进坩埚。

　　每每这时，斯内普总会飞快地用无杖魔法将她轻轻飘到床，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嫌弃，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纵容。

　　“住手，调皮捣蛋的小巨怪！”

　　你这副上蹿下跳、到处捣乱的模样，和那个愚蠢的波特简直一模一样，令人厌烦。

　　他嘴上骂着、心里骂着，手上却早把所有危险的魔药材料挪到她够不到的地方，还在桌角布下防护咒，不让她磕碰到分毫。

　　哈莉听不懂他话里的抱怨，只当是叔叔在和她玩，晃着小手咯咯直笑。

　　日子久了，斯内普出门购置魔药材料时，也会把她带上。

　　他本不想踏入蜘蛛尾巷时带着这团软乎乎的小累赘。

　　可每次转身，看着哈莉仰着小脸满眼依赖地望着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只能带着她一同前往那家熟悉的魔药材料店。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巫师，常年和阴鸷寡言的斯内普打交道，早已习惯了对方一言不发、只递清单拿材料的模样。

　　直到斯内普第一次把哈莉抱进店门，看着小丫头搂着斯内普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肩头，好奇地眨着碧绿的眼睛打量四周。

　　老店主惊得手里的药材都差点掉在地上，看向斯内普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谁能想到，这个仿佛永远活在黑暗里的魔药大师，身边竟会跟着一个这么小的孩子。

　　老店主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安安静静、眼神干净的小丫头。

　　她不像其他小巫师那样吵闹乱跑，只是乖乖待在斯内普身边，偶尔伸手摸摸店里摆放的干燥草药，模样乖巧得很。

　　看着斯内普对着孩子别别扭扭的样子，老店主总觉得格外有趣。

　　每次他们来，都会从柜台下翻出些没用的边角料——会微微发光的苔藓球、不会伤人的软毛小虫子，递给哈莉玩。

　　“拿着玩，小丫头，不伤人的。”

　　老店主总是笑着把东西塞到她手里，“小丫头，西弗叔叔怎么冷冰冰的，不陪你玩啊。”

　　斯内普总会冷着脸冷哼一声，接过打包好的魔药材料，抱着哈莉转身就走，可他从不会阻止老店主给哈莉小玩意儿，也会在哈莉拿着边角料玩得开心时，悄悄放慢脚步。

　　蜘蛛尾巷的人，大多对他们还算和善，没人会主动招惹斯内普，也没人会为难这个小丫头。

　　可这份和善，从来都不是陪伴。

　　哈莉没有玩伴。

　　蜘蛛尾巷没有几个小孩，他们大多被嘱咐离斯内普家的小孩离得远远的。

　　哈莉看着窗外偶尔跑过的、结伴嬉戏的麻瓜小孩，会趴在窗台上，安安静静地看很久。

　　她习惯了一个人玩毛绒玩偶，一个人摸魔药边角料，一个人等着斯内普忙完手里的魔药，等着他从外面回来，从黑袍口袋里掏出偷偷给她带的、甜滋滋的小甜点。

　　那些甜点是对角巷里小孩子最爱的蜂蜜糖果、奶油小饼。

　　斯内普从不会主动说特意给她买的，每次都是把点心盒丢在桌上，冷着脸说：“路过顺手买的，难吃的甜食，也就你这种小巨怪喜欢。”

　　就这样哈莉发现了西弗叔叔的小秘密——西弗叔叔嘴上说不喜欢甜食，但其实其实有点喜欢甜食，他只是不喜欢蜜蜂公爵那种蟑螂堆等奇形怪状的、太甜的。

　　等哈莉再长大些，到了能稳稳跑跳、心思也愈发细腻的年纪，她又发现了西弗叔叔的另一个秘密。

　　他总会毫无征兆地消失。

　　有时是她正坐在地板上玩着发光苔藓，一抬头，刚才还坐在扶手椅上翻魔药典籍的人没了踪影，壁炉里还留着几星绿色的飞路粉余烬，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烟火气。

　　有时他只是转身走进厨房，再没了动静，她光着小脚丫跑过去看，厨房空无一人，只有后窗开着一条细缝，她知道，西弗叔叔又用那套“唰一下就不见”的幻影移形走了。

　　她从来不会哭闹着要跟去，也不会追着问他去了哪里。小小的孩子早已懂得察言观色，知道西弗叔叔不想带她去的地方，一定是危险的、不适合小孩子的。

　　她只会乖乖地待在家里，抱着那只掉了毛的独角兽玩偶，要么趴在窗边数路过的飞鸟，要么蹲在壁炉边戳着凉掉的灰烬，安安静静地等他回来。

　　只是偶尔，她会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小声地嘟囔一句：“哈莉也想去……”

　　声音轻得像羽毛，风一吹就散了，她从不会让斯内普听见。

　　斯内普每次消失，短则半个上午，长则大半天。他回来的时候，身上总会带着一点外面的寒气，还有些她闻不出来的、陌生的气息。

　　可他总会在脱下黑袍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贴身的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或是小纸袋，丢在她面前的桌上，当然，他说话依旧是那副冷硬的、满是嫌弃的语气。

　　“朋友给的，别吃太多，坏了牙。”

　　盒子或者纸袋上并没有任何标志或是logo，不像是买来的。

　　斯内普不由得回想起了马尔福先生笑着递给他时，附赠的那一句调侃。

　　“西弗勒斯，这是茜西送给你家小朋友的。”

　　每次给哈莉后，她总会抱着盒子扑到他身边，仰着碧绿的眼睛，甜甜地喊一声，“西弗叔叔。”

　　她的世界依旧很小，没有同龄的玩伴，没有肆意嬉闹的童年，可她有藏着温柔的冷脸叔叔，有会给她带小玩意儿的老店主，还有一个永远会回来、永远会给她带甜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