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涌与晨曦》zsb

2、交错的轨迹 午休铃

　　午休铃声响起时，林叙如释重负地合上习题册。一上午江砚若有若无的注视，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后颈处仿佛还残留着对方信息素带来的细微酥麻感。他抓起饭盒准备去食堂，却在起身时被人拽住手腕。
　　“一起吃饭？”江砚单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还握着早上借的那支笔，笔尖在纸面画出凌乱的螺旋纹。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混着少年独有的热气扑面而来，林叙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我...我习惯一个人。”林叙试图抽回手，腕骨却被江砚用指腹轻轻摩挲，这个暧昧的动作让他耳尖瞬间烧了起来。教室里还零星坐着几个同学，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顺着空气飘来。
　　“Beta和Alpha一起吃饭？”
　　“听说林叙是年级前十，不会想抱大腿吧...”
　　这些话像细小的针，扎得林叙眼眶发酸。作为Beta，他从小就明白自己与AO之间的界限，此刻却被江砚强行扯进这场无形的漩涡。正当他要再次拒绝时，江砚突然松开手，掏出手机划了几下：“转账五百，当陪我吃饭的报酬。”
　　“你！”林叙气得指尖发抖，“我不是...”话没说完，手机就传来到账提示音。江砚晃了晃手机，嘴角勾起得逞的笑：“走吧，我饿了。”
　　食堂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Omega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闻到江砚走近便不自觉挺直腰肢，目光羞涩又大胆地往这边瞟。林叙跟着江砚走到角落的空位，看着对方利落地摆开两荤两素的餐盘，连他最爱的糖醋排骨都精准夹到碗里。
　　“你怎么知道...”林叙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江砚咬开一盒牛奶推过来，喉结滚动着咽下食物：“昨天你做题时草稿纸上画满了排骨。”这句话让林叙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没想到连这种细节都被捕捉。
　　正僵持间，隔壁桌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几个染着黄毛的Alpha围在一个Omega女生身边，为首的男生扯着对方校服领口，信息素如刺槐般尖锐刺鼻：“装什么清高？老子追你是给你面子！”女生红着眼圈挣扎，信息素里满是恐惧的铃兰味。
　　林叙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来，却被江砚一把按住肩膀。不等他反应，江砚已经站起身，周身的雪松气息骤然暴涨，在空气中凝成实质般的威压。那几个Alpha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黄毛男生更是腿一软跌坐在地：“S...S级Alpha！”
　　“滚。”江砚单手插兜，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几个Alpha连滚带爬地逃走，女生抽泣着说了声“谢谢”，却被江砚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重新坐回位置，夹起一块排骨丢进林叙碗里：“吃你的。”
　　林叙盯着碗里的排骨发怔，突然想起小时候被Alpha欺负时，也是这样孤立无援的感觉。那时他蜷缩在墙角，看着对方嚣张离去的背影发誓，以后一定要变强。此刻江砚身上未完全消散的压迫性信息素，却让他莫名红了眼眶。
　　“矫情什么？”江砚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吃不完扣钱。”说着掏出手机又划了几下，林叙的手机立刻震动起来——又是五百到账提示。
　　“江砚！”林叙终于忍无可忍，“我不需要你的施舍！”他抓起书包就要走，却被江砚扯住书包带。少年琥珀色的眼眸里难得染上认真：“不是施舍。”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你和他们不一样。”
　　这句话让林叙脚步顿住。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斜斜洒进来，在江砚睫毛上镀了层金边。他突然发现，这个看似张扬跋扈的Alpha，眼底藏着和自己一样的孤独。
　　放学铃声响起时，林叙收拾书包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他其实在等，等江砚像往常一样凑过来没皮没脸地搭话。然而直到教室空无一人，身后都静悄悄的。他有些失落，却又告诉自己这才是正常的。
　　走出教学楼时，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林叙正要往公交站走，忽然听见树后传来压抑的喘息声。拨开枝叶，他看见江砚倚着树干，额角布满冷汗，信息素紊乱地四处逸散。Alpha的后颈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易感期提前发作。
　　“你...”林叙刚开口，就被江砚一把拽进怀里。雪松气息裹挟着滚烫的体温将他完全笼罩，少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后颈：“别动...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