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开门》大文豪

2、第 2 章

　　我大惊，用眼神示意老婆把东西藏起来。她手脚麻利把锅子藏到里屋，又把桌子上的骨头扫了扫，放到橱柜里。
　　我这才开了门，原来是耿大牛。他气呼呼地进来，刚要开口，忽然嗅了嗅鼻子，嘀咕道：“咦，什么味？”
　　我慌忙打断他的思绪说：“哎呀，耿大哥，来我家有什么事？”
　　耿大牛气鼓鼓说：“我来拿我的驴钱！前几天牛就该给我租金了，这都拖了好几天了，我在家左等不来、右等不来，我还在想，你莫不是把我的驴牵去卖了吧……”
　　我心想：“耿大牛的话可真多，得赶紧打发了他。”
　　我忙说：“哎呀，这几天事情多，叫我给忘了，我马上拿钱。”
　　耿大牛说：“原来的钱可不行了，拖的这几天要算利息，我也不多要，就按照平价算。”
　　我心里骂道这个老扒皮，脸上还是赔笑：“那是，那是，应该的，我的错。”
　　耿大牛见我这么好说话，一时不知道说啥，挠挠头，说：“你还要租吗？”
　　我原本不想租的来着，因为我已经不砍柴了。但是我发现出远门还是需要的。于是说：“我还要租的。”
　　我朝里屋喊：“老婆，拿钱过来，我要付驴子的租金。”
　　老婆一直爬墙听着呢，赶紧数了铜钱拿出来。
　　耿大牛数了数钱，数目不差。我和老婆笑着看他。
　　他掂了掂铜钱，眼睛在屋子里四处看。
　　我跟着他的眼睛看过去，看见地上的碎鸡骨，好在啃得彻底，看不出来。
　　米缸敞着，里面是白花花的精米。
　　切了一半的腊肉挂在墙边。
　　“哟，这腊肉不错啊？哪里来的？”耿大牛盯着腊肉出神。那腊肉是上等货，肥肉部分都是半透明的，店里卖的讲究品相。不像是自家腌的，黑乎乎的。
　　我笑说：“嗨呀，最近砍柴收成不错，改善改善伙食。我老婆以前怀孕，总是小产，我得给她补一补，明年给我生了胖小子。”
　　耿大牛说：“我听说你跟李家吵架，他的山头不给你砍柴了。”
　　我说：“我去了隔壁王家村砍柴了，他们家人好，收我的费用低。我看的柴他们家直接收了，给钱也痛快。耿大哥，我这是要走运了呀。”
　　耿大牛瞅着我，笑着说：“好事，好事。哟，弟妹长胖了呀，面色也好，真好啊。我家的驴子要好好喂，我瞧着都饿瘦了。”
　　我和他往外边走。我放松了下来。
　　我说：“耿大哥，跟你商量个事呗。等我以后攒够了钱，能不能把这驴子买下来？”
　　耿大牛说：“你？啊，可以呀，价钱我算你便宜。”
　　我笑着说：“哎呀，感谢耿大哥，有空我请你吃饭。”
　　耿大牛说：“我过几天就有空。”
　　“啊？哦哦，那我下个月请你吃饭。只是我这屋子破。”
　　耿大牛说：“没事，随便吃点，我带酒来。”
　　我心里暗骂，脸上笑着，送他走了。
　　我和老婆把腊肉拿到里屋藏好，屋子里里外外收拾一番，确保没有痕迹。
　　老婆说：“俗话说，财不外露。这个耿大牛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
　　我说：“不好说。但愿没事。”
　　第二天，我刚起来，就看见耿大牛站在院子里，吓了我一大跳。
　　耿大牛说：“你这砍柴的生意很是做得呀，大哥我也想加入。今天我就跟着你一起吧。”
　　我说：“哎呀，大哥家里的牛马无数，哪里还会稀罕我这点小钱啊。我这都是辛苦钱。”
　　耿大牛说：“我这是给我家亲戚子侄找个活。”
　　我说：“大哥，我就指着这个门路活呢，别人做了，我就挣不到钱了。”
　　耿大牛厉声说：“别扯谎了！说实话！你的钱哪里来的？”
　　我说：“砍柴来的，隔壁村子王家的山头……”
　　耿大牛说：“胡说！隔壁村子的山头根本不是王家的！”
　　我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耿大牛又说：“我这几年对你怎么样？村里子有谁借驴给你呀，都是我帮你的。”
　　我无言以对。
　　耿大牛恶狠狠说：“你再不说，我就去报官！你这些钱说不清楚，至少打你一个盗窃！再说不清楚，按你一个抢劫的罪名！”
　　我害怕了。耿大牛跟官府交往密切，他确实能做到这种事。
　　我无可奈何，只好把山洞的事情说了。
　　耿大牛惊奇道：“居然还有这种事情。明天你带我过去。”
　　到第二天，耿大牛早早来找我，他牵着五匹骡子。我心说，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这是打算把山洞搬空了。我拿得少，强盗难以发现。搬这么多，强盗万一发现了找过来，我可没有办法抵挡。但愿强盗去找他吧，不要找我。
　　现在我也没有办法了，只好跟着去。
　　走了好半天，我们才找到地点。
　　“就是那个山洞。”
　　耿大牛走到石壁前，喊道：“芝麻，开门！”
　　石门打开了。耿大牛兴奋得跳起来。
　　他闯入山洞，对着财宝啧啧称奇。
　　我心里害怕，说：“咱们手脚快些，拿了就走吧。”
　　耿大牛说：“你个胆小鬼，这么一个发财的机会，哪里还有第二次。你就是干十年，也抵不上多搬一骡子。”
　　我说：“我自己拿的那些足够我使用了。我不敢留，我要先走了。”
　　耿大牛仿佛没听我说话，他大概是被金银迷了眼了。
　　我往兜里踹了几块金子，又拿了几本书，然后悄悄溜走了。
　　出了洞，我想起之前的山沟，去找，果然发现了我拉下的柴禾和砍柴刀。
　　“看来强盗并没有发现。”
　　我背起柴，拿着刀走了。
　　等走了足够远距离，我就把柴禾丢掉了。我一转身，看见田埂上有一个老汉看着我，问：“你怎么把好好的柴丢掉？”
　　我说：“我……我刚才遇到亲戚，说我叔叔死了，临终说是要送给我一大笔钱，我以后不砍柴了。”
　　老汉羡慕地说：“哎，我要是遇到这种好事该多好啊。”
　　我笑笑赶紧走了。
　　回家以后，我安心了一些。耿大牛得了钱，应该不会找我的麻烦了。而且我给他这么一大笔钱，他肯定会想办法帮衬我的，以后也不用那么辛苦地装穷了。这么一想，似乎还是好事。早知道不提前离开，帮他搬东西了。
　　过了两天，耿大牛的媳妇忽然找到我，说：“田石头，我家大牛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