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严冬》司锦言

3、17岁

　　今天不知是什么大好日子，蛋糕店格外热闹，一批人涌出又一批补上，佾泠和店长杨辛忙得焦头烂额，更别提休息。

　　好在报酬不算少，佾泠便也没什么意见。

　　“青提奶油，这俩打包。”

　　“好，57这边扫码…”

　　“我的呢？？”

　　“稍等快了…”

　　佾泠手都快擦出火星，可速度却越来越慢。

　　他从早到晚只吃了一碗米线，午觉都没睡，此刻只觉得头脑昏涨，脚步虚浮。

　　杨辛作为离他最近的人，很快发现了佾泠的不对劲，叹了口气，往他手里塞了颗糖：

　　“吃了，自己低血糖不记得备点么？”

　　佾泠略带歉意地笑笑，接过糖道了声谢吃下：

　　“谢谢杨哥。”

　　杨辛沉默一瞬，随即无奈：“你这孩子…做蛋糕吧。”

　　佾泠本想开玩笑缓缓紧张的氛围，但出单机“滴滴滴”响个不停，转眼订单便堆满收银台，他只得打消了这个念头。

　　说起来，他一天没去看母亲，杨辛为了让他安心挣钱，说自己的母亲可以去帮忙，闲着也是闲着，而且年龄差不多也有话题，佾泠想想觉得也不错便并未推辞，他感激地道了谢后就专注工作起来。

　　送走最后一批顾客，时针指向12点。

　　佾泠累得趴在收银台上打盹，不久便醒来，愣愣望着窗外。

　　杨辛知道他累，便坐在一旁刷手机，一个孩子这样努力，他不舍得打扰。

　　发觉佾泠醒了，杨辛轻声开口：“小泠，今天是你生日吧。”

　　佾泠明显僵了一下，转过头：

　　“今天……几号？”

　　“12月21。”

　　窗外逐渐飘落雪花，静谧的街道铺满白绒毯，佾泠心底涌上些复杂的情绪，鼻子有些酸。

　　飘扬的雪花中，一只小松鼠叼着松果往树上蹿，枝头被堆积的雪压弯，一汪雪铺天盖地地朝小松鼠盖去，几秒后，场景中唯一的活跃没了踪迹。

　　杨辛看着佾泠呆呆望着门外许久，不禁好奇他在看什么，可扭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空无一物的街道，只有门口那棵挺立的松树。

　　“小泠……小泠？……小泠！”

　　“啊……？”佾泠迟钝了两秒，终于回神。

　　“抱歉，想东西太投入了。”

　　“没事儿，”杨辛摆摆手“就想问问要不用剩的材料给你做个蛋糕，扔了也是浪费。”

　　佾泠本想说会不会太麻烦，可一瞬间他不想拒绝，犹豫时便被杨辛不由分说拉入了后厨。

　　杨辛早就料到佾泠想找借口拒绝，不说别人，佾泠是真的独立、有礼貌，可他的家境杨辛也有一定了解，所以佾泠越是这样，他越是只剩心疼。

　　一番折腾，一个插着17岁蜡烛的简易蛋糕新鲜出炉。

　　佾泠提出想要回医院和母亲一起过，杨辛二话不说打了滴。

　　回到病房，几人撑着困倦为佾泠过了几年来第一个令他无法忘却的生日。

　　多久没尝到这么甜的蛋糕了……融合了母亲的笑容，朋友的关心，他好像尝到了些名为“幸福”的东西。

　　佾泠意识到，原来自己对幸福都是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