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安家摆摊日常（美食）》旺旺大力宝

32、副村长

　　“对！”杨小二笃定回应，催促着黎琮赶紧回神听接下来的安排要紧。
　　黎琮当副村长应该是铁板钉钉了，得结交！

　　黎琮回神，迎着杨小二友善的眼神，赶忙弯腰朝杨小二及周边考生致歉，才凝神细听接下来的安排。在听得人宣布第四关面试抓阄等候提问等等规则明细，他更是敛神屏息，大气都不敢出。

　　杨小二低声宽慰黎琮别紧张，便顺着考官的指引，秉承来都来的念头，鼓足勇气排队去试一试其他村岗。
　　据说选聘上，跟农闲帮工一样，是按着时日亦或是计件来付费。
　　简言之，也能补贴家用！

　　盘算着，杨小二听得不要求识字的岗位，赶忙去排队。
　　又历经两轮考核，他看着自己大红的文书，都有些不敢信。

　　等听得熟悉的声音，杨小二才回神：“李村长，您怎么来了？”

　　“太阳都落山了，我来接你们！”李虎说着，撞见杨小二手上的大红聘书，与有荣焉骄傲：“村宣传？”

　　闻言，杨小二迫不及待弯腰感谢：“谢谢村长谢谢您鼓励我前来，我报菜名响亮，记忆大人们说还行。因此虽然不认字，但大人们愿意给我机会让我试一试！”

　　“好小子！”李虎拍着杨小二的肩膀：“也是你自己有本事！”
　　说着，他环顾在场的人，边问：“黎琮呢？”

　　“黎大哥厉害，进入第四关了。”杨小二低声：“是不是就能当副村长？”

　　“应该能！”李虎踮着脚看着面试的方向，就见一队士兵擒着火把前来交接，当即揣测：“都点篝火了，恐怕要晚上要继续面试。”
　　“我先送你回去。”

　　“我们不能一起等黎大哥？”杨小二问。

　　“又不包饭。咱们饿着肚子等？”
　　说话间，李虎听得铜锣响叮当，伴随嘹亮的呼喊：“各位村长接人回去。入选第四关的考生，需所有考生统一面试结束后才能返回。故此包晚膳以及今晚住宿。明天吃完早饭，考务处会安排工作人员连人和委任书一块送达各自的村中！”

　　闻言，李虎果断拉着杨小二就走，还透着些迫不及待：“咱们先回去，你路上跟我说说，那童生老爷到底咋回事？一大老爷们回村，眼神跟个怨妇一样不提，我来接人，好几个书吏看我的眼神都不对，说百里村出人才！”

　　一听百里村都因这童生老爷有了污名，杨小二气愤无比，连比带划诉说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到村口了才含恨止住自己的埋汰。

　　李虎压着火气，让杨小二归家，他前往黎家。
　　迎着一群迫不及待的人，李虎赶忙诉说自己知道的事情，“黎琮第四关应当没问题的。非但我们村长，就连沈掌柜都交代了，实诚回答就好！”
　　“眼下初定，也需要人才！”
　　这一句，李虎说得言之凿凿。
　　像他，也就运道好在军营学了几个字，跟从前蒙学差不到哪里去！

　　黎光宗感谢过李虎，亲自送人离开后又返回家中宽慰家眷们冷静：“琮还是争气的。前三关是硬性规定，过关了那妥妥没什么问题。”

　　王翠花闻言还是慌得很，只觉噗通噗通心乱蹦的心脏都要撕开胸膛跑出来了。眼下慌的，比她逃荒时第一次砍人杀人还慌！
　　毕竟，他们这一房，往上数三代，不，九代都没人吃官家饭啊！
　　眼下误打误撞的，似能吃上官家饭了？

　　瞧着王翠花开心亢奋到面颊都是汗，而黎玲玲是雀跃不已，黎光宗又看自家老小也是雀跃模样，当即面色一沉，告诫道：“就算是副村长了，没听李虎说还要一年的考核，考核后才能转正？”
　　“眼下都别高兴。压根还没站稳脚跟！”
　　“尤其是王翠花，你别给我想娶妻生子这些事。得等黎琮一年后实打实捧上管家饭，站稳脚跟了，才能琢磨，知道吗？”

　　万万没想到黎光宗竟然想的比她还长远，连娶妻生子都想到，王翠花恍惚：“这……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在安置营就说好了，养好身体，该娶妻的娶妻该嫁人的嫁人！咱们黎家要落地生根，开枝散叶的！”
　　黎光宗再一次强调在安置营就说好的事情，他见老妻回过神来，视线又落在跟着沉稳起来的黎玲玲身上，道：“明天琮的任命下来，我得去寻左右的族人。有道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家囡进安置营地还有琮当副村长，万一某些人眼皮子浅了，还怀疑我拿着族里的钱活动，就不美了！”

　　黎玲玲点头若小计啄米，认为黎光宗说得对。边点头，她想起来先前黎光宗还提及过帮扶族人的事情，忙不迭问：“您说豆芽，咱们干不了给族人啊！”

　　“你乐意？”

　　黎玲玲痛快无比：“当然乐意啊。我的长处在做菜，又不是种地！哪怕我运道好记得配方，可是我自己培育的都焉哒哒的，连晓霜晓雯他们都比不过。”
　　豆芽，她是真尽力了。
　　两者对比是明显伤人！

　　“且我也有心机的。眼下帮着族人，以后族人可以凑钱让我上新东方啊！”黎玲玲强调：“看掌柜他们的意思，束脩应该挺贵的。否则他们不会劝一定要先上学学手艺！”

　　“你有自己的盘算就好！”何桃花闻言狠狠松口气，又冲黎光宗道：“眼下没族了，咱们一起逃荒的情谊尽到了，你先注意自己身体，你自己养好身体，看着晓雷娶妻生子，送晓霜她们出嫁！”

　　“对！”黎玲玲迫不及待点头。

　　“要我说，不如像豆腐一样，有个技术入股。”何桃花沉声：“这方子，相当于族里花钱朝黎玲玲购买。这样一来，才会让族人知道来之不易。”

　　“不然说难听些，你想想一开始逃荒，某些人那升米恩斗米仇的德行！”
　　不想还好，一想起来何桃花压根都咬得咯吱作响，恨得不行。
　　就那些贱人，害得她没了两个儿子，儿媳！
　　甚至孙女都没了！

　　“叔母，您冷静冷静，咱们都朝前看！”王翠花见黎光宗随着何桃花的话，面色暗沉下来，赶忙开口劝说：“眼下咱们日子都越发好过是不是？”
　　“咱们都是感恩的人，玲玲才能得菩萨保佑，脑子里有些方子啊！”

　　黎玲玲点头：“叔祖母，我娘说得对！”
　　“咱们懂感恩的人，又勤快，以后日子会越过越红红火火的！”

　　瞧着黎玲玲满目真情，完全没有对观音土被掩埋的嫉恨之色，黎光宗摸着自己满室骨头的手。权衡片刻后，开口道：“说得有理，方子的钱要给，也要让族人知道是玲玲有运道。”
　　“咱们统一口径，菩萨愿意指点是因为玲玲虔诚，是因为怜悯家里有两个残疾。”黎光宗道：“不能让族人们有依赖心里！”
　　“得强调清楚给钱，也是黎玲玲给观音的香火供奉还愿钱！”

　　黎玲玲应得痛快。
　　反正都有新东方了，她以后能干的也就是单纯跟古人凭实打实的厨艺！

　　王翠花见状，也飞快点头应下。只是从残疾不敢想娶妻生子，眼下她有些蠢蠢欲动的盼头。

　　见娘两这般痛快，何桃花都跟着觉得痛快起俩。她就喜欢跟实打实的人来往！
　　感慨着，何桃花安排娘两休息，明天得精神奕奕的迎接副村长呢。今晚她盯梢时间长些，反正明年大家恐怕也没心思卖豆腐，各有各的安排。因此明天她可以晚点起，起来再做十来斤。

　　就在一行人安排如何休息时，终于轮到了黎琮面试。

　　看着监督的一行人，再看面前端坐的一排面试官，黎琮哪怕脑补了万千次让自己冷静，但自己坐上考生位时，不由得紧张。

　　“不用紧张，看你第一关的字，你是学过蒙学？”主考官和善开口询问。

　　“回大人的话，是。”黎琮结巴着开口回应。

　　“你蒙学学过什么？”主考官问道，“不用紧张，也可以说说蒙学发生的趣事。”

　　见考官这么和善，黎琮渐渐放松下来，说起蒙学的趣事。说来哪怕十几年过去了，但现在回想起来，那般无忧无虑自由自在还是让人眷恋。

　　瞧着黎琮侃侃而谈，目光更是怀念过往，主考官微微吁口气。

　　此人三个村长推荐，他都害怕是有猫腻，害怕是被村长们暗中指点过的。
　　感慨着，主考官听完黎琮诉说后，慢慢讲话题引导道处理村务上来：“要是村里开荒，两家人因为水源争吵起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将如何处理？”

　　听得这问题，黎光宗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回想着族长的指点，吸口气开口回答：“面对冲突，我……我虽然没有处理过，但我见过族长处理。”

　　“嗯。”

　　见人愿意侧耳倾听，黎琮吸口气，“族长先了解他们冲突的缘由，然后问他们知道眼下的燃眉之急吗？在逃荒活着这个目的之下，有些冲突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因此我想我会有样学样，先了接村民的缘由，比如因为开荒争水。我就会问他们知道在他们争执期间，多少水溜走了。”
　　“告诉他们在这样吵下去，或许上流直接截断了水流，不让他们用了。”
　　“告诉他们目前灌溉是第一要事。执拗争吵，只会浪费时间，地依旧干涸。”

　　“要是村民还继续吵呢？”主考官循循善诱着。

　　“道理说不通，就罚！”黎琮沉声：“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眼下没有族规，那应该要定村规！存心在农忙时候找事，搁从前也是会打的！”

　　闻言，主考官眉头一挑：“最后一问，你不怕自己残疾制不了村民？”

　　“我……”黎琮侧目看着自己打着蝴蝶结的断臂，沉声诉说自己被教导过的利益：“我怕。族长儿子还养得跟小白脸一样呢，可是他有才学，带领族人避开毒草，又设计用骨头做弓箭。一次次下来，我们大家都服他。”
　　“我虽然没他这么能耐，但是我们家有做豆腐的手艺。”
　　“豆腐还能做油泡豆腐皮这些。”
　　“我们能够带着村民赚钱养好身体。”

　　主考官听到这话，眉头一挑，明白为什么三个村的村长愿意内推黎琮了，感情是“产业扶贫”。

　　暗暗感慨着，他开口道：“五十六号考生面试结束。综合得分除去最高分和最低分——”

　　见主考官开始算分，黎琮心都提溜到嗓子，一下一下跳得厉害。
　　考试规矩说了，面试必须要六十分以上，不然哪怕一个村只有一人进入第四关，也要秉承宁缺毋滥的原则，不与录用！

　　想着在他面前还有好几个只有三十分，四十分，黎光宗紧张的感觉自己浑身湿漉漉的。就在冷汗随着夜风渗着浑身冷的打颤时，他听到了周围的哗然。

　　迎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黎光宗紧张：“我……”

　　周围考生恭喜：“黎兄，你八十八分！这分数，目前第二高了！”

　　闻言，黎光宗眼睛都骇然瞪圆了。迎着巡逻侍卫的瞪眼，他手死死捂着胸膛，像是要把自己跑出来的心脏给塞回去，边张嘴小心翼翼求证道：“我八十八分？”

　　“对啊！”

　　黎光宗直接恍惚了。
　　等所有人考试结束，主考官宣布评判规矩“第一等知道律法……”他不由得狠狠喘口气，兴庆自己将黎光宗将妹妹的话牢牢记在心理。

　　庆幸着，黎光宗几乎一夜未睡，第二天喝着热气腾腾的米粥时还在恍惚。
　　等喝完粥集合时，黎光宗听得上方的宣布与任命聘书，就更加恍惚了。
　　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随着士兵归村。

　　带有宣传任务的士兵铜锣敲得咚咚响：“恭喜百里村黎琮，经过层层考核，终得副村长一职！”

　　黎家一行人面带喜色，但一想黎光宗的告诫，都颇为沉稳抱拳恭喜。

　　黎琮见状，渐渐冷静下来，冲着好奇前来的村民们微微颔首。

　　瞧着黎琮一家这般沉稳，士兵暗暗留心，边加大了嗓门喊道：“黎琮身患一级肢体残疾，却积极乐观进取，此精神值得鼓励，值得广大百姓学习。故此，经过考务人员申请，按着《残疾人才安置令》，委任黎琮为残疾工会宣传科干事。”

　　李虎闻言眼睛都瞪圆了：“残疾工会干事？”

　　“百里村村长鼓励残疾户自立自强，按着《安置令》予以嘉奖。另为号召全县向一级肢体残疾黎琮学习，黎琮户得——”

　　黎玲玲眼睛都亮了。

　　克制不住热血澎湃起来。

　　谁料下一瞬间就听得耳里传来字正腔圆，但极具味道的奖励——十桶沃肥。

　　黎玲玲：“…………”
　　黎玲玲：“…………”
　　黎玲玲：“…………”
　　黎玲玲敏感察觉到周边老老少少的欢喜，死死咬牙憋住自己的内心的惊诧，逼着自己努力入乡随俗做个地道的老农民。

　　就在黎玲玲竭力欣喜奖励时，村民们闻言都流露出羡慕的目光来。
　　肥沃啊！
　　虽然不知道一桶多大，但整整十桶，光听数字都应该挺多，起码能够灌溉半亩地了！

　　士兵们迎着村民的羡慕，铿锵有力：“残疾工会为贺出了残疾副村长，为助力黎琮日后办事顺遂，得乡亲们支持，故此工会出资购买沃肥，给予百里村每户一桶！”

　　闻言前来凑热闹的村民都哗然了。

　　黎光宗也哗然了，扭头看李虎。
　　就见李虎那个傻乐的！
　　见状他心焦不已，示意自己老妻盯着点，他干脆把人拽角落：“工会这什么意思？嫌黎琮跟您关系好？”

　　李虎茫然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