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悖论》咻秀的一下

14、第 14 章 当林业

　　当林业再次恢复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消毒水味。身下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将他拉回了那个充满暴力、屈辱和绝望的VIP包间。每一处酸痛的肌肉，后颈火辣辣的伤口，都在无声地控诉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他躺在X国一家顶级私立医院的豪华单人病房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温暖明亮，却驱不散他心底的冰冷和黑暗。
　　接下来的几天，只有一个自称“阮助理”的、年约五十岁、穿着职业套装、神情刻板严肃的女Beta每天早中晚准时出现。她例行公事般地询问林业的身体状况，带来清淡却昂贵的餐食，但对林业所有的问题——那个Alpha是谁？事情怎么处理的？——她的回答永远只有公式化的几个字：
　　“林先生，请安心养伤。”
　　“这些事情，我们老板会处理妥当。”
　　“其他的，我不便多说，我只是奉命行事。”
　　更让林业感到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被变相“囚禁”了。病房的门禁森严，他的手机、护照等所有个人物品都不见了踪影。他无法离开病房，无法联系外界，甚至无法联系顾心安或者自己的父母。他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幽灵，被困在这个奢华冰冷的牢笼里。
　　躺在病床上，回忆着这趟X国之行，林业只觉得荒谬绝伦，心如死灰。他来寻找爱情，却连爱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她父亲用现实砸得粉碎。他试图帮助一个陌生人，却将自己拖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遭受了最不堪的侵犯。而那个施暴者，那个毁了他一切的Alpha，至今连面都没露一下，一句道歉，一句解释都没有！
　　他甚至连他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是因为他是个Beta吗？Beta没有腺体，不会被标记，不用担心怀孕，所以被侵犯了也无关紧要，可以像处理一件垃圾一样，用金钱打发掉？
　　这个认知带来的屈辱感，比身体的伤痛更让他痛彻心扉。
　　当他的身体可以下床走动时，阮助理多带来一样东西了。薄薄的信封放在了床头柜上。
　　“林先生，这是您的护照和三天后回国的机票。”阮助理的声音毫无波澜，如同在宣读一份文件，“这张卡里有五十万，密码是六个零。望您收下，作为对您…此次意外遭遇的补偿。也希望您回国后，能彻底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林业看着那个信封，又看看那张冰冷的银行卡，忽然很想笑。五十万？买他一夜的屈辱？买他破碎的自尊和爱情？买他从此对Omega、对Alpha、甚至对整个ABO性别体系根深蒂固的恐惧和厌恶？
　　他确实笑了出来，笑声嘶哑干涩，充满了自嘲和绝望。他该崩溃吗？该歇斯底里吗？还是该像个笑话一样，拿着这五十万，感恩戴德？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收起了护照、机票和那张耻辱的银行卡。在阮助理公式化的“祝您旅途愉快”声中，他像一个失去了所有感觉的木偶，被送上了回国的飞机。
　　当飞机冲破云层，脚下是熟悉的故土时，林业靠在舷窗上，闭上了眼睛。X国，顾心安，那场噩梦般的遭遇……都结束了。他要把这一切，连同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和伤痛，永远地、深深地埋葬在心底最黑暗的角落。他依旧是那个勤奋、内敛、只想凭本事吃饭的Beta医生林业。那场荒唐的噩梦，就当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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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现在：华林医院休息室）**
　　一个不经意的对视，仿佛瞬间打开了那个被林业用尽力气锁死的、名为“X国噩梦”的潘多拉魔盒！
　　风雪中，那双张脸！
　　林识朗照片上那熟悉的眉眼轮廓！
　　还有…还有那个在X国夜店VIP包间里，被他注射了抑制剂、最终却彻底失控侵犯了他的、那个年轻Alpha的脸！
　　虽然当时灯光昏暗，对方又处于极度狂暴状态，面容扭曲，但那双眼睛的形状、那鼻梁的线条、那下颌的弧度……此刻，在林业被巨大震惊撕裂的意识里，正无比清晰。
　　几张脸在林业的脑海里快速的重合。
　　“嗡——嗡——！”
　　手机还在不死心地持续震动着。
　　林业深呼吸几口，尽量让自己恢复平静，上滑接听见。
　　“师姐…”林业的声音带着沙哑。
　　“小林啊，明天的报告会议暂时取消了，那边说是临时有事儿过不来了，具体什么时候待定。”欧阳玲玲一贯的不拖泥带水，只进主题。
　　“哦…”
　　“那个…师弟你今天辛苦了，早点儿休息吧。”
　　挂断电话，林识朗的身影在屏幕上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