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何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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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烤肉店布局简洁，糙粝的水泥墙壁增添了一丝粗犷的味道，光线柔和不算太亮，影影约约照在摆盘精致的肉食上面，泛起诱/人的鲜嫩暖色。
滋啦作响的熟肉声和冰块杯壁的碰撞声汇聚交织，跟随服务员的脚步，三人来到一张圆桌前。
另外两男两女已经落座，刚好还剩三个位置。
祝好挨着陈佳奕和万灵洁，坐在了中间。
“这位是WAT的媒体运营……安南……大川……”
安南坐在万灵洁身边，是位端庄漂亮的大美人。
“祝福的祝，好事成双的好。叫我祝好就好。万灵洁，我舍友。”
简单地寒暄后，终于来到了点菜环节。
万灵洁和祝好头凑一起，共享手机扫码的菜单。
祝好低喃：“想吃皮弹肉脆小香肠，一盘6个吧，要不点两份。”
“还有蜜汁五花肉，海灵菇炒饭。”万灵洁如数家珍。
“再来两份酱汁牛肋条吧，”安南跟着侧目，微笑说，“这个也好吃。”
万灵洁顺势点上，转头问，“你还有要加的吗？”
“来点饮料吧。”安南贴心地把五人的喜好分别报给了万灵洁，“……陈佳奕没品味，喝免费的大麦茶就好。剩下你们呢？”
祝好有点别扭，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直呼滴滴的大名，她轻轻抿唇：“我俩都要可乐，备注一下要桶冰块。”
陈佳奕闻言看了过来，脸上带了点笑意：“不要每次都把我说得那么cheap，我也要可乐。”
安南不置可否，朝万灵洁眨眼，“好吧，那再来一听可乐。”
祝好有一种敏锐而准确的第六感，对于安南和陈佳奕之间的氛围感到别扭。
从他们聊天中得知，五人是高中同学，这次趁着国庆放假，特地来A市给陈佳奕过生日。
“唉？他生日不是还有5天吗？”祝好问。
大川说：“提前来给他过，祝好记得这么清楚？”
“哈哈，祝好的职业操守是这样的。”万灵洁笑得很是开心。
祝好在桌子底下悄悄掐了一把万灵洁的胳膊——过分！
点单的菜很快就上齐了，大川问：“安南，拍照吗？”
“拍，”安南笑了笑，“不过我们这里有更专业人士，交给祝好来吧。”
安南从包里拿出富士Instax Mini LiPlay，一款枫叶红的拍立得。
祝好推辞不过，欣然接受，大川让服务员把生日蛋糕拿上来。
很快，一盒6寸的蜜橘戚风蛋糕被端上桌，一片片纵切的蜜橘果肉堆在奶油上，鲜亮又馥郁。
大家谈天嬉笑，很快酒足饭饱。
祝好想偷偷出去买单，被安南拉住了，两眼弯弯笑得温柔，“今天就让寿星买单吧，这可是我们的传统。”
祝好站定，被戳穿的小心思一览无余，她轻轻应下，“嗯，好。”
走出烤肉店，大川叫住了准备开溜的两人，“我们在郊外的度假山庄租了一个轰趴馆，两位老师要是没事，可以一起来玩啊。”
陈佳奕买完单出来，看向祝好，手指推了推镜框，眼眸便自然而然地瞥下去，瞳孔照映出祝好发呆的神态。
“晚上训练赛前我要赶回去，我们可以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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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车七个人的队伍，足够了。
陈佳奕开车，安南坐在副驾驶，万灵洁和祝好坐在后座。
“啊？祝好你们两位还是学生吗？年轻真好。”安南说话像云似的柔软，很甜很文静。
“嗯，我在俱乐部实习。”祝好点头，忍不住转移话题，便打趣，“奕然老师今天穿得倒是和平时不一样。”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祝好随口一说，陈佳奕透过后视镜扫了她一眼，“我有点近视，平时不戴眼镜。”
万灵洁补刀：“不仅仅是眼镜啊，整个人都不一样。”
“对啊，陈佳奕，你大学受什么刺激了，高中简直就是书呆子。”安南眼眸里的笑意加深，狡黠地看了眼窗外，像是怕憋不住心事，又带着点独特的亲昵。
“啊？奕然老师高中时怎么样的？”万灵洁追问。
“你们问到我专项了。”
无视陈佳奕觑来阴恻恻的余光，安南忍不住转头卖弄关子。
陈佳奕就读当地重高，平日里坐在教室后排，有些沉闷。
别人对他的普遍印象，就是一班那个戴着眼镜不爱说话的大高个，他的头发稍长，偶尔会垂到上眼睑。
上课喜欢撑开大拇指和食指，虎口抵在人中，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在听课。
好在他很会打篮球，运动细胞也不赖，在男生中混得挺开。
平时穿得很舒适干净，配上那张脸，女生缘也不错。
就是不知怎么的，在大三那年的暑假，他从学霸转变成了运动风格。
在安南的口吻中，陈佳奕是那么的普通，可字里行间的种种，却又压抑不住少年的心气和耀眼。
祝好故作平静，点评道：“因为那一年TIME出了运动潮流的系列皮肤吧。”
而且她也确确实实因为酷炫的特效，和潮流到极致的穿搭，买了一整套的系列皮肤。
陈佳奕万年不变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耳朵通红酣热，瞳孔满溢出丝丝狼狈和尴尬。
安南声线是愉快的上扬，可笑意不达眼底：“陈佳奕又是什么时候沉迷上橘子的？那个时候我们去旅游，居然还会在免税店买香水，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陈佳奕以往清透的声线，眼下沙哑如钩，“安南——闭嘴。”
万灵洁忍不住鼓掌，作为唯一一个通读所有剧本的人，她表示精彩。
祝好面向窗外，装作无所事事。
“万灵洁——放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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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聊，万灵洁和安南一见如故，太过相近的八卦底色会互相吸引，来到轰趴馆，两人携手打麻将去了。
“祝好？祝好算了吧，她不会打麻将。”万灵洁嫌弃地撇嘴，“祝好，打游戏吧孩子，打游戏去吧。”
不会打麻将·被冷落·祝好：……你求我陪你玩双人成行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大川说：“二楼还有电动馆，K歌房，电影室，都可以玩。”
然而打麻将的心是按捺不住的，凑齐四个人，他们火速上桌。
大川则跑楼上午睡去了。
被抛下的祝好出门，想去度假山庄闲逛一圈。
秋天空气是清醒的，下午日照充足，带着缕缕混沌的热气。
祝好走在柏油路上，鳞次栉比的排屋大多两三层高，每走两三步就能遇到布置精细的店铺，装修风格迥异，外围种了些样式不一的植物，很有意思。
微风吹在脸上，像是情人掌心温柔的抚摸，连带着不远处迎风招展的鲤鱼旗都显得稚嫩可爱。
鲤鱼旗隶属一家日式风格的手作饰品店，门前是厚石台阶，橱窗很大，至少容纳得下五人并肩。
阳光毫不吝啬地照入，显得店内明亮又宽阔，两张铺着花色布料的桌子并着沙发，上面摆满了玩偶发夹、耳环，还有各式清新的发圈，毛茸茸得很温馨。
祝好抵抗不住这样的诱惑，迈上台阶。
踏入店内，有位戴着花边围裙女生，正在橱窗后安静地手作饰品。
脚步放轻放缓，祝好独自欣赏，扫过一排排罗列整齐的饰品，她一眼就看中了一对混合淡紫浅粉毛绒编制的六瓣花型耳环，上面缀着大大小小的白色珍珠和细小绒球，梦幻又温柔。
祝好撩开披肩的长发，将耳环放在耳垂处对镜打量，大小刚好，既不突兀又显得独特。
心生喜欢，祝好果断地买了下来，直接在店里戴了起来。
买完单推门出去，有清脆的风铃响动。
今天的祝好是一身肌理感面料的法式蕾丝裙，低跟玛丽珍在裙摆处若隐若现，灵动俏皮的少女感在轻盈的脚步间荡漾。
“祝好——”
听到声音的祝好回头，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她的脸上像开了柔焦滤镜。窄小的荷花边V领露出白嫩立体的锁骨和修长脖颈，祝好的眼眸明亮如炬，视线纳入陈佳奕的身影，嘴角翘起的笑容便更深了。
陈佳奕的心倏地跳快几分，像手上的饮品般湿淋淋地躁动冒汗。
眼神跳到他的手上，祝好笑容明艳，音调雀跃：“来给我送奶茶？”
陈佳奕手指抵了抵镜架，恢复清冷，两人互相走近，他说：“她们点了奶茶，这杯是万灵洁替你选的。”
波霸奶绿，三分甜，去冰，是祝好的口味。
她接过还透着凉气的奶茶，选择直接享用起万灵洁的好意。
“啵”的一声，吸管隐入奶茶，祝好耳边的耳环跟着细微晃动十五度。
陈佳奕目光落在上面，“刚买的？”
“嗯。”
咀嚼着软韧的黑糖珍珠，祝好歪着脑袋看向陈佳奕，“你要和我一起逛下，还是直接回去了？”
陈佳奕扶着帽檐，顺着风的方向看她一眼又收回视线，将右手插进裤兜，“逛逛吧，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情。”
清爽的奶茶渐渐没了三分之一，陈佳奕说：“之前拜托你的事情，可以结束了。”
祝好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在脑海中梭巡一圈，想到眼下自己的身份，便收起来及不张口的声响，明知故问，回复道：“哦，为什么？”
她的眼前突然闪过了安南的身影，心里冒出来各种问题。
何人、何时、何故。
“因为你说压力有点大，而且我和她也说开了。是她主动来找的我，或许因为你找她的时候，被她察觉到了。”
陈佳奕这一瞬间，莫名地和祝好思想同频。
何人、何时、何故。
总之，为什么？
“可能你说得对，我们在彼此心目中的位置有所不同。”眼里的情绪晦涩难明，陈佳奕语调不自觉地轻轻下沉，下垂的眼角带着睫毛轻轻颤，像断翅的蝶，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失落。
她喜欢的不是我，是滴滴代打，而我却自作多情、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真实的她。
“在你看来，她是那么敏锐的人吗？”祝好听到他残酷的自我剖析，手腕越放越低，奶茶都不香了。
“嗯，她总能轻易地透过只言片语察觉到每个人的情绪，又能妥善地维护所有人的自尊心，很了不起不是吗？”
祝好提起奶茶的塑料袋，干脆不喝了，她平淡地翘起唇线，明媚的笑颜下，眼神古井无波似地流转，“可能这也是她的痛苦呢？我觉得不会有天生高敏感，又随时能向下兼容的人。比起夸赞，她更需要的是安慰和体恤吧。”
“所以你也是吗？”
祝好：该敏锐时不敏锐的人真的很讨厌。
但她还是从容不迫地袒露伤口，“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何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