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特伦斯·希格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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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丹看着珀西带领新生走出礼堂后，和安吉丽娜以及艾丽娅一起站起来，跟在差点没头的尼克后面向格兰芬多塔楼出发的时候，被金发碧眼的巫师拦在了一楼楼梯的拐角。
“伊莱丹，有时间吗？”他的表情可以说得上是严肃，但翘起的嘴角暴露了他假装正经的外表。
“可以说没有吗？”伊莱丹被艾丽娅向前推了推，颇感无奈，“而且我说过了，不要叫我伊莱丹。”
“最好不要，瓦尔加斯。”
“？”伊莱丹像是被肉麻到了，“叫我波特不行吗？”
“过来这边。”他向伊莱丹招招手，艾丽娅又推了推她的肩膀，“去呀。”
“有什么事，希格斯？”伊莱丹跟着希格斯走过转角，避开了身后爱看热闹的格兰芬多和一群高年级斯莱特林，其中有认识希格斯的学生还对着他们俩吹了声口哨。
“假期过得好吗？”和塞德里克一样的开场白。
“嗯哼，挺不错的。”伊莱丹把双手交叠环抱在胸前，“你呢？”
“不坏，”希格斯蓝绿色的眼睛专注地盯着伊莱丹，“你没有忘记，对吧？我们假期之前说的事。”
伊莱丹的目光飘向希格斯的头顶，那里挂着两串莫名其妙的青葡萄，“你猜？”
“噢，拜托，伊莱丹——”
“波特。”伊莱丹纠正他。
“不，这听起来太生疏了，我不喜欢。”希格斯凑近她一步，也抬头看向头顶的葡萄，“你想吃吗？”
“有总比没有好。”伊莱丹发现希格斯好像又长高了，她长得高，但这个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在暑假前就比她高了将近半英尺，现在愈发有蓬勃生长的架势了。
“或许你根本不用我指导你。”在希格斯举起魔杖把头上的青葡萄用悬浮咒落在伊莱丹面前时，伊莱丹微笑着说。
“你是说我很有天赋？”希格斯深邃的眼睛笑起来。
“我是说你像见风见雨就长的橡树。”伊莱丹摘下来一粒葡萄在手帕里擦了擦，递给希格斯，“你先试试好不好吃。”
希格斯拿过来，在交接葡萄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的指尖，触觉转瞬即逝，她很自然地垂下手臂，希格斯只能依稀感受到她光滑平整的指甲，和斯莱特林那些小姐们完全不同，她们喜欢留尖长的，涂上各种各样闪亮颜色的指甲，希格斯一度怀疑她们的目的是即使魔杖脱手，也能用指甲进行最后的保卫战。
“还可以，很普通的味道。”希格斯咽下去后说。
于是伊莱丹吃了一颗，咬开葡萄皮的一瞬间脸就皱成了一团，“斯莱特林！”
希格斯大笑，“只是我们口味不同罢了！”
伊莱丹转身就走，希格斯跟上她，“原谅我吧，只是一个玩笑。”
实际上她并没有走得很快，就是为了让希格斯追上来，“当然，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比弗雷德和乔治温柔多了。”
希格斯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块扁扁的盒子，“送给你的，瓦尔加斯教授。”
“如果你非要这么叫…”伊莱丹嘟囔一句，“随便你，这是什么？”
希格斯用眼神示意她打开看看。
“搞这么神秘——”伊莱丹把盒子抱在怀里打开后愣住了。
盒子里是一幅镶在画框里的画，画面背景干净简单，夜空和草地，远处还有禁林的边缘，一条健美的杜宾犬昂首挺胸地站在凸起的灰色石头上，背上趴着一只睡着的布偶猫。
“这是你画的？”伊莱丹赞叹，“真漂亮，我没想到你还会画画。”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的场景。”希格斯轻声说。
“第一次？你怎么知道这是我？”伊莱丹挑起一侧眉毛，“胡说的吧？”
“那时候我当然不知道是你，”希格斯说。
“什么时候知道的？”
“去年冬天的魁地奇训练，韦斯莱总是拉着一条疯跑的狗冲进来的时候。”希格斯摇摇头。
伊莱丹也没忍住笑了，“很聪明，对吧？我当然是说我。”
“如果这是你们为了窥探斯莱特林训练想出来的新点子的话，那确实很聪明——别太得意了，只是相较于马库斯来说，我和德里安都知道了。”希格斯落后她两三步，跟着她走到正在旋转的楼梯前。
“回去吧，我要回宿舍了，明天早上还要上课。”楼梯终于缓慢地转了过来，伊莱丹走上两级台阶，转过身面对着希格斯，“下次见。”
“我可以送你。”希格斯跟上来。
“不，那你会走太多冤枉路了。”伊莱丹伸出手把他推下楼梯，“我想想，周四晚上，海格那里见？”
“好。”希格斯露出一个衷心的笑容，“晚安。”
“晚安。”伊莱丹挥了挥手，转身向楼梯上走去。
“瓦尔加斯！”当她走到一二楼之间的平台时，希格斯叫住了她。
“什么？”她低头看向他。
“你选了什么课？”希格斯的金色头发在城堡的火光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色。
“总之不会是你想选的，”伊莱丹没打算告诉他，“如果你愿意，劳烦警告马尔福家的孩子离哈利远一点。”
“我选了算术占卜和古代如尼文研究。”
“我们完美错过了，斯莱特林。”伊莱丹皮笑肉不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周四见，希格斯。”
从礼堂走到格兰芬多塔楼，并且避开旋转的楼梯并非易事，伊莱丹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才回到宿舍，安吉丽娜和艾丽娅已经去洗漱了，她把希格斯送的画摆到床头柜上，脱下外袍，从行李箱抽出一套睡衣出门准备去洗澡的时候遇到了正好回来的艾丽娅。
“感觉如何？”艾丽娅俏皮地眨了眨眼。
伊莱丹从刚脱下来的外袍口袋里掏出那串葡萄，“就像这些葡萄一样。”
“什么意思？芳香而甜蜜的？”艾丽娅不明就里。
“你可以试试看。”伊莱丹矜持地笑了笑，“希望你喜欢。”然后脚底抹油一般溜了出去，听见艾丽娅片刻后在她身后怒吼。
“睡得怎么样？哈利？”伊莱丹在第二天早餐的长桌上看到了比她先到的哈利和罗恩，走过去简单梳理了一下哈利有点乱的头发。
“我做了个很怪的梦。”哈利拉着伊莱丹坐下。
“什么梦？”伊莱丹给哈利和自己分别倒了杯热牛奶。
“你做什么梦都要告诉伊莱丹吗？”乔治坐在罗恩对面擦了擦嘴问。
“吃完了就去上你的占卜课，顺便把火鸡三明治递给我。”伊莱丹向乔治伸出手。
“我梦见我顶着奇洛的头巾，头巾一直絮絮叨叨地让我去斯莱特林，说这是命中注定的，然后闪过一道绿光，我就醒了。”
伊莱丹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压力太大了，哈利。”
“绿光？难道是费力拔烟火吗？”罗恩在旁边一边啃鸡腿一边问。
“我没见过绿色的费力拔烟火。”哈利摇头。
“我写信问问爸爸。”伊莱丹吃下了一整个三明治，“你们第一节是什么课？”
哈利从书包里翻出课表，“呃…草药课。”
“在第一温室。”伊莱丹告诉哈利，“早点去，不然就要挨着龙粪了。”然后她拎着书包站起来，“中午见，哈利，我去找教室了，祝你们有个愉快的上午。”
新学年的第一节课是麻瓜研究，这门课的任课教师布巴吉教授是一个和蔼的女人，但是伊莱丹的朋友们中没人选修这节课，所以她自己穿过二楼的麻瓜文物展示厅，找到了麻瓜研究的教室。
展示厅里的文物都是惟妙惟肖的仿品，用石英罩保护起来，而真迹大多都在大英博物馆里，伊莱丹到得早，有很充裕的时间观看这些展物以及下面的文字注释。
麻瓜社会中存在一种名为电的东西，起初伊莱丹以为麻瓜把闪电引入了某种容器存储备用，直到兰德尔在家里申请接入电力系统，并购置了一系列家用电器让生活变得更加轻松有趣，伊莱丹才明白这是一种可控的能源，类似于巫师的魔力，只不过是导入到物体介质中而非人体。展厅入口处第一项展品就是麻瓜的电灯泡，看起来是用玻璃做的，形状有点像个充气过度的气球，内部缠绕着硬质线，可能是某种麻瓜金属。
在电科学内容的引申展示区摆着几种麻瓜交通工具的模型，其中有兰德尔开的四个轮子的小轿车，还有两个轮子用链条绑在一起的金属杆，还有一个细长的圆柱体，两侧伸展出两片宽板子的东西，伊莱丹不认识，对着展台下方的文字注释看了半天，也没搞懂这个叫飞机的交通工具的座位在哪里，她推测麻瓜们骑着圆柱体，像骑着扫帚那样飞起来。
“真奇妙，是吗？”突然有人在伊莱丹身后和她说话，伊莱丹吓了一跳，差点出于自卫的目的在展厅里变成狗。
“早上好，伊娃，你也来上麻瓜研究吗？”塞德里克有些拘谨地抱着书包和他的朋友一起站在她侧后方。
“早上好，塞德里克，是的，我选修了麻瓜研究。”伊莱丹对他点点头，也对塞德里克的朋友打了个招呼。
“我是迈尔斯·科德。”科德和伊莱丹握了握手。
“我是伊莱丹·波特。”
“这是麻瓜的飞机，夏天的时候我有幸坐了一次。”塞德里克说。
“你去法国的时候坐的？这个是骑在上面吗？像骑扫帚那样？”伊莱丹的手指轻轻划过罩着飞机模型的石英岩。
塞德里克笑起来，“不是，伊娃，人们坐在这里面。”他指了指圆柱体里面，“飞机比轿车和自行车大很多，是能把很多乘客包容进去的。”
“自行车是这个吗？”伊莱丹看着那个两个轮子的金属杆问。
“是的，自行车的速度很慢，不依靠电和石油，需要人力驱动。”
“石油…是什么？”伊莱丹更糊涂了，“麻瓜的生活好复杂。”
上课铃在这时候响起来，塞德里克没来得及回答她，三个人走进教室，塞德里克微微低头看着伊莱丹，“我下课告诉你，好不好？”
“真是多谢你。”伊莱丹对他笑笑，塞德里克和科德坐到了赫奇帕奇堆里，伊莱丹在窗边找了个空位坐下，望向窗外试图看到第一温室里的情况，但二楼的视线还是有点受阻，只能看到半片魁地奇球场，今天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一年级孩子们在上飞行课。
布巴吉教授在讲台上讲述麻瓜社会形态的演变历史及各个社会形态的具体表现的声音逐渐越飘越远，伊莱丹在看那天第一个被分到赫奇帕奇的汉娜·艾博一直没有成功抓起扫帚，她还记得两年前霍琦夫人一声令下，扫帚几乎是立时立刻就跳进了她手里，弗雷德和乔治紧随其后，安吉丽娜和艾丽娅做得也很好，彼时还没毕业的魁地奇队长查理，弗雷德和乔治的二哥，担任飞行课的助教，看他们五个的眼神都变了，用安吉丽娜的话说就像是吸血鬼看到了血袋。
“波特小姐，”布巴吉教授提醒她，“我们已经讲到奴隶社会的斯巴达教育了。”
“对不起，教授。”伊莱丹猛地回过神，窘迫地把教材翻到斯巴达教育。
“斯巴达教育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军事化。男性公民从7岁开始，就要离开家庭，进入国家设立的军事学校，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和体能锻炼。他们被要求学习如何使用武器、进行战术演练、进行长距离行军等。这种军事化教育，使得斯巴达的战士们能够在战场上表现出色，成为古希腊最强大的军队之一。”布巴吉教授讲道，“今天的作业之一就是分析斯巴达教育与雅典教育在其历史背景中的利弊，并将二者进行对比，推测出其在历史演变中的结局。我需要大家写一篇至少两英尺长的论文，下节课交给我。”
仁慈的布巴吉教授。伊莱丹边想边在笔记上写下来作业的要求，毕竟斯内普从二年级开始就给他们留两英尺的魔药论文了。
“下节课的内容有关斯巴达与雅典之间的几次重要战争以及罗马帝国的建立，希望大家做好预习，下课吧，孩子们。”布巴吉教授微笑着整理好教案。
伊莱丹又看向窗外，似乎是布巴吉教授下课早了，外面的飞行课还没结束，汉娜·艾博终于抓起了扫帚，以非常缓慢的速度飞在离地面不超过三英寸的高度，伊莱丹有点想笑。
“你在看什么？”塞德里克坐到她身边的空位上。
伊莱丹促狭地指了指球场，“你们的一年级新生，汉娜·艾博，看起来她很讨厌飞行。”
塞德里克站起来，目光越过她的头顶向外看去，今天天气出人意料的晴朗，细碎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塞德里克逐渐翘起的嘴角投下鲜艳斑驳的色块，“确实有点滑稽，不是吗？我想她应该不会进魁地奇队。”
伊莱丹懒洋洋地笑了笑，收拾好桌上的教材笔本站起来，才发现布巴吉教授还没有走，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伊莱丹顿感有些局促，“教授，我很抱歉…”
“放轻松，孩子，青春啊——”布巴吉教授像唱歌一样感慨，伊莱丹笑着同她道别，和塞德里克一起跑出教室，“现在和我讲讲石油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特伦斯·希格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