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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暗 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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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孩子就这样住进了由五条悟免费提供的公寓之中,公寓里各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他们几乎是拎包入住。
孩子们性格大相径庭,可又诡异地相性很好。文子的沉默并不能阻挡伏黑津美纪的热情,也致使她和伏黑惠很难发生争吵,三个孩子沿着三条纠缠的轨道有条不紊地运转着,有时发生争吵,但总是小打小闹。
五条悟偶尔过来看看,做任务顺路还会带着文子和伏黑惠一起去见识一下,只不过他的任务方法属实是没什么参考性,文子他们需要做的只是确保自己别被崩得乱飞的碎石砸的满头是包。
但轨道必定会冲突,就像规律的发生就是为了被打破。
天色已晚,津美纪分别帮两人关上了灯,自己也进了卧室。
原本温馨吵闹的家变得安静。
安静到死寂。
文子还是不适应这张床,不论怎样遮住双耳,紧闭双眼,哀嚎声仍然在被刻意掩埋的记忆里向她传来。
门外沉闷的黑夜在恐惧中变形,她又看见了那只怪物在朝着大门走来,看见了它在黑夜里闪光的双眼和牙齿中的血丝。
门被谁拍打着,好像摇动了起来…谁在说话?
“姐姐……”
“姐姐………”
“我去帮你打跑它!”
记忆中喊不回来的背影和门外的脚步声摇晃着重叠,勇气再一次充斥了她的四肢,她从床上暴起,冲向门口——
夜已经很深了,我们的伏黑惠小朋友迷迷糊糊地走去厕所。
他的房间在最靠南边,厕所在北边的厨房旁边,他要穿过一个客厅,路过客厅旁边两间女孩子的屋子。
突然!一扇房门突然打开!一个身影像炮弹一样冲出来,压倒伏黑惠,并把他拖进了沙发下。
文子紧紧地捂住他的嘴,用手把他绑在怀里,把他的呜咽声塞回喉咙,他没办法掰开她的手指。
这次门倒是打开了,但她们仍然无处可逃。
那只咒灵仍然在原处徘徊,她死死地盯着它,等待着逃跑的时机。
但是比那先来的是伏黑惠的玉犬。
一黑一白两只小狗撕咬着记忆里无法战胜的怪物,变故唤回了她的理智,虚构的怪物也就如空中楼阁般倒塌。
她终于放开了伏黑惠,他赶紧从沙发下窜了出去。
“什么啊?”明明走到这里的时候还什么都没有,被她压倒时却突然出现了咒灵?
“…怪物。”沙发下的小文闷闷地说。
“……那我还要谢谢你喽?”
“不客气…”
。幼小的伏黑惠又一次体会到这种气的心梗的感受,他知道这绝对是她搞的麻烦,但既没有证据,又不想和眼前这个智障掰扯。
他只能弯腰把她从沙发下扯了出来,然后赶紧走去厕所。
等再出来时,客厅已经空无一人。
借着一丝月光,他看见文子的门上贴了一张纸,纸上写着“对不起”。
第一个起床的是津美纪,她需要去学校,在去学校之前需要把伏黑惠也叫起来准备去幼儿园。
津美纪已经在读小学二年级,而伏黑惠还有一年也要去读小学。
文子的入学还没有办下来,她们私下问过她自己的想法,大家都认可了推迟入学年龄,和伏黑惠一起上一年级的方案。
但现在让她去上幼儿园也不太合适,所以在工作日的清晨,上学的上学,上幼儿园的上幼儿园,而她只需要在窗前用眼神护送他们各自离开家。
然后去刷碗。
津美纪和文子承包了除伏黑惠自己的房间之外几乎一切家务,如果一个人做饭,另一个人就会刷碗,文子会帮需要上学的两个人做一些需要时间的家务,而津美纪和惠也会照顾她的身体,不让她太累。
现在,她已经什么都不用做了。
从自己的玩具箱里拿出彩笔,她开始在纸上画画。
她没有创造出自己的画面的天分,她也没有想要这样,她只是反复画着自己学过的,也是妈妈仅仅教过的。
星星,兔子,水母。
重复的图案用不同的颜色在纸上有大有小的重复,看起来也算艺术。
她喜欢那些被教会的,不论是津美纪的算数和英语,还是伏黑惠的手影和涂鸦,但她还是最喜欢星星水母和兔子。
当她体验这些她学习来的东西时,她的世界就像只剩下这些快乐,只剩下亲爱的人们的陪伴,和学会一件事的喜悦。
手机的电话声响起了,这是他们三个人共同的手机,用来和人联系。
接起,是五条悟的来电,他正好在附近做任务,喊她去门口等他。
她开心地收拾好纸笔,站在门口眺望远处的人群,因为每次五条悟来都会带他们出去逛一圈,她们的年纪也不能在任务里发挥什么很大的作用,只是去熟悉一下流程,然后一起出去玩。
而且她喜欢这个救了她的人。
一撮白毛从人流中冒出来,她的眼睛腾地亮了起来。
五条悟揣着兜臭着脸走到门口,她开心地跑过去,然后得到了一个脑瓜崩。
原来早上的时候伏黑惠就把昨晚发生的事汇报了上去,这是五条悟交给他的任务,用来监测文子的状态。
而且伏黑惠很生气,因为五条悟没有告诉他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很害怕某天这种情况会发生在文子和津美纪独处的时候。
如果没有他的保护,津美纪会收到伤害。
这是他不愿意看见的情况。
所以现在,五条悟正在教文子怎样使用自己的术式。
“你已经学会了怎样用咒力强化自己的身体。”五条悟用赫把咒灵死死压在地面上“现在我要教你怎样稳定的维持它。”
“这是你控制自己术式的第一步。”
她的学习过程异于常人,因为她的情况也不同寻常。
和第一次见面不同了,那些咒力已经和她融合地更加深刻,就像从出生起就拥有咒力的人们一样。
但他仍然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那副混乱的样子。
他不耐烦地踢着咒灵的头,这是一会儿要用到的神奇妙妙教具。
文子正和自己的意识搏斗,她不知道到底是要把咒力的运作当做一种潜意识的动作,还是无时无刻不保持着自主。
但不管怎么说,起码看起来她是能够自己控制自己的咒力的。
这样就足够了。
“好了,可以了。”他从咒灵身上站了起来。
“现在你要学习,怎样习惯一种更可控的方式来运用你的咒力。比如给自己一个固定的对象。”
“我现在要你觉得这只咒灵是假的,不存在的。”
?
文子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刚才听见了什么?
什么叫这只咒灵是假的?
看着眼前正在挣扎的丑陋生物,她感受到自己理智的抗拒。
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