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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蓝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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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照相馆明亮的玻璃橱窗,在模特身上那些琳琅满目的服饰上跳跃。清禾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最终牢牢地黏在了一件静静陈列的婚纱上。它并非崭新炫目,反而带着一种时光沉淀的温润光泽,像尘封的珍珠,等待着被开启。
“喜欢?”照惟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在她身边响起。他刚打完球,一身天蓝色的运动服,发梢被汗水浸得乌黑发亮,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饱满的额角。汗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热气和少年独有的清爽。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微微侧向她,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此刻因为专注地看着她,更显得湿漉漉,像初春含着露水的深潭。
清禾的心跳瞬间失了节奏,咚咚地撞击着胸腔,快得让她几乎要屏住呼吸。她用力点头,脸颊染上不自知的绯红,声音轻快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涩:“嗯!喜欢!”有时,她心底会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向全世界大声宣告:照惟是她的!这个念头让她既甜蜜又微微发烫。可是……他们现在年纪还太小了。没关系,她悄悄告诉自己,时光会流淌,他们会一起长大。等到了那一天,她一定会穿着最美的婚纱,成为照惟的新娘。
“傻丫头,”照惟低笑,声音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温柔和笃定,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我陪你来,不就是因为你喜欢么?看吧,以后你一定会穿上最美的婚纱。”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补充道:“然后,我娶你。”
简单的几个字,像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清禾心里漾开一圈圈巨大的涟漪。她感觉脸上的热度更高了,几乎是逃也似的抱着那件婚纱跑进了试衣间。
当清禾穿着那件带着岁月痕迹的洁白婚纱,略显羞涩地走出来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阳光勾勒着她纤细的身形,头纱朦胧地笼着她泛红的脸颊。照惟的眼睛本来就极亮,此刻更是像落入了万千星辰,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彩。他愣愣地看着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忘记了言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世界里只剩下这个穿着婚纱、为他盛放的少女。
“两位站好,要拍了哦!”摄影师在镜头后调整着角度,出声提醒。
照惟这才猛地回神,眼底的笑意和惊艳还未褪去。他大步走到清禾身后,两人隔着婚纱的薄纱,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细微的呼吸。
“3——2——1——要拍了!”摄影师开始倒数。
就在快门即将按下的那个心跳瞬间,照惟微微倾身,带着运动后阳光和汗水的气息,极其自然又无比亲昵地,将自己的下巴,轻轻地、稳稳地,搭在了清禾柔弱的肩头。那是一个介于依恋与占有之间的姿势,充满了少年人笨拙却滚烫的承诺感。清禾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放松下来,嘴角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咔嚓。”
光影定格。
“拍的很好看哦!”摄影师看着相机屏幕,由衷地赞叹道,“特别是最后那个动作,很自然,很有感觉!”
照片里,穿着洁白旧纱裙的少女笑容明媚,眼神清澈;身后一身天蓝运动服的少年下巴轻抵着她的肩,汗水未干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专注、温柔与一个关于“未来”的、沉甸甸的誓言。阳光透过橱窗洒在他们身上,青春与朦胧的爱意,在那一刻,被永恒地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