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我的指令集》池照野

7、第 7 章

　　“你明天真的不来了啊？”冯唐看着背着简单行李的祈安。
　　“嗯，突然有点事情要去一趟墨山。”
　　“行吧，路上小心，有事情的话记得打电话给我…”冯唐拍了拍祈安的肩膀目送他出了校门。
　　看到一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礼貌的接上了祈安后，冯唐有点五味杂陈的，随即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他妈的是在想什么东西！
　　“安安学校那边请好假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和吕既明说一下？”梁竞宇凑近祈安说道。
　　“嗯，请过假了，正常走请假流程就行，不用麻烦吕老师”祈安微微笑着温柔的说。
　　“好，好，这次出来玩你就好好陪着我，不要想那些什么学术啊论文啊，我们好好放松一下”
　　“好的，师哥”听着祈安的回话，梁竞宇贴着祈安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
　　“一会我们要去接一个大人物，让你这种天天在学校里呆着的学生见见世面”祈安在梁竞宇看不到的地方闪过一丝鄙夷的神色，但马上恢复如常“师哥都这么厉害了，比师哥厉害的人物我实在想象不太出来”梁竞宇听到祈安这么说更加兴奋起来“哈哈哈哈，安安真是太会说话了，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过几年还不知道谁巴结谁呢？”
　　两人正聊着，车子便缓缓停到了一栋别墅前，别墅前方正停着另外一辆类似的豪车，刘远早早的站在了豪车前，看到沈黯不急不慢的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沈少，人都到齐了”缓缓拉开车门，车内高级的香氛扑面而来，两位身材曼妙的美女端端的作者面带笑意，期待的看着车外的男人…
　　梁竞宇已经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沈少！久仰久仰——"
　　祈安看向外面那个让梁竞宇这么积极的男人瞳孔突然紧缩了一下“怎么是他？…”身体也诚实地踌躇着要不要下车，好在沈黯根本没有想搭理梁竞宇的样子说了一句到地方再好好认识一下，便直接踏入豪车中了，留着梁竞宇尴尬的笑了一下就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车内。
　　祈安看着梁竞宇灰溜溜地回来，面色铁青，便轻声安抚："师哥别在意，大人物总是有点脾气的。" 自己的思绪却像被打乱了一样，怎么这么冤家路窄……
　　车辆穿过城市区域慢慢的走进了更为偏僻的道路，雨声从轻柔的沙沙逐渐变成密集的鼓点，打在屋檐、树叶和车顶上，节奏越来越快，最终融成一片连绵不绝的白噪音。偶尔一道闷雷滚过，雨势便像得到某种号令，骤然变得更加凶猛，雨滴砸在窗玻璃上的声音几乎像小石子撞击，噼啪作响。直到后面路上的光线也越来越暗，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发出黏腻的咯吱声。路灯早已消失，只剩车头灯切开浓稠的黑暗…
　　“操，这路不对吧？墨山不是在搞汤泉镇，这咋一点光都没有？”刘远问着旁边的司机。司机也慢慢心虚起来“我是按照发的路线走的啊，没有什么问题吧？”
　　“怎么了？”后座响起沈黯的声音“走错路了吗？
　　“没有没有，就是按照路线走的，应该一会就到了。”刘远急忙说着，一边也催促着司机就按这个走，别耽误时间。
　　祈安看着越来越大的雨和深不见底的山路，内心闪过一丝不对劲，正当这个疑惑有点什么眉目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发出一阵响声“操，你怎么开车的？”沈黯不悦的声音紧随其后。
　　“对…对不起沈少…车好像陷进泥里去了，突然熄火了…”司机急忙下车，刘远也拿了下车里的雨伞出去看看情况。
　　眼前的一幕让刘远惊呆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混合着粉碎的松针树脂的刺鼻气息。随着粉尘灌入鼻腔，舌尖仿佛能尝到带着铁锈味的苦涩。看着在面前像堆砌成杂乱无章的坟冢一般的泥石，刘远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边好像发生过山体坍塌…”突然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似的，刘远忙上车催促着司机赶紧原路返回，司机手忙脚乱地挂上倒挡，身后的车也仿佛应激了一样，仓皇的倒车
　　“操怎么了这是？”梁竞宇颤抖着说，祈安咬紧了牙关盯着前方，走了大概十分钟的路程在闪电死开的光亮中，突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闷雷，却又更加绵长。汽车颤颤巍巍的往前又行驶了一阵“前面…前面的路…也被堵死了……”司机苍白着脸说。
　　大家突然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怎么办？怎么办？”两位女孩相继发出颤抖的叫声，恐慌，焦躁慢慢充斥着车内。
　　“别叫了！给我闭嘴”沈黯突然凶狠的说到，“哭有什么用？赶紧联系救援！”
　　刘远赶紧播号焦急的把手机放在耳边，“没…没信号……”绝望的一句话幽幽的飘来……
　　沈黯突然不语，耳朵里只有窗外的雨声，突然车外传来一阵敲打玻璃的声音，沈黯抬头看了过去，之后的沈黯也无法形容看到车窗外祈安的感觉，那种血管里被注入热流的感觉，那种贫瘠的土壤被种子挣开的感觉…看着祈安一侧的头发被雨水打湿，雨水从发梢缓缓落下，每一滴都像变成了滚烫的热水，烫穿沈黯的心脏。
　　靠窗的女人拉下车窗，祈安稳了稳自己的情绪，用冷静的声音说：“先下车！这个雨有减缓的趋势，我们要向与泥石流流向垂直的两侧高地走，避开主流冲击区，呆在车里会有危险！”
　　听到祈安的话，女人们仓皇的从车里出来，沈黯下车看了面前的祈安“真的是好巧啊，在这都能碰上？”
　　祈安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平静的说到“现在应该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吧？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赶紧走吧！”
　　沈黯松开紧盯着祈安的视线，呼唤2个司机“你们把车转过来，对着这边，拿大灯点亮！快！”祈安看着沈黯突然冷静下来的安排不语，便转身去找吓的不轻的梁竞宇。梁竞宇此时扶着车门抖的厉害，呆滞的看着四周，听到祈安的呼唤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
　　一行人沿着湿滑的山路缓慢攀爬，泥泞的小径在雨中显得格外险峻。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啊！我的鞋子——"队伍中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惊呼。一位穿着细高跟的女生脚下一滑，鞋跟应声断裂，她踉跄着向前扑去，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慌乱地抓住一旁的灌木。
　　"操！你们这些鸡除了会叫唤还会干嘛？"刘远本就紧绷的神经被这声尖叫彻底点燃，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粗鲁地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用来支撑的树枝重重戳进泥土里。
　　祈安闻言挑了挑眉，清冷的声音在山间格外清晰："你说她们是鸡，那你是瓢虫吗？"他说话时甚至没有回头，修长的手指稳稳地扶住身旁的树干。
　　"你他妈的说什么？"刘远猛地转身，脸色涨得通红，树枝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够了。"沈黯低沉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他站在高处的岩石上，逆光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留着骂人的力气爬坡吧。"刘远顿时噤声，悻悻地转身继续前行。
　　队伍中间，一位女生已经气喘吁吁，苍白的脸上布满汗珠。祈安刚伸出手，却见沈黯已经抢先一步扶住了她。女人顺势依偎进沈黯怀里，染成栗色的长发扫过他的手臂。祈安默默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登山包的背带。
　　"你们看！那是不是个屋子？"走在最前的刘远突然兴奋地大喊。远处林间隐约可见一座房子的轮廓，众人顿时精神一振，疲惫的步伐突然变得轻快起来，争先恐后地向那个希望的方向奔去。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铁皮屋顶上，空荡的砖房里回荡着渗人的回声。祈安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霉味混着鸡粪的酸臭扑面而来。梁竞宇捂着鼻子后退两步，昂贵皮鞋踩碎了地上的鸡蛋壳。
　　"这是什么？鬼屋吗？都不知道废弃多少年了！"梁竞宇的抱怨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格外刺耳。他踢开脚边的空饲料袋，灰尘在昏暗的光线里打着旋。
　　祈安蹲在露天灶台前，指尖抹过炉膛里尚带余温的炭灰。"不是废弃的。"他起身时，发梢的水珠甩出一道弧线，"灶台最近用过，鸡棚饲料也是新的。"
　　梁竞宇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少年。雨水顺着祈安的脖颈滑进衣领，打湿的衬衫透出肩胛骨的轮廓。
　　“这边应该有提前发布过坍塌预警，让居民提前疏离”沈黯通过自己军队历练的一些直觉说，祈安看着他点点头，沈黯看向刘远和梁竞宇“你们…有谁最近得罪人了？”刘远和梁竞宇脊背发凉“那怎么会！”“谁他妈敢动我”刘远说完又偷偷朝沈黯看去“沈少还在这呢！怎么会这么大胆！”
　　“查查李威那边吧，应该是被人掉包了信息”沈黯又思考了一下“…你们最近有和陆予妄搞什么动静吗？”
　　刘远大惊失色好像想到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祈安已经钻进鸡棚，草屑沾满他的裤腿。当他捧着两枚脏兮兮的鸡蛋出来时，沈黯注意到他小指有道新鲜的划伤。
　　"先吃点东西。"祈安走向灶台，背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单薄。铁锅里的水很快沸腾，蛋壳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两个鸡蛋够吃什么？"沈黯故意凑近，闻到祈安身上雨水混合着柴火的气息。
　　祈安头也不抬，将煮好的蛋递给缩在角落的女孩们："本来也不打算给你吃。"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沈黯嘴角勾起。
　　女人们小口啃着鸡蛋时，祈安站在漏雨的窗前。雨水顺着他的手腕流到指尖，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水洼。沈黯盯着那道背影，突然很想看清他此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