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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抢夺宝物 夜色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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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万籍俱寂,一轮孤月高挂苍穹,清冷的月辉倾酒而下。
苏月瑶、赵九霄、宋岩三人站在北镇抚司书房外的长廊上,苏月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绣春刀的刀柄。
五月的夜风带着花园里牡丹的香气拂过她的面颊,却吹不散她眉间的凝重,指挥使深夜急召,绝非寻常。
宋岩在上前轻声敲门,“进”门内一声嗓音低沉有力传出,三人缓步迈入书房。
书房内烛火通明,刚过而立之年的指挥使陆巡背对着门口,正在凝视墙上挂着的一幅前朝疆域图。
"属下参见指挥使大人。"苏月瑶三人并排单膝跪地。
"起来吧。"陆巡转过身,面色比苏月瑶想象的还要阴沉,"有件差事要交给你们,只能你们三人知晓。"
苏月瑶心头一紧,作为锦衣卫千户,她早已习惯处理各种机密事务,但指挥使大半夜亲自交代的任务,往往意味着任务紧急又重要。
"请大人明示。"
陆巡从袖中取出一卷卷宗,递给她:"三日前,钦天监夜观天象,紫微星暗淡,主国运有变。太庙中供奉的前朝翡翠玉璧昨夜无故出现裂纹,国师说这是大凶之兆,陛下甚是担忧。"
苏月瑶展开卷宗,上面绘制着一块通体碧绿的翡翠玉璧图案,璧上雕刻着繁复的龙凤纹饰。
"这是..."看完后转交给其他两名同僚开口问道。
"前朝末代皇帝献给太祖的降礼,据说蕴含前朝气运。"指挥使的声音愈发低沉,"国师建议将玉璧移至皇陵重新祭炼,但陛下怀疑有人从中作梗。"
苏月瑶等人立刻明白了意思:"陛下是要我等秘密取回玉璧?"
"三日后是祭天大典,陛下要在那之前见到这块玉璧。"指挥使的目光如炬,"记住,此事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尤其是..."他顿了顿,"尤其是东厂的人。"
苏月瑶等三人对视一眼。东厂与锦衣卫素来不和,但皇帝特意点明,说明事情远比表面复杂。
"我等遵命。"
离开北镇抚司书房时,东方已现鱼肚白。苏月瑶三人没有回锦衣卫衙门,而是径直去了城南的一间茶楼。
二楼雅间里,宋岩坐下后斟了杯热茶。
苏月瑶从怀中取出一张京城地图,在桌上展开开始讨论起来。
当天傍晚,苏月瑶三人换了一身寻常富贵人家装扮,将绣春刀藏在一个油纸伞中快步向城外的皇家寺庙走去。
皇家寺庙虽然建在半山腰上但占地面积极广,香火鼎盛,此刻后院却显得格外冷清。
苏月瑶知道,这是宋岩安排的结果——他买通了庙里的知客僧,以修缮为由暂时封闭了寺庙的后院。
"施主,今日寺庙后院不对外开放。"山门前,一个小沙弥拦住了她们。
宋岩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这是他提前备好的通行凭证。小沙弥见了玉牌,立刻恭敬地让开了路。
"施主们请随我来。"
寺庙内古木参天,暮鼓声回荡在幽深的庭院中。小沙弥带着苏月瑶三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僻静的小殿前。
"藏经阁就在里面,施主请自便。"小沙弥说完便匆匆离去。
苏月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站在殿外观察了片刻。藏经阁是明面上的说法,真正的藏宝阁就在这地下。
根据指挥使给的情报,翡翠玉璧就被供奉在地下的密室中。
轻轻推开殿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殿中央的地板上有一个不起眼的铜环,苏月瑶蹲下身,用力一拉,一块地板随之掀起,露出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九连环锁。苏月瑶从发髻中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在锁孔中轻轻拨弄。不过几个呼吸,锁便应声而开。
铁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墙壁上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苏月瑶等人屏息凝神,贴着墙壁前行。
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一间方形的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座汉白玉祭台,台上正是那块传说中的翡翠玉璧。
玉璧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绿光,璧上的裂纹清晰可见,如同一条蜈蚣爬在碧玉之上。苏月瑶正要上前,突然耳尖一动——石室另一侧的阴影里,有轻微的呼吸声。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她冷声道,手已按在了油纸伞中的绣春刀上。
阴影中传来一声轻笑,一个身着夜行衣的男子缓步走出。他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锦衣卫的苏千户亲自出马,看来这玉璧果然不简单。"男子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玩味。
苏月瑶瞳孔微缩:"'无影手'楚明河。"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盗,专偷达官显贵的珍宝,锦衣卫通缉榜上的常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荣幸之至,苏大人竟认得在下。"楚明河做了个夸张的鞠躬礼,"不过今晚这玉璧,恐怕要归我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向祭台掠去。
苏月瑶等人早有防备,苏月瑶扔掉油纸伞后握刀的手紧了紧,宋岩向前俩步开口道:“大人我来,您去取宝”说完油纸伞一抖,绣春刀寒光出鞘,直取楚明河后心。
楚明河似背后长眼,侧身避过刀锋,反手掷出三枚铜钱,分取宋岩上中下三路。宋岩刀光如练,将铜钱尽数击落,两人转眼间已交手十余招。
苏月瑶飞身上前就要一把抓起祭台上的翡翠玉璧,站在一旁的赵九霄突然举起手中的绣春刀直接刺向苏月瑶的心口处,
苏月瑶眼中危机一闪,反应极快迅速转身手中绣春刀一挡,赵九霄手上的刀顺势刺入苏月瑶的左肩,苏月瑶咬牙忍痛回击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赵九霄,你敢!” 她的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远处正在厮杀的宋岩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愣了一下,便被楚明河划了一道伤口回神与他缠斗。
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苏月瑶心头一凛——有人来了,而且人数不少。
苏月瑶握刀的手紧了紧,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东西砸在地上,浓烟瞬间充满石室。
在烟雾的掩护下,她转身一把抓起祭台上的翡翠玉璧后击退上前的赵九霄,飞跃至宋岩身后低声道"走!”
两人合作瞬间击杀楚明河后沿着一条隐蔽的通道疾奔。通道尽头是一条无人的院落,身后赵九霄带着一群人紧追其后。
看着身后的人越追越紧,苏月瑶和宋岩被逼停下脚步,赵九霄持刀带领身后的人立即把苏月瑶宋岩包围起来。
微凉的夜幕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
晚风拂过,湿润的雾气裹挟着水珠吹在脸上,凉意唤回了几分清醒。
雨水顺着苏月瑶的眉骨滑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蜿蜒出一道水痕。她紧握着手中的绣春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面前是昔日同袍赵九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赵九霄,北镇抚司对你不薄…”宋岩的声音急切。
赵九霄的刀尖滴着血—是苏月瑶的血。她脸上再没有往日的恭敬,取而代之的是苏月瑶和宋岩从未见过的冷酷神情,没有理会宋岩的话直径对苏月瑶说: “苏月瑶,有些事情你不该查得太深了!”
赵九霄向前一步,雨水打在她黑色的发丝上,折射出冰冷的光,一声令下“杀了他们”,周围的人一拥而上,苏月瑶和宋岩奋力抵抗。
两个时辰后,苏月瑶的刀尖指向在赵九霄开口道:“叛徒,回去和指挥使大人请罪!”
雨越下越大,雨水冲刷着地面,宋岩刀尖顶地勉强站直身体,地上横七竖八倒着黑衣人尸体。绣春刀上凝结的血珠混着雨水滴落,三人呼吸粗重,身上皆是新添的伤口。
赵九霄冷笑一声,继续挥刀拼命厮杀。一个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突然在角落里慢慢起身后用尽全身力气向苏月瑶挥出一把匕首后气绝身亡。
“大人!”宋岩踉跄着奔向苏月瑶
最后的厮杀在雨幕中展开。苏月瑶看到宋岩用身体挡下刺向她的匕首,温热的血溅在她脸上。
她手中绣春刀穿透赵九霄咽喉的瞬间,宋岩的身体也重重倒下。
苏月瑶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冲过去,“宋岩!”她脸色骤变惊慌上前接住宋岩倒下的身体,手掌立刻被温热的血液浸透,泪水决堤般涌出。
宋岩的呼吸变得急促,黑色的血沫从嘴角溢出。他紧紧抓着苏月瑶的手,力道大得让她疼痛:“大,大人…”。
暴雨如注,天地间仿佛被一层厚重的水帘所笼罩,泥泞的地上流淌着暗红的血水。
突然,远处缓缓出现一个黑衣人的身影,他幽幽开口:哟!还是来晚了啊,这帮废物,这么多人都打不死两个人。”
宋岩还想起身挡在苏月瑶的身前,可是力气慢慢褪去,他的手最终只能缓缓的从苏月瑶手上脱落。
苏月瑶眼泪决堤,却无法哭出声。她双膝跪地,指腹慢慢合上宋岩的双眼,将宋岩的尸身轻轻放平后拿过绣春刀深深插入砖缝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站起身,左肩的刀伤不断渗血,将黑色上衣染成诡异的黑红色。
黑衣人缓缓掀开斗笠,露出东厂标志性的玄色面具,刀刃上的寒光映出他嘴角残忍的笑意:“千户大人,您怀里的宝物,还是交给厂公保管比较妥当。”
苏月瑶死死盯着雨中那道黑色身影,腰间中的刻着“千户”令牌已经染上一层鲜血。
黑衣人见苏月瑶不开口,身形一闪,手中弯刀如毒蛇般刺向苏月瑶咽喉。
苏月瑶强提一口气,借力将绣春刀从地面拔出,反手格挡。
火星四溅中,她借着对方的力道翻身跃起,却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黑,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
暴雨冲刷着她苍白的脸,染血的指尖在腰间摸索 —— 那里藏着最后三枚 “断魄”,是锦衣卫最阴毒的暗器。
“赵九霄本来就是你们东厂的人吧?” 苏月瑶倚着斑驳的砖墙,声音虚弱却透着笃定。
黑衣人冷笑:“死人不需要知道答案。” 刀锋再次逼近,却在离苏月瑶咽喉三寸处戛然而止。
苏月瑶手中一枚淬毒的断魄钉破空而出。
黑衣人狼狈后退,面具被击碎,露出半张清秀的脸 —— 正是东厂第一杀手 “夜枭”。
苏月瑶趁机翻上屋檐狂奔逃往深山,暴雨模糊了她的视线。
疾驰中她怀中的翡翠玉璧突然发烫,那是他们拼死夺来的前朝秘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想拿?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 她咬牙将翡翠玉璧紧紧护在怀中。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夜枭的袖箭擦着她耳际飞过,淬着软筋散的针尖在她肌肤上留下一道血痕,她浑身的力气如潮水般退去,绣春刀当啷落地,身子一软掉落在地上。
“!” 她怒目圆睁,却见夜枭捂着胸口踉跄后退 —— 原来在他出手的瞬间,苏月瑶甩出的断魄钉也划破了他的衣袖。两人隔着半米距离,像两头困兽般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翡翠玉璧。
宝物散发出幽蓝的光芒,掉落在两人中间不远处,夜枭率先发力朝着玉璧飞去,却因毒素发作扑了个空。
苏月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指甲深深抠进地里,一寸寸朝宝物挪去。
当她快要把冰凉的玉璧抓在手心时,夜枭的弯刀已抵在她后心:“这是厂公... 咳咳...” 他剧烈咳嗽着,喷出的血滴落在苏月瑶手背。
苏月瑶突然用左手握住刀刃,鲜血顺着刀锋流下。
她猛地抬头,嘴角挂着疯狂的笑意:“想要?那就一起下地狱!”说完右手掷出最后一枚暗器。
两人的血在被吸进玉璧里交融,化作诡异的图案,而那道幽蓝的光芒,也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