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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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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离开之前,船上的人除了底层甲板的人似乎都死了,且是无声息地死亡。不知道什么人杀了他们,用的似乎是毒药,因为尸体嘴角上大多有溢出的黑色血迹。
是谁呢?
滚滚黑色的浓烟在大海上方飘荡,又被风吹散,船身整个置身于火海中,于是你看见大海在燃烧,桅杆在断裂。
你伏在木板上,胸口以下浸在水里,让你回想起之前溺水的糟糕经历。
玛丽提前找到了小艇,并成功放入水中,你在离开底层甲板后按照原计划找到玛丽,还没等你们离开,小艇被人抢了,你们被赶下船。
幸好燃烧中的船逐渐断裂,木板漂到海面,你因此没有丧生。
整个海面除了少数几艘小艇外,零零散散漂着数不清的人,丧失了方向,随波逐流。
海浪推着你往不知名的方向走,过了很久,船消失在海面,连带着照亮天空的火焰。海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悲伤、恐惧、灰暗笼罩着这片海域。
当太阳终于从海平面一跃而上,带来光明,你已精疲力竭。由于不知道海水会将你们带到哪里,你捞起离你不远处的一截绳子将自己和木板绑在一起,以免自己突然睡着无声息地沉入海底。
“玛丽,接着。”
同样疲惫不堪的玛丽看了你一眼,声音微弱:“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大海无边无际,我们怎样才能回到陆地。”
你环顾四周,海面上的人屈指可数,你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在自己因为困倦而眨眼的过程中被海水卷走了还是被浪花推去其他方向。
又一个浪花打来,你被灌了一嘴的水,咸涩的味道和眼泪一样。你抹了抹嘴唇,掀起眼皮向远处望去,一点点陆地的模样出现在海面的尽头。
你突然有了奋力游动的力气,转过头,“再不选的地方是陆地。”
你和玛丽游啊游,不知游了多久,之前只有一线的陆地此刻越来越多的露出水面,让人误以为上岸似乎近在咫尺,只要你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村庄从黑夜中逐渐醒来,迎接新的一天,港口附近已经陆陆续续摆起了各种摊子,贩卖往来游船所需要的物资。
不停忙碌和心理的紧绷,再加上一夜未睡,此刻你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脑袋一点一点,尽管港口就在不远处(目测),但你真的快要撑不住了,你瞧了眼玛丽,她强撑精神划动双手,然而收效甚微。
“我们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到了陆地还得应付别的事情。”你说。
玛丽点了点头,再也撑不住地趴在木板上。
奴隶的身份在什么地方都是低人一等,除了在被流放的地方会比后来者好一点,因为有了资历。现在的你们需要恢复一些体力,在登陆之前想好如何编造出合理的身份,让自己不被当地居民举报送到奴隶管理中心。
你抬头眯着眼睛,太阳高高悬挂在天空,不近人情,不因为任何事情而停止自己的脚步,橘色的光芒映照蓝色的大海、白色的云,你拉紧了衣领,趴在木板上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是被冷水泼醒的,你迷茫的睁着眼睛,数个陌生的面孔盯着你,举着火把,目光不善。
这是哪里?
玛丽在哪里?
不是离开了船上吗?为什么身下是潮湿的甲板,头顶是高高细长的桅杆以及张的大大的帆,被风鼓动着,发出扑簌扑簌的声音。
你睁开雾蒙蒙的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抬手想擦擦海水以及掐自己一把,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个可怕的噩梦,梦里你和玛丽失去了联系,却发现自己的手脚被绑住。
在你处在茫然的瞬间,一个典型海盗船长模样的人出现在你的面前,他戴着一定黑色的帆船帽,左眼用一块圆形黑色布遮住,细细的带子稳固地将其绑在他的脸上。
如果他的手上出现一个金属制的钩子,那么会更符合你在古老影片中见到的海盗形象,对了,还得加一个木质的尖尖的棍子腿。
“你是谁?”他用一个木棍抬起你的下巴,你疑心这家伙是不是喜欢双眼注视着人讲话,不然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甩了一下头,脱离开让你不适的居高临下的态度。
没等你开口,棍子指着你的喉咙,似乎再说你再敢动一下就要了你的命。
你没了多余的动作,老老实实地看着一个人,黑色的眼睛,黑色的头发,黑色的衣服,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黑色?
“我问你你是谁?”他故作恶狠狠地语气,实际上眼神里没有一丝杀伤力。在上一艘船上待的日子里,你遭受的威胁和恐吓可比这强多了。况且这人长得十分美丽,微卷的长发用一根墨绿色的带子系在脑后,嘴角天生上扬,即使此刻因为故作愤怒的而紧绷也让人瞧着不害怕。
你缓了缓神,想要假装可怜,抬手掩着作哭泣状发现手被绑着,只能无奈地逼着自己流出几滴眼泪。
“我生活在奥斯大陆,因父母双亡想去投奔远在提里斯大陆的姨妈,没想船沉了,我也因此在大海上茫然的漂泊,和我一起的还有我的妹妹玛丽,但浪花将我们俩打散了。”
“您有在海面上发现和我差不多大,长着金黄色头发的女孩吗?”
呜呜呜——
你哭泣,希望以此得到一些善心,没想到那人听了整个故事没有一丝动容,甚至没有回答你的问题,他掀起眼皮思考了一会儿说:“把她关在最底层的杂物间。”
果然海盗是没有可能发善心的,不仅他,其他水手似乎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怜悯。
两双无情的大手从你的腋下穿过,你被拖着坐,如果可以你想放声大喊:“其实我可以自己走。”不过就此刻他们的表现来看,你还是保持安静为妙。
“老大,那个小子怕不是骗了我们,现在这海面上除了我们连一艘船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只抓到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说自己去提里斯大陆,或许没有什么用,本来还以为她是去往特里斯大陆的奴隶呢?”
被称作老大的海盗轻嗤一声,“她说什么你就信?”说着他抬起木杖轻敲了一下面前人的头。
被敲的人捂着额头,忿忿道:“她穿得也不像奴隶,毕竟那艘船上的人员以及目的地我们都十分清楚。”
“管她是不是,先关个十七八天什么话都招了。”
你一听觉得还有转圜的余地,要是自己提供那艘船的信息会不会因此而被释放。
“等等——”你大喊,可钳制住你双手的人并没有听从你的呼喊,他们冷酷无情的将你拖走。
“等等。”绿色眼珠子的人开口,他闲庭信步地走到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那艘船,就是因为那艘船我搭的船才会沉没。”你脱口而出,生怕慢一点被带走。
其他水手盯着你,而貌似是船长的人则十分悠闲地说:“为什么?”
“因为两艘船相撞造成船体破裂,最终导致两艘船都沉了!”你振振有词。
“什么时候撞的?”
你大脑飞速旋转,半编半猜:“几天前?”
一个水手道:“老大,我们昨天收到亨利的信,信上说船今天就能到达附近海域,总不可能几天前撞了昨天还给我们传了信。”
船长转身欲走,又转过头:“我们有那艘船上的信息,几天前,你当我们是傻子吗?你以为能骗过我们,再说,就这几天你能漂这么远?”
“等等,我或许记错了,我在海上漂了很久,久到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好像睡了很久。”
听到这他似乎还是不相信,挥了挥手,你再次被拖走。
“等等,相信我,我说的全是真的。”
然而任你如何呼叫,再没有人给你机会,你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机会。为什么你不直接说你就是那艘船上的奴隶呢?
你简直是活该,把事情全盘托出或许他们看在你诚实的路上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你被关进来没有窗子潮湿阴暗的房间,每天有人给你定时送饭,要不是被关着禁锢了自由自己没有光明,这种生活对于一个超级社恐或许还不赖。当然要是你没有心事的话。
每天给你送饭的水手比你大五六岁,因为家中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妹妹对你还算和颜悦色,甚至会因此透露一些船上的信息。
要说你还真是不走运,从他的话里听出,这艘船的船长似乎是个好人,虽然他们干得是海盗的行当,但他们向来只打劫一些运送奴隶的船只,在将被打劫船上的东西搬走后他们会把奴隶放了。
如今打劫没打劫成,白白出海一趟,船上的其他人心中或多或少有些不满,你被怒火牵连,释放自然也遥遥无期。
不过他安慰你,最终你肯定可以到陆地上的,只要耐心等待。
然而你没等来释放的日期,反而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你重返陆地似乎成了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