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篡改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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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是，
白尼尔？
旦矢缓慢地向左侧转头，不远处的透明玻璃处，清晰地映出了白尼尔的样子，
真正的白尼尔不会这么对他，
那就只可能是......
旦矢朝玻璃中白尼尔的瞳孔望去，
诡异的橙红色在昏暗的空间里十分醒目，让旦矢想要忽略都难，
彻骨的寒意让旦矢几乎无法动作，
像是支撑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悄然瓦解，
如果连白尼尔都斗不过他们，那自己又能指望谁呢？
以塞呢？他也会在追赶中遭遇毒手吗？
旦矢不敢去想，
不敢想这具身体真的还有救吗？
“说，你是怎么进来的？”白尼尔的声音再次传来。
瞎想归瞎想，活还是要活的，
旦矢沉下声音道：“如果我说了，你就能不杀我吗？”
“不可能。”白尼尔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那就是了，无论我说不说都是死路一条，那我为什么还要告诉你？”
旦矢的语气里透露着抹嘲讽式的挑衅，无所顾忌般激怒着对方。
“简直是，找死。”白尼尔说着，更将刀贴近了几分，眼中透露着杀意。
忽然，白尼尔的身形晃了晃，握住刀的手也垂落下来，另一手扶住太阳穴的位置，面目狰狞痛苦，眼中的橙红色跳跃闪烁着。
这是，‘信号不良’？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旦矢再顾不上许多，转头就跑，
只是还没跑几步，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失去力气跌倒在地，
鲜红的血液流了满地，
旦矢缓缓低头，只见自己大腿根附近，一枚刀尖刺了出来，
刀尖穿透身体，染上了浓烈的红，
旦矢缓缓转头，只见白尼尔半跪在地上，勉强维持住身形的同时，还保留着方才掷出刀刃那抬起的手臂，
白尼尔的眼中又染回了橙色，望向自己的眼中满是除之而后快的杀意。
旦矢单手撑在地面上，想要稳住身形，可迟来的剧痛席卷了他，最终还是倒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他睁着眼睛，目光涣散地看着缓缓走到他面前的白尼尔，
可他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绝望让他浑身冰冷，
旦矢想，一切都结束了，
这具身体，完蛋了。
在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旦矢就没有想过，
他还能再次睁开，
所以当旦矢从床上坐起来的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摸索着自己的脸庞，的确是实体，他还没有死，这不是灵魂。
那么这里是，医院的病房吗？
旦矢有些漫然地望向这个纯白的陌生空间，
甚至以为自己‘游戏失败’被身体遣送回了体外，
咔擦——
门推开，白尼尔走了进来，
‘濒死’前被利刃贯穿的剧痛瞬间浮现，
旦矢条件反射般往后退去，牵扯到了腿部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
“已经上过药了，别装死。”
白尼尔轻描淡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旦矢听了真想抡起床上的枕头朝他砸过去，
等等，他活着出现在了白尼尔的面前，那么是不是......
旦矢猛地抬头去看白尼尔的眼睛，
依旧是橙色，没有变化，
此时的旦矢满腹疑问，如果白尼尔是清醒的，为什么要刺伤自己，
如果没有清醒，又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这些疑问搅得旦矢脑子痛，他直视着对方，干脆利落地问了出来：“你现在是谁？”
旦矢问了，却没有想过对方会回答，
可是下一瞬，清晰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廓。
“白尼尔，中性粒细胞，白细胞精锐作战队，T-G9区队长。”
降级了？
旦矢蹙眉，而且，什么T-G9区队长？
体内的白细胞精锐作战队，只有在执行任务时才会分队，并任命队长，其他时刻直接受指挥长统一调度管理，
不过，
如果识别的‘抗原’会被改写，那么记忆，也可能被篡改不是吗？
旦矢试探性地问道：“那克利奥呢？”
“一级指挥长。”白尼尔回答的十分迅速，就像是刻在脑海中的记忆。
这个倒是没错，
想起克利奥在调度中心接受‘免疫细胞’们汇报的场景，旦矢心中凉意更慎，
控制他们的细胞实在是太有手段了，刻意保持一部分原始的领导者不去更改，就是为了让免疫细胞相信这些被篡改过的记忆，
只有真的，才更容易造假。
“那么，领导你们的总指挥长，是西尔瓦斯吗？”
白尼尔闻言皱起了眉：“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总指挥长的名字不是我们可以随意妄议的，没有细胞知道她叫什么。”
旦矢发现了这个单词中的‘她’，用的是女性化的代词，
脑中瞬间闪过刚才在房间里跟西尔瓦斯交谈的那位，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位就是改写了他们‘抗原’的‘总指挥长’了，
只可惜离得太远，旦矢没有从系统那里得知对方的身份，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能跟西尔瓦斯搅在一起的，八成也是个癌细胞。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白尼尔看他沉思，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你，认识我吗？”
旦矢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现实还是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不认识。”白尼尔直截了当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在你刺中我的那一刻，你完全有机会下手，包括现在。”
旦矢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即便那里面的橙红让他感到心悸。
“这也是我的疑问，”白尼尔说着移开了目光，即便他的眼睛无法视物，却还是摆脱不了‘看’的本能，
“我的意识在我挥出刀的那一瞬间告诉我，不能伤害你，所以，我的刀才会偏移了方向，原本我瞄准的，是你的心口。”
旦矢闻言心口一缩，紧接着缓缓刺痛着，
他简直不敢想象，那把刀要是扎在了他的心口，那他还有没有活路。
虽然白尼尔被控制了，可他还有思想。
这或许是免疫细胞的本能，
永远不能伤害这具身体的主人。
白尼尔说着凭着感应朝旦矢靠近着：“我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原本出现这样的情况，我应该理智地把你交给总指挥长处理的，可我的意识似乎不愿意，
它操控着我的身体，让我把你从调度中心带了出来，并带到了我的房间，把你藏起来。”
这里是白尼尔的房间？
旦矢有些意外地四处张望，他怎么没见过这里，难道是那位癌细胞‘总指挥长’新给他安排的住所？
不过说来也是，都从总指挥长降级成队长了，待遇肯定也和之前不一样了，怎么可能还住在之前的地方。
旦矢还沉静在自己的思考中，等反应过来时，白尼尔的脸已经几乎贴在他的脸上了，
旦矢心口猛地一跳，他是很喜欢白尼尔的这张脸不假，可是这双橙红色的眼睛实在是，让他毛骨悚然，
正当旦矢伸手要推开对方时，
白尼尔的脸上忽然露出有些沮丧的神情，甚至，还有一点刻意隐藏的委屈？
旦矢忽然就有些于心不忍，但他实在不明白这点沮丧和委屈从何而来，明明受了伤站不起来的是自己，
快要在他手下没命的也是自己，
他沮丧委屈个什么劲啊？自己都还没委屈呢。
白尼尔的鼻尖几乎碰上了他的，幽怨的声音响起：“为什么我已经离你这么近了，还是看不见你？”
“看不见我？”
旦矢有些诧异，不过这种诧异只维持了一瞬，他就恍然记起，这种异变的‘免疫细胞’根本看不见，他们的眼睛被这道橙色遮蔽了，
所有的一切都依靠‘受体’对外界的感知。
“我想要，看见你，我想知道你的样子，想知道我的意识为什么不让我伤害你。”白尼尔继续道，声音里不由自主地沾染上了一丝依恋，
这是旦矢从来没有从白尼尔的口中听到过的，从前的白尼尔冷硬决绝，从没有这样的一面，
没想到被篡改记忆后的白尼尔这么的，这么的有趣，
他需要快速地让白尼尔信任他，让对方回想起之前的一切，起码先允许自己走出这间屋子，获得自由行动权，
他们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旦矢本能地吞咽了口口水，想到白尼尔现在‘看不见’，他的胆子就更大了些，
“那就，让你‘看见’我，让你回忆起，我是谁。”
旦矢说着牵起白尼尔撑在一旁的手，带着他抚上自己的身体，一寸寸挪移，直到来到脸上，接着绕过眉眼，触上鼻梁，在即将碰到嘴唇时，
旦矢张开了唇瓣，将对方的手送了进来，用舌尖轻抚，同时眼睛一直注视着对方，
记忆可能会欺骗细胞，但是身体的感知不会，
就算你记不起我，你的身体会记得。
白尼尔皱紧了眉头，像是在拼命压抑着，
旦矢了然地将视线下移，扫过那一处明显的变化，就在他以为要成功的时候，
白尼尔忽然将手抽了出来，往后退了些，脸上有着明显的薄红和轻微的怒意，像是刚被轻薄了一番。
“现在‘看见’我了吗？”旦矢勾着唇覆上他的手：“还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