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边境烽起,校场点兵赴征程 第十二 ...
-
第十二章中宫初临,国舅随军赴边关
大军开拔次日,皇宫长春宫才正式迎来中宫皇后的公开露面。
皇后沈玉瑶,乃是当朝国母,性情温婉端方,却暗藏格局,多年来稳居后宫,从不参与前朝党争,却始终维系着皇室根基,与皇帝少年夫妻,情深意笃,亦是太子萧景的生母。此前朝堂内乱、皇子谋逆,她闭门静修、避居宫中,既保全自身,也暗中护住太子最后一丝生机,直至家国危难、大军出征,才终于出面,稳后宫、安人心。
御书房内,皇帝正与萧玦敲定最后的随军部署,内侍通传皇后驾到。
殿门轻启,沈玉瑶身着明黄色凤袍,头戴累丝衔珠凤冠,身姿端庄,步态从容,周身自带中宫威仪,眉眼间虽有几分对家国战事的忧虑,却依旧沉稳大气,不见半分慌乱。
“臣妾参见陛下。”她屈膝行礼,礼数周全,声音温婉清亮,转头又看向萧玦,微微颔首,“见过摄政王。”
“皇后娘娘免礼。”萧玦躬身回礼,对这位深明大义的皇嫂,向来敬重有加。
皇帝连忙上前扶住皇后,语气带着几分心疼:“朕说过,后宫之事有宫人打理,皇后不必操劳,怎的亲自过来了?”
沈玉瑶轻摇首,目光坚定:“陛下,大陈来犯,摄政王挂帅出征,关乎家国存亡,臣妾身为国母,理当前来。一来为摄政王践行,预祝大军旗开得胜;二来,臣妾有一事恳请陛下与摄政王恩准。”
“皇后但说无妨。”
她抬手示意,身后一名身着银色偏将铠甲的年轻男子上前,单膝跪地,身姿挺拔,面容英气,周身透着军人的刚硬之气。
“此乃臣妾胞弟,沈泽宇,自幼习武,熟读兵法,在京营历练多年,恳请陛下与摄政王恩准,让他随军出征,随摄政王征战边境,报效家国,也算尽我沈氏一族的一份心力!”
沈泽宇朗声请命:“末将沈泽宇,恳请元帅恩准随军,愿赴边境,杀敌报国,虽死无憾!”
萧玦看向眼前的沈泽宇,眼神锐利,此人虽为皇后胞弟、当朝国舅,却无半分纨绔习气,眼神澄澈,身手矫健,确是可塑之材。且皇后一族身为外戚,此时主动请缨,既能稳固军心,也能彰显皇室同心,更可在军中制衡各方势力,杜绝内乱隐患。
他当即颔首,语气郑重:“国舅有此报国之心,实属难得,本帅准了!即日起,命你为先锋营偏将,随大军出征,听候军令,不得有误!”
“末将遵令!”沈泽宇高声领命,眼神坚毅。
沈玉瑶看着弟弟,眼底虽有不舍,却依旧强压情绪,对萧玦躬身道:“有劳摄政王,泽宇年纪尚轻,军中之事,还请摄政王多多提点,严加管束。”
“皇嫂放心,军中自有军纪,本帅定会一视同仁。”
一番交代完毕,皇后又亲自奉上践行酒,看着萧玦饮下,才缓步退下,重回后宫,稳住后宫局势,彻底断绝后宫干政、扰乱军心的隐患。
至此,军中部署彻底敲定,萧玦兼领征北大元帅,国舅沈泽宇为先锋营偏将随军出征,兵力、粮草、军械悉数到位,边境战事一触即发。
而京城之内,各方势力因皇后出面、国舅随军,愈发不敢轻举妄动。
太子萧景在宗人府得知生母露面、弟弟随军的消息,攥紧了拳头,既感念皇后保全之恩,又深知唯有萧玦边境取胜,大靖安稳,他才有翻身之机,暂时压下反扑之心;端王萧珩看着皇后一族与摄政王同心,忌惮更深,暗中收敛锋芒,静待时机;沈清婉在将军府听闻皇后沈玉瑶出面,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她与皇后沈氏本为同族,正想借此攀附,借力对付苏烬。
辅城王府偏殿,苏烬站在窗前,听晚翠讲着皇宫里的动静,得知皇后现身、国舅随军出征,心绪愈发复杂。
后宫、外戚、前朝、边境,所有势力尽数交织,一张庞大的权谋大网彻底铺开。
而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已远赴边境,身陷刀光剑影之中。
风从窗外吹入,带着丝丝凉意,她指尖攥紧那半块苏家玉佩,心中默默祈愿。
祈愿家国安宁,百姓免遭战乱之苦;祈愿他平安无恙,待真相大白,再了断两人之间的爱恨情仇。
边境烽烟正浓,京城暗流涌动,中宫稳局,国舅从军,内忧外患之下,这场关乎家国、爱恨、权谋的棋局,愈发惊心动魄。
萧玦加封摄政王后,总理朝政、执掌兵权,朝局愈发稳固,本该是国泰民安的盛景,可远在边境的加急军报,却骤然打破了京城的平静。
深夜,一道八百里加急军情,快马送入皇宫,直达御前——大陈王朝举兵南下,集结数十万大军,进犯大靖边境,连破三座城池,烧杀抢掠,边境百姓流离失所,守军节节败退,危在旦夕!
战报传来,朝野震动,人心惶惶。
大陈国力强盛,兵力彪悍,多年来一直与大靖边境对峙,此番趁大靖朝堂刚定、内部势力未平,悍然发兵,显然是早有预谋,妄图一举吞并大靖疆土。
皇帝连夜召见萧玦入宫,兄弟二人在御书房彻夜商议,御书房内灯火彻夜未熄,气氛凝重至极。
御书案上,边境地形图铺展在眼前,城池失守的标记触目惊心。皇帝面色忧虑,指尖重重敲击着桌面,语气满是焦灼:“皇弟,大陈悍然来犯,来势汹汹,边境守军兵力薄弱,根本无力抵挡,再无援军,边境五城尽数失守,京城便会直接暴露在敌军铁蹄之下!”
他性情温和,不善战事,面对如此危急的边境危局,只能全然信任眼前这位胞弟。
萧玦身着常服,身姿挺拔,立于地图前,眸色冷冽,神情肃穆,指尖划过边境失守的城池,语气沉稳有力,不带半分慌乱:“皇兄放心,大陈不过是趁虚而入,臣弟定不会让他们踏入大靖腹地半步。”
他执掌全国兵马,练兵多年,本就有御敌之策,只是此前忙于肃清朝堂内乱,未曾调动兵力,如今边境烽烟起,他身为兵马大元帅、摄政王,理应挺身而出,挂帅出征。
皇帝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大石稍稍落地,长叹一声:“朕自幼便知道,唯有你能扛起此重任。此次边境退敌,非你不可,朕命你为征北大元帅,三日后,校场点兵点将,亲率大军,出征边境,击退大陈敌军!”
“臣弟,遵旨!”萧玦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语气铿锵,尽显将帅风骨,“臣弟定不辱使命,不破大陈,誓不还朝!”
君臣相契,兄弟同心,只为守护大靖万里河山。
次日,摄政王挂帅出征、抵御大陈的圣旨,传遍京城,朝野上下人心安定,百姓纷纷称颂,期盼摄政王大军凯旋,护边境安宁。
萧玦领旨后,立刻着手筹备战事,调兵遣将、筹备粮草军械、排布作战方略,一连两日,整日泡在军营与书房,忙得脚不沾地,连前往偏殿的时间都没有。
偏殿内,苏烬也早已得知大陈来犯、萧玦即将出征的消息。
她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飘落的枯叶,心绪纷乱复杂。
于公,大陈进犯,百姓受苦,家国危难,她身为大靖子民,自然盼着敌军退去,家国安宁;于私,萧玦是她的灭门仇人,可历经诸多变故,她早已不是当初只懂恨意的女子,得知他要远赴战场、刀光剑影,心底竟生出难以抑制的担忧。
她恨他,却不愿他战死沙场,她要的是真相大白后的了断,不是战场上的天人永隔。
“姑娘,您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天凉风大,小心着凉。”晚翠端着热茶走来,轻声提醒,“王爷这两日忙着出征事宜,一直没过来,想必是极为辛苦。”
苏烬收回目光,接过热茶,指尖传来的暖意,却暖不透心底的纷乱,只是淡淡开口:“他是摄政王,护国安邦,本就是他的职责。”
话虽如此,可眼底的担忧,却丝毫掩饰不住。
她以为自己会盼着他一去不回,可真到了这一刻,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爱恨纠缠,终究抵不过心底那份悄然滋生的牵挂。
三日后,京城校场,旌旗猎猎,盔甲鲜明,数十万大军集结完毕,队列整齐,气势恢宏,杀气腾腾。
百姓围聚在校场四周,夹道相送,呼声震天。
皇帝亲临校场,亲自为萧玦践行,递上帅印与酒杯,语气郑重:“皇弟,朕在京城,等你凯旋归来!”
“皇兄请放心,臣弟定不负众望,护我河山,凯旋而归!”萧玦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将酒杯重重摔碎在地,声震四野,“出征!”
一声令下,战鼓雷鸣,号角震天。
萧玦一身银色盔甲,身姿挺拔如松,头戴帅盔,身披战袍,手持长剑,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姿伟岸,气场全开,尽显摄政王与兵马大元帅的威严霸气。
他勒马立于点将台,目光锐利如鹰,逐一点将,分派军务,军令如山,军纪严明,数十万大军井然有序,只待一声令下,奔赴边境。
点将完毕,萧玦勒转马头,目光不经意间,望向校场外围的人群,仿佛穿透了层层人潮,看到了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临行前,他本想与苏烬道别,可军务繁忙,终究未能成行。
他不知道,苏烬此刻就站在人群之中,望着他身披战甲、英姿飒爽的模样,望着他即将奔赴险境,心口紧紧揪起,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四目隔空相对,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有家国大义,有权谋纷争,有血海深仇,更有难以言说的爱恨情愫。
萧玦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随即收回目光,不再迟疑,高举长剑,厉声下令:“大军开拔——!”
马蹄声震天,旌旗蔽日,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离开京城,奔赴边境,抵御大陈来犯之敌。
烽烟起,征路远,一场关乎家国存亡的战事,正式拉开帷幕。
而京城之内,端王、太子、沈清婉等蛰伏势力,看着摄政王率军出征,也开始暗中蠢蠢欲动,一场内忧外患的双重棋局,彻底铺开。
苏烬站在人群中,望着大军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离去,她知道,自此一别,前路未知,她与萧玦的命运,也将随着这场边境战事,迎来更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