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金銮殿铁血对峙,旧案真相初浮出 金銮殿对峙 ...
-
摄政王府到金銮殿的一路,车马銮驾声势煊赫,玄色蟒袍的摄政王身侧,素衣佩剑的女子并肩而行,引得沿途百官频频侧目,窃窃私语。
谁都知道苏烬是罪臣之女,是摄政王从宫宴上带回的侍妾,可如今,她竟敢佩剑入朝,敢与摄政王并肩而立,这份胆魄,足以让满朝文武汗颜。
苏烬握着腰间的软剑,指尖微凉,掌心却因紧张沁出薄汗。她不是不懂朝堂凶险,可她必须去——不仅为了查清苏家旧案,为了亲手揪出幕后真凶,也为了亲眼看看,这个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如何在权谋漩涡中,站稳脚跟。
萧玦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紧绷的下颌线,眸底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有劝阻,只是不动声色地放缓了脚步,与她保持着平齐的步调,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苏烬心底的些许慌乱。她抬眼看向他,目光锐利如剑:“我不怕,我只怕真相被永远掩埋。”
两人并肩踏入金銮殿的那一刻,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皇帝端坐龙椅,神色凝重地看着殿下,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数十名朝臣跪在金銮殿中央,为首的是端王萧珩,以及太子旧部的几位重臣,他们手中捧着奏折,神色悲愤,齐声高呼:“摄政王萧玦,意图谋逆,蔽上欺君,还请陛下明察!”
“摄政王私设暗狱,刑讯逼供,残害忠良;藏匿苏家旧案罪证,意图掩盖当年真相;更以权势胁迫百官,独揽朝政,大靖江山,危在旦夕!”
一句句指控,如同惊雷,炸响在金銮殿内。
萧珩立于人群之后,身着锦袍,面容温和,眼底却藏着阴狠与得意。他今日联合太子旧部,上演这场逼宫大戏,就是要趁萧玦新封摄政王、根基未稳之时,一举扳倒他,夺取军政大权。
更何况,他手中握着当年苏家旧案的关键证据,只要将苏烬定罪,说她是萧玦用来掩盖真相的棋子,定能煽动百官情绪,让萧玦百口莫辩。
苏烬上前一步,立于萧玦身侧,目光冷冷扫过跪地的众人,最后落在萧珩身上,语气淡漠却锋芒毕露:“端王口口声声说摄政王谋逆、残害忠良,可有真凭实据?空口白话,也敢在金銮殿上妄言,莫不是想混淆视听?”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大殿,瞬间打破了众人的悲愤造势。
萧珩眸色一沉,看向苏烬的眼神,多了几分阴鸷:“苏烬,你不过是个罪臣之女,也配在此置喙?当年苏家灭门,你父亲苏哲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摄政王却刻意隐瞒,还将你留在身边,分明是想利用你,掩盖当年的真相!”
“通敌叛国?”苏烬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端王倒是说得轻巧,当年的圣旨,是陛下亲颁,你身为端王,当时身在朝堂,可有谁站出来质疑?如今事隔多年,反倒拿这莫须有的罪名说事,莫不是想转移视线,掩盖你才是幕后真凶的事实?”
“你血口喷人!”萧珩猛地抬头,脸色铁青,“苏烬,你竟敢污蔑本王,我看你是疯了!”
“我是不是疯了,自有公断。”苏烬直视着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块刻有端王府图腾的玉佩,高高举起,“这是我父亲的随身玉佩,一角碎裂,另一面刻着端王府的专属图腾,这是暗卫查到的物证,端王,你作何解释?”
玉佩的光芒,在金銮殿的烛火下格外刺眼。
众人哗然,纷纷看向萧珩,眼神里充满了探究与怀疑。
萧珩脸色骤变,强作镇定:“不过是一方残破玉佩,何来端王府图腾?苏烬,你不过是想伪造物证,构陷本王,简直荒谬!”
“荒谬?”萧玦上前一步,抬手夺过玉佩,指尖抚过上面的图腾,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声音沉如寒铁,“此玉佩乃苏家嫡系专属,刻纹精细,绝非伪造。本王已查明,此玉佩出自端王府专属工坊,十年前,被端王萧珩的贴身侍卫带出王府,不知所踪。”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十年前,正是苏家灭门一案发生之时。端王,你说,这玉佩为何会出现在苏家遗物中?你又为何要刻意销毁工坊痕迹,抹去所有关联?”
字字诛心,每一句都戳中萧珩的要害。
萧珩浑身一颤,额头渗出冷汗,强作镇定地跪地叩首:“陛下,臣冤枉!此玉佩定是苏烬伪造,臣从未见过,更未下令销毁工坊,求陛下明察,还臣清白!”
皇帝看着手中的玉佩,又看向神色慌张的萧珩,眸色愈发深沉。他虽性情温和,却也并非愚笨,这些日子,早已察觉到萧珩的野心,只是碍于宗室情面,未曾点破。
如今证据摆在眼前,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场朝堂纷争。
就在此时,凌阙快步走入金銮殿,手中押着一名身着囚服的男子,正是当年负责苏家旧案的刑部主事。
“陛下,摄政王,属下已将当年参与苏家旧案的刑部主事张诚从牢中提出,他愿当庭指证当年真相!”凌阙沉声禀报,将男子推至殿中。
张诚跪地,浑身颤抖,却眼神坚定,看向皇帝,一字一句道:“陛下,当年苏家灭门一案,并非苏哲通敌叛国,而是有人伪造证据,构陷苏家!臣当时奉命整理案卷,亲眼见到端王萧珩的密使,送来伪造的通敌书信,还塞给臣黄金,让臣篡改证词!”
“臣不敢违抗,只能照做,可心中愧疚,这些年一直寝食难安,今日终于鼓起勇气,说出真相,还苏家满门一个公道!”
真相初露端倪,满朝文武震惊不已。
太子萧景被押解至金銮殿,他听闻真相,瘫软在地,口中喃喃道:“是他……都是萧珩……是他策划了一切,他利用我和谦王,让我们与萧玦反目,最终借萧玦之手,铲除异己,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太子的指证,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坐实了萧珩的罪名。
萧珩脸色惨白,再也维持不住温和的伪装,猛地起身,眼神阴鸷地看向众人:“你们……你们都串通好了,构陷本王!本王不服!”
他说着,便要起身发难,却被早已埋伏在殿内的侍卫团团围住。
“萧珩,你意图谋逆,罪证确凿,还敢反抗!”凌阙厉声呵斥,挥手示意侍卫将其拿下。
侍卫一拥而上,将萧珩死死按住,他挣扎嘶吼,却终究无力回天。
金銮殿上,一场腥风血雨的对峙,终于落下帷幕。
皇帝看着被押下的萧珩,神色复杂,良久才缓缓开口:“端王萧珩,构陷忠良,意图谋逆,罪证确凿,即日起,削去王爵,打入天牢,等候秋后问斩!其党羽,一律清查处置!”
“臣遵旨!”百官齐声叩首。
萧玦看着被押走的萧珩,眸底没有半分波澜。他早就料到,萧珩不会轻易认罪,可今日的对峙,不仅扳倒了端王,更彻底查清了苏家旧案的部分真相,为后续的布局,扫清了障碍。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苏烬,见她望着萧珩被押走的方向,眸底满是复杂与释然,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苏烬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指尖微微收紧。
十年的仇恨,十年的隐忍,终于迎来了真相的曙光,苏家满门的冤屈,终于有了洗刷的希望。
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当年的阴谋,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还有更多的真相,等待着被一一揭开。
金銮殿外,寒风呼啸,可殿内的两人,却在这场强强对峙、权谋博弈之后,彼此靠近。
萧玦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苏家的冤屈,我会替你彻底洗刷,给你一个完整的真相。”
苏烬抬眼看向他,目光不再是纯粹的恨意,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情愫。她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坚定,心口猛地一颤,轻声道:“谢谢你。”
这三个字,轻如鸿毛,却重如千斤。
萧玦的眸底瞬间亮起光芒,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吻,没有霸道,没有偏执,只有温柔与珍视。
金銮殿的烛火,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情感张力拉满,爱恨纠缠,终于在真相的曙光中,迎来了新的转机。
而朝堂之上的纷争,并未就此结束。太子旧部残余势力依旧存在,镇国将军府因沈清婉的关系,对萧玦心存芥蒂,新一轮的权谋博弈,正在悄然酝酿。
苏烬与萧玦,将在这场风暴中,并肩前行,共同面对更多的挑战,也在彼此的扶持中,走向最终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