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装心动论》好苹果汁

5、木马不停转 两人去游乐

　　旋转木马的彩灯将李桐的睫毛染成虹色。她跨坐在南瓜马车上，攥着杨清梨的西装袖口喊加速，发梢沾着棉花糖的絮丝。杨清梨看着自己映在对方瞳仁里的倒影——珍珠耳钉歪了，口红蹭到下巴，像幅被雨水洇开的毛笔画。好不容易做完了工作，她想着带着李桐去游乐园玩玩，正好寻找一下下一个系列的灵感，没想到李桐特别兴奋，看来是来对了。

　　“杨总比小朋友还紧张呀！”李桐突然反手抓住她紧握栏杆的手，体温透过真丝衬衫渗进来。木马加速的瞬间，杨清梨听见自己心跳淹没在《枕边童话》的电子音里。李桐腕间新换的海星手链蹭过她手心，掀起酥麻的感觉。

　　爆米花的甜腻香气里，杨清梨看着李桐站在射击摊前屏息凝神。夕阳给少女小麦色的后颈镀上金边，瞄准时绷紧的肩线像拉满的弓弦。

　　“给！”突然塞进怀里的毛绒海豚还带着火药味，李桐鼻尖沾着灰，“赢到终极大奖啦！”她笑得露出两颗虎牙，奖券却被风卷向过山车轨道。

　　追逐时杨清梨的高跟鞋卡进排水栅。李桐单膝跪地帮她拔鞋的动作引来口哨声，滚烫的掌心托住她脚踝的刹那，杨清梨身体一颤，紧绷起来，李桐恶狠狠瞪了一眼吹口的人，那人讪讪离。

　　“杨总脚踝好细”李桐指尖划过皮肤，她没注意杨清梨瞬间苍白的脸——她感受到带着薄茧的手心的温度，摩挲着她的脚踝。

　　思来想去李桐决定最后一个项目去坐摩天轮。

　　轿厢升至最高点时，城市灯火在李桐眼里碎成星海。杨清梨的羊绒披肩滑落肩头，露出锁骨下方未消的抓痕——昨夜安稳的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小时候我妈总说...”李桐突然指向游乐场外漆黑的海面，“月光够亮的时候，能看见海底的珊瑚城。”她腕间的海星手链在暗处发出幽蓝微光，像海水的心脏跳动。

　　轿厢在机械故障中骤然悬停。黑暗里李桐摸索安全扣的手压住杨清梨手背，两人交叠的体温让理智逐渐消散，杨清梨突然看清对方瞳孔里映着的自己——口红斑驳，碎发粘在汗湿的额角，是从未示人的狼狈模样。

　　“别怕。”李桐解开自己的手链系在杨清梨腕上，“海星会保护你。”幽蓝光芒中，杨清梨发现少女掌心有汗水渗出，看的出来她比自己还要怕，还来安慰我，杨清梨想到这不禁笑了，

　　轿厢重启的嗡鸣声里，杨清梨的回复被淹没：“我从来不怕高...”

　　晚上送了李桐回去后，杨清梨回公司准备拿手。

　　感应灯逐盏亮起时，杨清梨的高跟鞋在样品室门口踩到纸角。《模特解约协议》的标题在冷光下像道刀疤，乙方签名栏已签好李桐的名字——字迹是她教对方练过的花体，如今成了捅向心口的匕首，这个笔记一看就不是李桐的，是她最熟悉的人——助理

　　纸张在指间发出哀鸣。她看着条款里“专业素养欠缺”的判词，想起三小时前李桐在射击摊眯起的左眼——那是长期泳池氯水刺激导致的畏光症。

　　杨清梨抓起报告冲向助理办公室，却撞见门缝溢出的对话：

　　“那野丫头今天又缠着杨总翘班...”助理的声音混着碎纸机轰鸣，“王总监推荐的专业模特明天就到。”

　　防尘罩滑落的声响中，蔚蓝系列泳衣在月光下流淌银河。杨清梨想起摩天轮里李桐系手链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还缠在腕间。

　　碎纸机吞吐着解约协议的最后残骸时，杨清梨在狼藉中发现异常。被红笔圈出的“违约金条款”背面，竟拓印着王总公司的章，看来这两人早就串通好了……杨清梨的失望溢于言表。

　　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定位显示正在公司顶楼泳池。杨清梨踢开满地纸屑冲向电梯，她来到楼顶，果然看见助理和李桐，助理惊慌失措结结巴巴的说“杨总……”“好了，不用再说了……你在找合约嘛，我已经撕了，你擅自解除合约，并签约其他公司的模特，严重违反公司规定，你走吧……”助理刚想解释，李桐这才反应过开原来是助理擅自决定，她号啕大哭起来，喜极而泣“我以为是我做的不好呢，所以你才不要我了，我以为今天是散伙所以才带我去游乐园玩呢”杨清梨心疼的把李桐览进怀里，抚摸着李桐剧烈起伏的背，像拍一个小婴儿一样轻拍她的背。

　　助理气急败坏的大喊“自从她出现我们的所有灵感都变了，你为了她临时改稿，你为了她通宵加固，就为了一个野模，她根本配不上穿蔚蓝”杨清梨冷冷的看着她“配不配的上，轮不到你来说！”助理冷笑，“就算你留下她也没用，我已经签约了王总公司的三个新模特了，难道她还能比的过专业的嘛”

　　杨清梨的羊绒披肩裹住李桐，听到助理的话，抬起眼眸，仿佛要把助理看穿一样，这样子让她害怕。

　　“违约金我付。”杨清梨的声音冻僵空气，“现在滚出我的公司。

　　恒温箱幽蓝的光晕里，杨清梨为李桐擦拭额角的水渍。两人都没开口，终于还是李桐率先开口了，

　　“解约协议...”李桐的颤抖通过声音传来。

　　杨清梨将碎纸机里的残骸倒进回收箱，海星手链在箱内发出微光。她抽出被压住蔚蓝设计稿，上面有着两人的名字，还有新系列游乐园的合同，在空白处签下两人的名字。

　　“这才是我们的合约。”墨水在签名处晕开，形成不规则的图案。

　　晨光刺破云层时，杨清梨在办公室挂起游乐园合照。旋转木马上的李桐正回头对她笑，腕间海星手链与照片外杨清梨腕上的残影重叠成完整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