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自由且快活66

1、第 1 章

　　女孩儿。

　　女孩是轻盈的，瘦弱的。

　　她有着一双大眼睛，睫毛飞翘，两瓣合起的嘴唇，像樱桃一样红润。
　　她拂动她的发端，整齐的发丝摇晃，又弹回原地。她穿着一身白裙。

　　白裙齐在她的膝上，她露出一双手臂，轻快地晃荡。

　　你爱我吗？
　　爱。
　　我告诉你我想要养你，我需要你。你爱我吗？我可以索求你吗？
　　她伸出了手臂，拉动窗帘，窗帘后是一整堵灰墙。

　　她乐此不疲。

　　她抱起双手，向上伸展，落下，在屋内转了一个圈，她双手抱起自己，脚步匆匆，又撞到了什么。

　　她看向你，黑色的瞳孔专注地凝望你。

　　她卧进沙发，等到了那个人的回家。

　　他发现了什么，伸出手指指向你，你看着他，他看着你，你扭过头看向窗帘角，它在飘动。
　　他的手陷入黑色的淤泥，你随着他的手晃动，你一下又一下地看着他，晃动你的眼睛。

　　他不动了，你也不动了。你抚摸上墙壁，看到了窗外的光，又拉开窗帘，抚弄窗上的飞虫，靠近你的脸颊，让你的脸颊贴紧玻璃。
　　你努力睁大你的眼睛去看，世界怎么都只有一半。

　　一个灰色的房间里养着一个白色的女孩儿，她这样可爱，她这样鲜活，她像花儿一样舞蹈。

　　你拂弄你的头发，短厚的头发擦过脖子，你贴上她，你将她翻转，你玩弄她。
　　你躺在沙发上，望着天上，你找到了最美妙的旋律。
　　那是一串金色的星星，像一条金色的麦穗。

　　你仰望她。

　　你切开橙子，含住你的手指，吸吮它的汁水，你闻见了飘散在房间中的香味。
　　男友回来了，你拥抱他，他那样依赖你。

　　他抚摸你的眼睛，亲吻你的额头，为你下厨，做出了一桌美味。他拥抱着你入睡。

　　你喜欢吃鱼。

　　他切开胡萝卜炖着鱼，鱼汤的气息附到了房顶上，天花板上闪着光。他喂你吃了一勺炖猪蹄，鲜美非常。

　　你哼着歌在房中舞蹈，牵着手跳到窗帘前，咬着舌头松开了自己的手，又扯着窗帘旋转。你是这样的可怜又美丽。
　　你躺在沙发下，你躺在沙发旁，你为玻璃桌面附着你的气息。
　　你的发丝里藏了很多诗句，你揉乱她们，侧鼻闻嗅，闻到了香味。

　　他坐在沙发上，拎起你，打了你一拳，你望着他，鼻血从鼻子里流下，竖直地流进口中。

　　你炖出好一锅鱼汤和排骨。

　　女孩天真地摇晃窗帘，她躺在地下，看着窗帘变成一片海浪。
　　你想要休息吗？

　　她打了个哈欠，在地上睡着了。

　　一身质感粗糙的棉麻衫裙，圆圆的领子贴紧皮肤。
　　她从地上醒来，飘悠晃荡着梳自己的头发，忽略淤红青紫，她的皮肤雪白透光，她是这样一个美人。

　　她闻着味道走近房门，男人出现在那里。
　　他脱掉外套，露出雪白的手臂。

　　女孩在煲汤，她哼着歌，看着眼前的橱柜花纹，睫毛飞颤。
　　她回到沙发，男人抬起她的腿，为她腿上的烫伤涂药，她一直这样看着他，他看着她，嘴巴往下一撇，拽过她的头砸上玻璃桌。

　　他将她拖行至门边，她望着他，他十分愤怒。

　　锅里的汤煮沸了。

　　女人爬行过去，关上了灶火。

　　牛羊的香味飘出来，男人大快朵颐。

　　……

　　女孩儿，可怜的女孩儿，可爱的女孩儿，可敬的女孩儿，你眨着你的大眼睛躺在沙发与桌子之间，你嚼着面包感受黄油的香味，你赤裸地躺下。
　　你举起桌上的水果刀，在他睁大的双眼中钉下，想起了水果，你扭刀丢出。
　　你从他的身上跨过来，站上玻璃桌，又跳出这里。你打开橱柜，拖出你的大锤子，连砸带踹地破开了那扇白色的短门。巧克力奔涌而下。

　　你有几千种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