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真心错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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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绫华是个贴心的姑娘。
她说的每句话都让我很舒服，该笑的时候会附和着笑，我送她礼物，她也会娇羞地红着脸收下，又立刻命下人拿来更贵重的礼物送上。
“我很喜欢听小玖讲故事，哪怕稻妻不锁国，我也很难有机会去见见外面的世界，这些礼物送你，希望你之后能多来找我聊天。”
绫华的话让我没了拒绝礼物的理由，虽然我也本来就没打算拒绝。
我问她：“你都是大小姐了，还没钱出国吗？我还想着等我把锁国政策端掉后带你出去玩呢。”
绫华像是被我的话吓到那样，她用袖子掩住唇，眼睛微微瞪大的样子像只受惊的小雪兔。可很快的，她又失落地垂下眼帘：“我很高兴小玖有为了我成就如此大事的想法，只是我父母早逝，哥哥继承家业后，另外两奉行就一直试图掌控瓜分我们，哥哥一刻不敢停息，日夜操劳，连短暂的休憩都是奢求。”
她轻轻叹了口气：“哥哥这么辛苦，我又怎么敢做个不谙世事的世家小姐？只能尽一分绵薄之力，乞求神里家不要倒在我们兄妹俩手中。”
雪发的少女是如此的柔弱无助，可无助完又马上朝我歉意一笑：“啊，是我失礼了，居然在刚认识的朋友面前诉苦。”
她让人给我端来甜点，推到我面前：“我对异国料理很感兴趣，闲暇时会做一点调理心情。你游历各国，见识广阔，帮我尝尝看味道如何吧。”
我愣愣地看完神里绫华行云流水的一番操作，心中不知为何有种怪异的感觉。
在游戏外，我一直很害怕遇到聪明人，一遇到这类人，我就不得不开始运转起生锈的大脑，高度集中注意力来关注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作所为有没有什么深层含义。
可大学是个小社会，人是不可避免要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幸运的是，我遇到的聪明人都是我的朋友，和她们聊天，我觉得舒服又开心，后来在网络上看到，说这是因为聪明人在对我向下兼容。
那么，神里绫华也在对我向下兼容吗？
如果是的话，她的核心目的是什么呢？从她刚刚的对话好像可以听出来，她似乎是希望我能帮帮她，将神里家从如今的困境中解脱出来。
可我只是个寂寂无名的旅者，没有空的赫赫威名，在温迪和钟离的刻意隐瞒下，应该也没多少人知道我和他们对关系——毕竟一旦曝光，生活就很难轻松快乐了，麻烦会比做普通人时要更多且接踵而至。
神里绫华会找我这样的人帮忙吗？
不知是不是我思考地入神了，神里绫华看出了我的异样，她轻声呼唤我：“小玖？”
我这才回过神，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神里绫华温柔无害的脸庞，冰蓝色的眼眸波光潋滟，眼眸的主人朝我微微一笑：“是不是不习惯这么安静坐着太久？印象中小玖是个很活泼的女孩，如果感到无聊的话，今天就先聊到这，往后还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呢。”
神里绫华依旧如此贴心。
她和我每天见面，与我相谈甚欢，赠送我昂贵又有心意的礼物，总在恰到好处的时候结束交谈，亲自送我出府。等到我终于跟奔波着来救我的空见面时，我已经了解了神里绫华的过去与现在，了解了她的志愿与理想，她没有对我恳求过一句，可我却迫切地希望能为她做些什么。
于是还在状况外的空和我见面时，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一起去找雷神吧。”
空很惊讶：“你怎么比我还急？”
我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哪不对劲。我将这一切归咎于我想找雷神要个说法，我说：“我想去告诉雷神，让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大错特错，她害死太多人了。”
散兵说这样的行为太幼稚，可我总觉得不公平。同样是魔神，残害子民的迭卡拉庇安会被子民反抗，软弱怀柔的赫乌利亚会被子民反杀，怎么巴尔泽布就能高枕无忧？
空问我：“是为了散兵吗？”
我想了想才说：“也为了绫华，世道艰难，绫华作为女孩子活得很辛苦。我知道不平等社会中对女性的歧视会让女性举步维艰，起码在提瓦特，我不希望我的朋友也过得那么难。”
我的话说得沉重而富有深意，把空说得愣住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的旅伴……越来越像个有血有肉的活人了。
他当然乐意看到自己爱的人变得鲜活，如果改变稻妻是我变得真实的契机，那哪怕是去危险的雷神面前造反，他也愿意：“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陪你一起。”
派蒙不懂我们之间的吵架弯弯绕绕，但她从不否认我们的决定，她只是对我说：“你想做什么派蒙都支持！但是小玖，要注意安全哦。”
知道我的决定后，绫华再一次将我请进府中，而托马则是带走了空。
托马对空说：“我知道你参加这个危险的计划是因为林玖小姐，但我想带你看看眼狩令下的稻妻子民，届时，你或许会有另外的想法。”
让玩家去决定旅行者的选择只是计划的基石，想让计划这座大楼真正建成，需要空的【内心认同】作为钢筋水泥进行加固。只有空发自内心地希望为无辜的人们去做些什么，计划才能万无一失的成功。
212.
临行前，绫华邀请我在神里家留宿一晚。
我能理解，在绫华看来，我这一去生死未卜，她不明白为什么我不接受她的引荐，而一定要去御前决斗，她想再劝劝我。
绫华担心的样子实在让人心疼，她皮肤太白，以至于泫然欲泣的时候眼眶红得明显，她也确实很内疚：“明明有别的办法的，如果没有我横插一手，你是不是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旅行者一行人本来就是为了向神明询问妹妹下落才找来稻妻的，空的态度很明显，他只想问问题不想造反，那只是跟着他来的旅伴就更不可能有什么别的想法了。
是她出于私心利用了自己的好友，如今事态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她伤害的不只是一颗真心，而是一条性命，她不想看到这样的。
我轻轻帮绫华擦掉眼泪，叹了口气后才告诉她：“不是你的错啦，只是……我和你说，你可不能说漏嘴啊，你们如今明面上看见的雷电将军，并不是真正的雷神。”
绫华被这一句吓得愣在原地，我只好又解释了一下：“你可以当做雷电将军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一个是雷神，一个是将军，雷神平日里不管事，都是将军帮她做事，但实际上稻妻发生了什么雷神还是知道的。”
“我想见雷神而不是雷电将军，只是由你引荐的话，先不说能不能引荐成功，就是成功了，雷神是个死宅，轻易也不会出来见我的。但我要是进行御前决斗，无论输赢，我都有办法让真正的雷神见我。”
虽然大概率是我输，但我输了最好，和我对决的人不用死，而等雷电将军一刀劈下来，钟离送我的手镯就该起作用了，我就不信他眼睁睁看着我来危险的稻妻就只送个没用的首饰。
再不行，还有能听到一切的温迪呢，我快死了，身为风神的温迪绝对第一个到场。
绫华握着我的手，眼神直直望着我，她轻声问：“或许比起你认识的伙伴，我实在微不足道，但我仍想做些什么。有什么我能帮你的吗？”
可绫华确实没法帮我什么。
我想了想，笑着捏住她的脸颊：“那等我见到雷神平安回来后，让你哥把你许配给我做老婆吧，我记得你们稻妻长兄是可以决定妹妹们婚事的哦。”
绫华被我说得害羞，拍开我的手躲到一旁：“你又胡说八道了，我不理你了。”
我扑过去抱住她，女孩子抱起来果然还是不一样，绫华看着瘦弱，其实仔细一摸手臂上还是有常年习武留下的肌肉的，但男女天生体质不同，男人锻炼就免不了汗臭味，而绫华是大小姐，不管在哪里都香香的很体面。
我搂着绫华撒娇：“求你了，你做我老婆吧，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娶一个老婆！我爸妈就我一个孩子，以后我赚的钱是我的，我爸妈赚的钱还是我的，咱俩那小日子过得绝对是美滋滋。”
现实中大家嘴硬说说嫁人就算了，实际上哪个女人不想娶个老婆过日子，娶老婆可比赘男人的安全性和幸福感高多了。
绫华被我哄得脸颊红扑扑的，她伸手推我，又没舍得用力推开，最后被我扯得躺倒在了地上，只能笑骂我一句：“嘴里没个正经的，哪有女人娶老婆的？”
我眨眨眼看她：“可我想和你在一起嘛。”
绫华也看着我，好半晌，她突然开口说：“那你嫁给我哥哥吧，你做我家的新妇，咱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哥哥说了，我以后不嫁人也可以的，这样咱们就能日夜相见，还不用遭他人诟病，你觉得如何？”
哇塞，我震惊地看着绫华，有一种在看封建古人偷偷透露私下开放真面目的感觉。
绫华看我不说话，以为我不乐意，便继续游说我：“我哥哥也很俊朗的，你也见过他的，难道他不合你心意？”
神里绫人那当然是长得好看的，不仅好看还很诱人，像一只毛绒绒的狐狸精，你知道他在故意勾人，却又忍不住被他勾引。
怪不得纣王那么爱妲己呢，换我比纣王还昏君。
我说：“我当然喜欢，他也好漂亮！不过我和他结婚，就得跟他过日子了，没时间和你玩怎么办？”
绫华说：“没事的，哥哥很忙，没空一直陪着你的。他忙的时候，就是咱俩一起待的时候。”
稻妻女人梦寐以求的就是有个能赚钱长得帅还忙得不可开交的丈夫，神里绫人完美符合这个要求。只是神里家如今地位尴尬，下面攀不起，往上够不着，如果不改变如今的稻妻局势，神里绫人注定晚婚晚育。
但神里绫人不想拖，再拖下去，族老就要逼着他过继一个孩子，不然绫华就得招赘，找个平庸的男人生个孩子来继承家业。绫华还年轻，神里绫人不想连累妹妹，他迫切想要改变这个局面，而游历两国、又战绩斐然的旅行者是正撞上枪口的最优选。
我和绫华胡天侃地的时候，神里绫人就在远处静静地看着。
他的思绪有片刻的恍惚，眼前的一切太过美好，月光那么温柔，一如传闻中那样偏爱美丽的少女，曾经它笼罩在辉夜姬的身上，此刻又如薄纱轻轻覆盖在廊下嬉戏的女孩。
但动摇只此一瞬。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真心错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