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遇繁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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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人总会在弥留之际回忆过去，过去的七十年里我苦过甜过，也曾抱怨过命运多舛，也曾清醒我还算幸运，每当寂静的夜晚那个身影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掠过玻璃，恍惚间又变成二十岁那年在A市街头看到的鸽子——它们停在百货大楼的金色穹顶上，羽毛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那年夏天的蝉鸣特别聒噪。
我攥着皱巴巴的火车票站在站前广场，行李箱滚轮卡在青石板缝隙里。
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像无数面镜子，将正午的阳光折射得让人睁不开眼。
我低头扯了扯发白的牛仔裤，这是表哥结婚时买的新裤子，如今膝盖处已经磨得发毛。
酒店后厨的蒸汽常年弥漫，我总觉得自己像被泡在热水里的茶叶，在不锈钢水池前舒展又蜷曲。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洁精的味道，腰也时常酸痛得直不起来。
但每当看到工资单上的数字，想到老家母亲吃止疼药省下的钱，又觉得这些苦都能咽下去。
“小棠！”清脆的呼唤穿透流水线般的洗碗声。
我抬头，江月梧倚在厨房门口，真丝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珍珠耳钉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光。
初见时只觉她美得夺目，五官分开看都是标准的明艳长相——眉似远山，眼若寒星，唇色如血。
那长脸好似女娲娘娘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美的让人不可忽视。
她手里拎着牛皮纸袋，浅笑道：“尝尝我做的凤梨酥，从台湾带回来的配方。”
我慌忙用围裙擦手，油渍却在纸袋上洇出深色痕迹。酥皮在齿间化开的瞬间，眼泪突然不受控地掉在纸袋上。
江月梧伸手替我擦掉眼泪，这个动作让我想起过世的姐姐。她轻声说：“我刚来A市时，在夜市摆过三年摊，被城管追着跑的次数比吃饭还多。”
她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我脸颊，后厨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
领班王姐的尖嗓门刺破空气：“林小棠！客人投诉碗没洗干净！”
我慌忙起身，却被满地的瓷片划破脚踝。鲜血渗进橡胶鞋底时，江月梧已经蹲下身，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混着血腥味，让我想起老家后院的野茉莉。
“别动。”她从手包里掏出创可贴，动作轻柔得像在包扎一件易碎的瓷器。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她，发现她眼尾有道极淡的疤痕，像被揉碎的月光。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创业初期被合作伙伴背叛，在雨夜摔碎红酒杯留下的印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遇繁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