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 Tarf》青醣酿

16、脚尖碰脚跟 脚尖碰脚跟

　　爬山，陆让川没想过他们两个人的约会竟然会有爬山这个行程。

　　今天的行程由许新夏全部包揽，陆让川只负责跟随。

　　看见许新夏身上的衣服，陆让川瞬间睁大了眼睛，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冲锋衣，快压不住嘴角了。

　　两个人一起坐地铁前往目的地，时间还很早，凌晨的地铁没有什么人，空旷的地铁车厢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让川头一点一点，昏昏欲睡的样子惹得许新夏笑出来声。

　　陆让川眼神委屈，抬眸看着她。

　　许新夏拍了拍自己的肩，陆让川立马闭眼靠过去。

　　陆让川额头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眼睛，许新夏抬手拨动他的碎发，露出他的眼睛。

　　许新夏轻声问道：“很困吗？”

　　陆让川立马睁开眼睛，头一下子就弹起来，“不困啊，我不困啊，我眯会。”

　　“熬夜了？”

　　“没…”

　　许新夏点点头，语气平淡但扎心：“通宵没睡。”

　　陆让川欲言又止，眼睛飘忽转来转去，心虚全写在脸上。

　　看着他的表情，许新夏无奈笑了笑，把陆让川的脑袋重新按回自己肩上，“睡吧，到站我叫你。”

　　“好。”

　　许新夏抬手摸了摸陆让川身上的冲锋衣，看样子还挺合身的。

　　当时挑选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陆让川。

　　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冲锋衣，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蓝一粉，还挺配。

　　地铁移动途中一晃一晃，陆让川睡得很安稳，或许是出门着急，陆让川的头发有点凌乱，竟翘起了几根头发。

　　她小心把翘起的头发往下压，但手一拿开，头发又恢复原样。

　　算了，这样也挺可爱的。

　　许新夏看着显示屏上越来越近的站点，头轻轻靠在陆让川的脑袋上。

　　对面的玻璃映照着两个脑袋碰在一起，许新夏没忍住，拿起了手机。

　　见差不多到站，许新夏把陆让川叫醒，陆让川睁开眼睛，头还靠在许新夏的肩上。

　　对面的玻璃完全暴露了陆让川的眼神，许新夏没忍住揉了一把陆让川的头发，“你想靠就靠着吧，不用时不时瞄我的。”

　　心思被戳破，陆让川也不别扭了，大大方方靠在许新夏的肩上。

　　地铁口离山脚门口不远，两人来到山脚门口，发现人也不少。

　　许新夏看了一眼时间，时间还很多，应该是够的。

　　望着望不到底的山路，许新夏回头看着陆让川，“准备了吗，陆让川？”

　　陆让川满脸兴奋，“准备好了，走吧！！”

　　上山的人很多，陆陆续续有人从他们旁边经过。

　　陆让川好奇道：“怎么突然想着来爬山呢？”

　　许新夏眯了眯眼睛，故作神秘，“秘密。”

　　“这么神秘。”陆让川瘪着嘴，“好吧，那就让我期待一下。”

　　许新夏笑笑不语。

　　天色昏暗，只有路灯的光源，陆让川落在许新夏半步，许新夏的影子落在他身上。

　　他抬眸，眼里映照着许新夏的背影。

　　这段时间他和许新夏一起干过许多事，许新夏送给了他很多的惊喜，久而久之，他甚至都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泡在蜜罐子太久，都要忘记现实了。

　　“想什么呢？”

　　许新夏回头看着陆让川，向他伸出手，握住后往上拉一把，陆让川顺势上了一个台阶，站到许新夏旁边。

　　许新夏没有松开他的手，“一起走，我背影有什么好看的。”

　　陆让川心底的胡思乱想被一点点冲淡，他紧握住许新夏的手，“好。”

　　两人手持登山杖，并肩而行。

　　刚到半山腰，路过一个凉亭，两人对视了一眼。

　　“要不……”

　　“歇会？”

　　陆让川坐在离许新夏半个身子距离的位置，许新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丝震惊。

　　陆让川对上她的眼神，乖巧一笑。

　　见陆让川没明白到自己意思，许新夏在心里叹了叹气，陆让川这个人怎么关键时刻有点呆呢。

　　又有一行人来凉亭休息，陆让川给他们腾位置坐到许新夏旁边。

　　人有些多，两个人差不多是手臂挨着手臂。

　　许新夏顺势挽着陆让川，小声嗔怪了一句。

　　陆让川垂眸看了一眼许新夏，随后不好意思轻笑了声。

　　他听见了，许新夏骂他呆子。

　　新来的一行人看起来年纪与他们相仿，其中一个人热情地跟他们搭话。

　　知道许新夏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陆让川主动接过话头。

　　陆让川半个身子挡住对面来人的视线，也方便了许新夏放空发呆。

　　许新夏趁这个间歇闭目养神，听着陆让川的声音，她靠在陆让川的背，能感受到陆让川说话时的震动，是踏实安心的感觉。

　　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小声提醒陆让川，“我们该走了。”

　　休息过后，两人继续向前走。

　　爬山不是一项轻松的运动，许新夏额头出了一层薄汗，陆让川也不例外。

　　为了保持体力，两个人都十分默契没有说话，只是时刻关注着对方的情况。

　　陆让川发现许新夏头顶上有一片叶子，可能是从树上掉下来落到头上的。

　　他抬手轻轻拿走，许新夏抬眸疑惑看着他，陆让川把手里的叶子展示给她看。

　　许新夏嗤笑了声，示意他低头，抬手，一片叶子也出现在她手上。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日出观望台没有设在山顶，过了半山腰就离观望台不远了。

　　到观望台陆让川就知道了许新夏说的秘密是什么。

　　他们来得比较早，人还不算特别多，陆让川握着许新夏的手，带着她躲开人群去找位置。

　　看着陆让川的背影，许新夏突然有些恍惚，高三那年校运会陆让川也是这样带着她去找位置。

　　只是手心多了一股温度。

　　找好位置后陆让川站在许新夏后面，将她与人群间隔开，低头说道：“你说的秘密是看日出吗？”

　　许新夏回头看着他，“嗯，上次看的那个不够完整。”

　　“我想和你看一次完整的。”

　　许新夏神色认真，一记直球打得陆让川猝不及防，打得陆让川心飘飘然。

　　又听见许新夏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我还记得高中那次校运会，你也是站在我身后护着我。”

　　陆让川还没缓过来又愣住了，“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许新夏笑笑，怎么可能会忘啊。

　　人群拥挤，一个人把自己护在前面，帮自己挡住人群，怎么可能会忘。

　　陆让川当时围着鲜艳的红色围巾，鼻子也被冻得红红的，围巾挡住半张脸，只露着一双眼睛。

　　自己回头跟他说话时，还会低下头认真听，盯着她说话的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浓浓的笑意，看得她耳朵直发热。

　　想着想着，许新夏感觉自己的耳朵也开始发热。

　　真的，很难不记得啊。

　　日出了。

　　太阳慢慢升起，逐渐染红了周围的天空。

　　许新夏看着面前的景色，她选择来看日出，不仅仅是想和陆让川看一次完整的，更是希望能够有始有终。

　　第一次以朋友的身份独处由日出开始，也该由下一个日出结束。

　　许新夏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也不愿意让陆让川再等下去，她开口道：“陆让川，我们在一起吧。”

　　陆让川还沉浸在看到日出的兴奋当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许新夏转过身，盯着陆让川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在一起吧。”

　　陆让川已经记不得他今天发愣多少次了，他眨眨眼回神后傻笑了几声，有些语无伦次，“真，真的？！”

　　许新夏郑重点点头，“真的。”

　　她握住陆让川的手，“陆让川，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陆让川用力回握住许新夏的手，她手心的温度传递到他的心底，实实在在的。

　　陆让川鼻子一酸，眼泪在眼里打转。

　　他说：“许新夏，我喜欢你，我愿意。”

　　许新夏嘴角微微上扬，脸颊发烫，眼睛直勾勾盯着陆让川，一字一句说：“我喜欢你，陆让川。”

　　“这句话也是18岁的许新夏想对你说的。”

　　少年的暗恋从来不是独角戏。

　　陆让川的眼泪还是流下来，他连忙抬手擦掉，眼里带泪却满含笑意，“太丢人了。”

　　许新夏抬手轻轻抹掉了陆让川眼角的泪，晃了晃牵着陆让川的手，“不丢人，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陆让川声音闷闷的，“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许新夏张开另一只手，接住了陆让川的拥抱，爱意是永久的兑换券。

　　他们脚尖碰脚跟，是亲密的距离。

　　陆让川下巴搭在许新夏肩上，“我早就想抱抱你了。”

　　许新夏逗他：“只想抱抱吗？”

　　陆让川摇摇头，“不止想抱抱，但要先从抱抱开始。”

　　他小声叫了一声：“新夏。”

　　“嗯。”

　　“新夏，新夏，新夏。”

　　陆让川又重复了好几遍，恨不得把之前的给一次性喊够本。

　　许新夏也耐心回应着，“在呢，在呢，在呢。”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柔和的光芒照亮着天空，映照在陆让川的眼里。

　　热烈但不刺眼。

　　看完日出他们决定不接着往上走，准备下山。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手指紧握着。

　　许新夏抿着嘴，语气有些遗憾：“没拍照，有点可惜。”

　　“那就下一次，再爬一次。”

　　许新夏冲他一笑：“还爬呀，你不嫌累啊？”

　　陆让川也笑了，摇摇头，“不累。”

　　许新夏轻声“哦”了一声，故意逗他：“那你自己去爬吧。”

　　陆让川瞪大眼睛看着许新夏，“啊？你不跟我一起吗，真的不陪我吗？”

　　许新夏笑笑不回话。

　　“真不陪我一起来吗，那我也太可怜了。”陆让川瘪了瘪嘴，随后又十分善解人意说着：“没事，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爬。”

　　许新夏听着他那语气，没忍住笑出声，顺着他的话讲：“真的吗，那我不陪你一起了。”

　　陆让川：怎么跟他想得不一样啊。

　　陆让川低下身子往许新夏旁边凑，有点不达目标不罢休的势头，“不行！你得陪我～”

　　他的头发蹭得许新夏脖子痒痒的，许新夏笑着闪躲，“陪陪陪，陪你，小心点别摔了！”

　　陆让川勾起小指，笑盈盈望着许新夏，“拉钩，骗人是小狗。”

　　看着陆让川高兴的样子，翘起的那几根头发随着动作来回晃动，许新夏眼里的笑意又多几分。

　　她勾住陆让川的小指，“好，骗人是小狗。”

　　话音刚落，盖章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