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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织的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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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做笔录的过程漫长而繁琐。我坐在询问室里，对着不同的警察重复着发现尸体的经过，每一次复述都像是在重新揭开刚刚结痂的伤口，让那股冰冷的恐惧再次蔓延。
直到深夜，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警局大门。江辰站在门口等我，手里拿着我的画具包。
“林小姐，”他将包递给我，“笔录结束了，我送你回去吧。”
“谢谢，不用了，”我接过包，低声道，“我自己打车就好。”
“这么晚了，这里不好打车，”他坚持道，“而且，作为案件的第一发现人，确保你的安全也是我们的职责。”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上了停在路边的警车。车内很安静，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微弱光芒。江辰发动车子，平稳地汇入深夜的车流。
“今天……谢谢你。”我打破沉默，轻声说，“在现场的时候，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职责所在。”他打断我，语气平淡，“不过，我很好奇，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想到去那种偏僻的废墟写生？”
“是一个朋友的项目，”我解释道，“他是个摄影师，想做一本关于城市记忆的书，觉得鸢尾园很有代表性。我负责配插画。”
“鸢尾园……”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似乎有些复杂，“那里以前很有名。”
“是吗？”我好奇地问，“我只知道它废弃了很多年，好像是因为开发商资金链断裂。”
“不止是资金链的问题。”江辰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几年前，这里出过一桩案子，虽然最后定性为意外，但一直有些争议。”
我的心猛地一跳：“什么案子？”
“一对住在那里的夫妻，丈夫是当时的开发商老板，某天从自家阳台上摔了下去，当场死亡。”他目视前方，语气平静地叙述着，“现场勘查没有发现外力痕迹，最后认定为意外失足。”
我想起刚才发现尸体的那栋别墅，忍不住问：“是……7栋吗？”
“不是，”他摇摇头，“是12栋。不过，7栋的原主人，和那个开发商老板有点关系。”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但看他似乎不想多谈，便没有再追问。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光不断掠过，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我忽然想起，为什么会觉得“江辰”这个名字熟悉。好像是在几年前，我还在大学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一个学长，成绩优异，毕业后进了市局刑警队，好像就叫这个名字。只是不确定是不是眼前这个人。
车子停在我家小区门口，我解开安全带：“谢谢你，江警官。”
“不客气。”他看着我，“这几天可能还需要你配合调查，电话保持畅通。”
“好的。”我点点头，推开车门。
“林薇。”他忽然叫住我。
我回头看他。
“晚上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尤其是偏僻的地方。”他的眼神很认真，“这个案子……可能没那么简单。”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小区。直到走进家门，锁上门，我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夜无眠。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在鸢尾园的场景，那个蜷缩的尸体，江辰深邃的眼神，还有他提到的那桩旧案。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朋友陈默的电话。他是那个摄影师，也是委托我画插画的人。
“薇薇，你昨天去鸢尾园了吗？怎么样，素材够不够？”他的声音带着兴奋。
我握着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他：“陈默，我……我在那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陈默震惊的声音：“什么？尸体？真的假的？你没事吧？”
“我没事，已经报警了，”我揉了揉眉心，“警察说需要配合调查，可能那个项目要暂时搁置了。”
“搁置不搁置的不重要，你没事就好！”陈默松了口气，“对了，你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哪一栋？”
“7栋。”
“7栋？”陈默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就是以前那个……张远住的那栋？”
“张远？”我疑惑地问，“是谁？”
“就是几年前从12栋阳台上摔下去的那个开发商老板啊！”陈默说，“7栋的原主人叫李明，以前是张远的合伙人，后来张远出事，项目烂尾，李明也不知去向了，房子就一直空着。”
我的心猛地一沉。江辰昨晚提到的旧案，张远，李明，7栋……这些线索像一张无形的网，开始在我面前慢慢展开。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我问。
“我做这个项目，前期查了很多资料啊，”陈默说，“鸢尾园这地方，水很深。张远的死，当时就有很多传言，说他是被人推下去的，因为欠了一屁股债，还得罪了不少人。”
“那李明呢？”
“李明？”陈默顿了顿，“听说他和张远的死也有点关系，具体怎么回事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人都消失了，谁也说不清。”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心里乱成一团。难道我发现的那具尸体，和几年前的张远案有关？那个死者，会不会就是失踪的李明？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是林薇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一丝沙哑。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江辰。”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关于昨天的案子，我们需要你再过来一趟，辨认一下死者的身份。”
开始生活的故事。）
